“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为从天命,虞氏梦盈,温婉端庄,贤淑内敛,知书达礼

    ……

    特此封虞氏梦盈为皇后,赐凤印金册,入居凤鸣宫。望日后帝后同心,盛我大今。钦此—”

    万全当真是扯着嗓子喊着圣旨,见皇后娘娘很是小心下了轿子从殿外至殿内,苏慕白就在那高台上瞧着她,始终就她一人。

    虞天啸与虞清遥站在大臣里头,艳无双被人搀扶着与虞陈氏在一旁瞧着,本是只有侍女与大臣可站于此。今日苏慕白自是给足他虞家面子。

    大臣皆低着头不敢有一丝言语,孙元熙已坐在那高处一侧,伊国相瞧着虞梦盈从他身侧过去不经意间瞧了瞧,苏慕白恐他会做何事特此作势下来接她。

    虞梦盈面色沉静,皇后娘娘有喜已是京城皆知之事,这皇上分外怜惜更是情理之中,闻及伊沉香入宫独守空房之事传的沸沸扬扬。

    苏慕白瞧着虞梦盈为他梳起的发髻心中莫名高兴,头上珠帘晃的她好生不习惯,可这路只有她自己走,此乃独一无二的。

    虞梦盈跪下接过凤印金册,垂眸。苏慕白将手给她,她勾唇一笑接过。孙元熙瞧着虞梦盈不知为何,觉得虞梦盈又回到了那几日出宫的日子,虞梦盈怕又是心事重重。

    “微臣请太上皇,皇上,皇后娘娘大安。”

    虞梦盈垂眸,只闻孙元熙一句起身,那这个人如大梦初醒一般。万全丝毫不怠慢,从婢女那接过另一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容伊氏,从容温婉,对事稳妥,秀外慧中,特此封为贵妃,赐号宜。做一宫之主,助六宫事宜,奉金印金册。钦此——”

    伊沉香从殿在行至殿内,她瞧着她那爹爹就如此瞧着她,她有过虞梦盈走过的路,那紫袍明艳动人,甚至比虞梦盈那一红袍更是灵动。

    伊沉香接过圣旨:“谢皇上隆恩。”

    苏慕白将她扶起,笑不达眼底,这外人面前戏还是要做足,当真应了那句独守空房虽无所谓却也拂了伊国相的颜面。

    虞梦盈一人做他一侧,只是孙元熙与苏慕白一同坐于最高位上,孙元熙瞧着很是精神,故这些个大臣们今日总算见着了太上皇。见二人相处甚是和谐的模样,亦不再担心皇上与太上皇针锋相对的谬论。

    待好一番锣鼓喧天,虞梦盈瞧着这歌舞不知如何作想,虞梦盈的大哥前来何意:“盈儿如今喜得后位,日后还望多担待。”

    虞梦盈对着这位大哥只知道他乃国相那头之人,只是虞天啸此时走开。虞梦盈朝了大哥行了礼,面色很是不好。虞天啸瞧着大儿子:“盈儿可是不舒服,不适便趁早回宫,莫要累坏了身子,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

    “父亲。姨娘此时可还安好?儿子近日朝政事务缠身,且家中家事繁重……”

    虞天啸很是不悦将他打断:“莫要再扯那些个有的没的,盈儿是你妹妹,你莫要教坏了她。究竟是为何,你自个心里清楚便可。但愿你日后好自为之。”

    虞梦盈不知为何出声开口言道:“父亲,莫要怪大哥了,大哥只是重务缠身罢了,你便不要再为难罢。”

    不知为何虞梦盈这话说着那面前的大哥心凉凉的,虞天啸瞧着虞梦盈蹙眉的模样亦不再多言任由她去了。

    苏慕白本还要大摆宴席,只是虞梦盈提醒她她体力不支,故苏慕白特意免了,自万全言退朝留了虞清遥与虞天啸便了结了。

    “头三月定是要谨慎小心为上,生冷之物尽量能不吃也不吃,孕中更是要注意些,自个记得要走动却亦不能累着。我这小外甥宝贝着呢。”

    虞梦盈闻及虞清遥婆婆妈妈堆堆起很是无奈却亦是瞧着虞陈氏待他语毕,伊沉香在虞陈氏旁,艳无双对她很是友好,故伊沉香便与这些个人很是熟络。

    “行了三哥,我三嫂亦是知晓有太医院太医细心打点着。三嫂有孕亦不曾见你如此,怎的到我这儿比三嫂都还啰嗦。”

    虞清遥有些咬牙,此刻便是只有虞天啸虞清遥俩男人与艳无双虞陈氏及两位方才被册封的娘娘在宫中。

    “我这是好心让你过的舒坦些,你竟反倒言及我说三说四,再者我乃你兄长,你怎的也要严肃听几句近耳朵罢?”

    虞陈氏掐着腰温和不是严厉:“你这夫君怎的当的?我孕中你倒是放心的很,若不是盈儿乃你妹妹连我这个发妻瞧着都心生妒忌。”

    虞梦盈知晓虞陈氏此乃玩笑话,虞清遥恐怕也是个惧内的。只是温声细语开始哄她。伊沉香便一直笑:“我国相府打我记事起,便是勾心斗角,我倒是只得刁蛮跋扈些,我父亲才勉强来哄我。”

    虞天啸瞧着伊沉香只温润一笑:“我乃习武之人,自是简单些,你父亲心思细腻,且乃文官又妾室多,自然眼巴巴的斗来斗去罢了。好在你娘这些年挺过来还有你在宫中贵妃,如今自是好过些。”

    艳无双说话倒是极大力气:“好孩子,我瞧着你与我家盈儿一般皆是累的慌,莫要磨坏自个身子。”

    伊沉香忽而垂泪,虞梦盈只于母亲身边:“我自是将她当作妹妹瞧着的,护她周全。我们怀疑国相与罗刹门之人有些许关联。沉香比我年幼些,吃的苦头自然多。”

    虞天啸知晓伊柯与罗刹门之人有关联之时愣上一愣:“伊国相乃三朝元老,与我年纪相当,我只知那伊国相不知何时性格大变,之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之气一扫而空。”

    虞梦盈蹙眉,这话与伊沉香娘亲言及一模一样,若当真如此。虞梦盈心里冒出不好的念头,其一便是伊柯亦在那时中了蛊这些年罗刹门之人一直将他当作傀儡,其二便是日前的伊柯被罗刹门之人杀了囚禁了。

    虞清遥不知这近期宫中发生如此多的事,虞清遥夫妇亦是只知清水命案却不曾打听虞梦盈追查下去。虞清遥瞧着虞梦盈日日忧夜夜忧。本想说些个劝她的话。

    “三嫂稳婆与大夫都备好了?”

    虞梦盈撇了眼虞清遥忙出声闻及虞陈氏,虞清遥只颔首言道:“这些事儿若还要你提醒你这三哥当的当真不称职。”

    伊沉香笑言:“虞夫人这大肚子瞧着双生胎大抵要落地了,虞夫人好生备着些也好。在这宫中亦是比府上更好些。”

    虞陈氏却摇头:“盈儿如今亦有腹中胎儿,我怎的愿麻烦她?你亦是,这边太上皇……罢了,自个在宫中,国相要了清水的命,你的……”

    艳无双闻及罗刹门这三字甚是气愤,只有气无力言道:“罗刹门下毒异常狠,虽闯荡江湖男人颇多,可女子格外狠些。”

    虞天啸知晓这蛊虫便是罗刹门之人搞得鬼,只是蹙眉。掩饰不住的悲伤与痛意。若不是虞梦盈闷闷不乐他断不会让她回来。如今在这深宫之中她苦不堪言亦埋在心里。苏慕白在她身边许是好些,在宫外头,心病难医。宫内不也如此?

    虞天啸带着艳无双回去之时,艳无双让虞梦盈借一步说话:“娘亲知晓娘亲时日不多,如今你与皇上几人与罗刹门之人相斗定是力不从心,且你自个知晓你自个的身子,娘亲怕是只能撑得溪儿将孩儿诞下,今日一别,日后再见你只是比登天还难。你若还能来瞧母亲一眼,母亲自然心里有所慰籍,走亦走的安心些。娘亲知晓……咳咳。”

    “娘亲莫要再去不去之事,盈儿知晓娘亲此刻能多活些时日便是多些时日,盈儿亦知晓娘亲此刻生不如死。若盈儿知晓就算腹中孩儿没了盈儿亦要出宫见娘亲。”

    “虞梦盈!万事不可冲动!娘亲临别来寻你只是想多瞧会我爱女,绝不是让她拿命赌能不能再见我一面。”

    艳无双训斥声音软绵绵的,虞梦新闻及不禁掉泪。从前那般好的娘亲如今被罗刹门之人变成这般。难道人命在她们眼里皆命如草芥?

    总算将那些个人送走,今日苏慕白国事繁忙,伊沉香早早回宫。她一人在宫中习字,只碧落来报:“娘娘,太上皇在外头,只言问娘娘见不见。”

    此刻用过晚膳,秋风大的很,碧落忧心虞梦盈受凉特意将那披风取出来。虞梦盈出去行了礼:“臣妾请太上皇大安。”

    孙元熙不免有些拘束,却也是言道:“罢了,你我二人,不必如此客套。我虽是太上皇,亦不是那般……高不可攀。”

    虞梦盈起身,吩咐碧落将小松鼠带上在身侧侍奉着,对着孙元熙淡淡开口:“今日怎的想来寻我谈心?”

    “盈儿,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命脉在一起,你就算不顾及自个,亦要照顾孩子,我知晓你心中愤懑,可只能听天由命……”

    虞梦盈只垂眸:“你与伊沉香如何了?”

    孙元熙闻及她不答他的话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只是那个他乃伊沉香之时有些愣上一愣,她一早便知伊沉香对他有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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