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之后,我对自己说,别疑神疑鬼了。 那女人祸害的是我家,这关铁锹家啥事?至于这白纸灯笼,想必是李嫂正在做法。</p>
我定定心神,叫了一声铁锹,没有回应。</p>
睡着了?我试着推了下门,门开了,没锁。进去时,我特意留意了虎子的动向,半夜三更进人家门,总归有些不自然。</p>
虎子的窝门半掩,应该是睡着了。</p>
屋的门没关,灯还亮着,看见李嫂一个人坐在屋的正堂,直直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p>
看见她时,我稍稍抚平跳动过激的心脏。这下有救了。</p>
踏进门槛时,我立马呆住,李嫂的脸——苍白的过分,脸颊边的皮肉也多了些皱纹,下巴失去了那种富态。</p>
她面无表亲的看着我,问道,是不是事情解决了。</p>
我摇头,问铁锹和四舅人哪儿去了。她咧嘴一笑,说人都在睡觉。</p>
开始,我还在想办法说服自己,这李嫂一定是做法了才会面色惨淡,至于铁锹一家,也是真的睡着了。可她那一笑,令我膛目结舌,那微笑时的弯弯嘴角,跟嫂子及大哥朝我笑时真是一个样子!</p>
她看我的样子也没有白天见她时的那种正常。</p>
我只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四舅母是个十分刻薄的人,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待着,而且还是个神婆。</p>
虽然觉得怪,可我还是对李嫂说起了夜里发生的事情。我告诉她我大哥被那古怪的女人给杀死了,是用指甲活活戳死的。</p>
李嫂的嘴唇动了动,又似乎没有,她很镇定地看着我。</p>
“这些事儿都不算啥。”</p>
不算啥?我大哥都死了还不算啥?我怒火烧,一拍桌子,吼道,白天不是还答应帮我,怎么现在变得这样无动于衷,我又不是不给钱。</p>
她将话重复了一遍。我都猜想是不是四舅母对她说了什么,关于我家穷的事情,让李嫂觉得我家根本付不起这个钱。</p>
“李嫂,我求求你。”我抓着她的手,差跪下来了:“只要你救了我一家,是砸锅卖铁,卖房卖地,我也会把钱给你。我老刘家人虽然穷,但绝不干那欠钱不还的事情。”</p>
握住她手时,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手已经变得像干柴,那扇形的骨骼分明的很,起我的枯瘦,她简直是——</p>
“呵呵呵……”李嫂冲我笑,正要抓住我的手,我退缩了。</p>
她的牙齿,有着粘稠的粉末状东西,这是——香灰!</p>
惊异之后,我退到后门,后背紧贴着门板。她怎么也吃香灰了!我还想说话,问清事情原由,却看见她从桌子抽屉内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p>
是个香炉,李嫂抓起一把香灰送进嘴里,满口美味地咀嚼着,说不错。</p>
她的嘴巴内,吐液已经流淌出来,将嘴角边没能塞进去的香灰弄得粘稠不堪,连口水都流到了胸口,一滴滴淌在面前的桌子……</p>
我的头皮有些炸开,一手抓着自己疯狂跳跃的右眼皮,连着麻酥酥的头发一起薅住。</p>
“李嫂——你这是——”</p>
“啊……好吃啊,味道鲜美……”她端起香炉,伸到我面前:“你也一起吃吧。”</p>
“不!”我一把推开她的胳膊,对她吼叫:“这究竟是咋个回事?!李嫂你到底是咋了?!”</p>
李嫂站起来,对我说,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那女人已不足为怪。</p>
一边说,她一遍朝我走来,一步步接近我。</p>
我的右腿本能地跨过门槛,退到院子里,双腿无助打了个趔趄。</p>
我问她,李嫂你这是咋了?她诡异地冲我点头,一直嗯啊嗯的。月光照在她脸,相那女人,李嫂的样子更像是一具活尸!</p>
“回家吧,呵呵呵……回家吃饭……回家睡觉……回家过日子……你嫂子还等着你呢,呵呵呵……”</p>
这——这还是李嫂么?不!这不是!她邪了!她疯了!</p>
李嫂的样子令人心悸,她的笑声越来越大。我啊了一声,嗓子被一股气给堵着,难以放大声响。</p>
她从屋子内走出来,距离我不足两米,双手张开,有种拥抱我的意思……</p>
继续后退时,院内的台阶被我踩空了,一跤摔在地,身体有些麻木。我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想要逃跑。</p>
“呵呵呵……回家吧……”</p>
忽然间,右边传来叮铃叮铃的声音,扭头时,是虎子——它已经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窝门,疯狂地挣脱着身的绳索,发出恶狠狠的咕噜声。</p>
这不是冲我,它的头是冲着李嫂的方向。</p>
见虎子有些发狂,李嫂将双臂放下,面容胆怯地看着虎子。她的眼球有些发黑,与虎子四目相对。</p>
定是这虎子闻到她有什么不正常了,是邪气,对!没错!这李嫂身的邪气应该是我大很多,和我哥死前一个样!</p>
趁着李嫂转移视线的空隙,我猛撑着身体挪动到门口的位置。</p>
绳子扣的很紧,虎子难以逃脱。李嫂似乎明白了这一点,她放松警惕,继而接近我,满口支支吾吾地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p>
我懵了,对着屋的方向大喊四舅和铁锹。</p>
几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回应,李嫂大步走近,弯腰下来,那干枯的手掌耷拉在我肩膀,树枝压着人还难受。</p>
苍白的脸靠我很近,由于她的嘴巴一直没有合,我更加清楚的看到那口还有残留的香灰,味道使人作呕。</p>
去他妈的!死死!我腾地站起来,冲到虎子身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住拴着虎子的木桩踢了一脚。</p>
没断?再踢!</p>
木桩松动的那一刻,李嫂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眼看虎子要挣脱开来,向她扑过去。李嫂一溜小跑离开了院子。</p>
虎子追了出去,门外传来虎子撕心裂肺的吼叫。</p>
腿脚有些抽筋,这算不错了,我的身体还能有知觉。在狗窝边坐了半响,才能跌跌撞撞地站起来。</p>
刚才怪异的心情跳心头,为啥声音那么大,四舅一家是不醒呢?难道是蒙汗药?</p>
恐惧和不安逼着我去敲响四舅母的房门,没动静。右边是铁锹的房间,也没动静,但是两扇门都紧缩着。</p>
考虑之后,我撞开了铁锹这边的门,里面没人!</p>
这是个啥情况?</p>
四舅母的门,我是不敢撞的,只能待在院子里扒着玻璃窗户朝里面张望。窗帘没扯,床也没人,被子还是叠的整整齐齐的。</p>
不对啊,这么晚了,四舅一家能哪里去?莫不是全家出去办事?不对头,算是这样,也该留个人在家看门的,我进来时,门不是没锁吗?</p>
屋子内都找遍了,我连茅房都没放过,最后,只剩下柴房。</p>
柴房的门倒是没锁,只是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我从屋的柜子抽屉找来了手电筒,在狭窄的拆房四下乱照。</p>
这里根本没人,只有地堆放着些稻草。</p>
郁闷之下,打算回头,却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还有点滑溜溜的。</p>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掀开了稻草,顿时一屁股坐在地,展现在我面前的,只一直胳膊!</p>
简直不敢往下想,隐秘处有些酸楚,我已经没了尿液。</p>
闭眼睛,我对自己说,这不是死人,四舅一家一定是被下了蒙汗药。</p>
手指在发慌,双孔在放大——那稻草下面,正是四舅一家三口,他们像一堆柴火,被堆的整整齐齐的,一个身体压着另一个身体。</p>
三人的眼睛都张的大大的,嘴唇间吐着半条舌头,嘴角边流着哈喇子。铁锹双目无神,直勾勾盯着屋顶,嗓子眼发出一连串‘厄’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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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定心神,叫了一声铁锹,没有回应。</p>
睡着了?我试着推了下门,门开了,没锁。进去时,我特意留意了虎子的动向,半夜三更进人家门,总归有些不自然。</p>
虎子的窝门半掩,应该是睡着了。</p>
屋的门没关,灯还亮着,看见李嫂一个人坐在屋的正堂,直直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p>
看见她时,我稍稍抚平跳动过激的心脏。这下有救了。</p>
踏进门槛时,我立马呆住,李嫂的脸——苍白的过分,脸颊边的皮肉也多了些皱纹,下巴失去了那种富态。</p>
她面无表亲的看着我,问道,是不是事情解决了。</p>
我摇头,问铁锹和四舅人哪儿去了。她咧嘴一笑,说人都在睡觉。</p>
开始,我还在想办法说服自己,这李嫂一定是做法了才会面色惨淡,至于铁锹一家,也是真的睡着了。可她那一笑,令我膛目结舌,那微笑时的弯弯嘴角,跟嫂子及大哥朝我笑时真是一个样子!</p>
她看我的样子也没有白天见她时的那种正常。</p>
我只觉得事情不太对头,四舅母是个十分刻薄的人,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待着,而且还是个神婆。</p>
虽然觉得怪,可我还是对李嫂说起了夜里发生的事情。我告诉她我大哥被那古怪的女人给杀死了,是用指甲活活戳死的。</p>
李嫂的嘴唇动了动,又似乎没有,她很镇定地看着我。</p>
“这些事儿都不算啥。”</p>
不算啥?我大哥都死了还不算啥?我怒火烧,一拍桌子,吼道,白天不是还答应帮我,怎么现在变得这样无动于衷,我又不是不给钱。</p>
她将话重复了一遍。我都猜想是不是四舅母对她说了什么,关于我家穷的事情,让李嫂觉得我家根本付不起这个钱。</p>
“李嫂,我求求你。”我抓着她的手,差跪下来了:“只要你救了我一家,是砸锅卖铁,卖房卖地,我也会把钱给你。我老刘家人虽然穷,但绝不干那欠钱不还的事情。”</p>
握住她手时,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手已经变得像干柴,那扇形的骨骼分明的很,起我的枯瘦,她简直是——</p>
“呵呵呵……”李嫂冲我笑,正要抓住我的手,我退缩了。</p>
她的牙齿,有着粘稠的粉末状东西,这是——香灰!</p>
惊异之后,我退到后门,后背紧贴着门板。她怎么也吃香灰了!我还想说话,问清事情原由,却看见她从桌子抽屉内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p>
是个香炉,李嫂抓起一把香灰送进嘴里,满口美味地咀嚼着,说不错。</p>
她的嘴巴内,吐液已经流淌出来,将嘴角边没能塞进去的香灰弄得粘稠不堪,连口水都流到了胸口,一滴滴淌在面前的桌子……</p>
我的头皮有些炸开,一手抓着自己疯狂跳跃的右眼皮,连着麻酥酥的头发一起薅住。</p>
“李嫂——你这是——”</p>
“啊……好吃啊,味道鲜美……”她端起香炉,伸到我面前:“你也一起吃吧。”</p>
“不!”我一把推开她的胳膊,对她吼叫:“这究竟是咋个回事?!李嫂你到底是咋了?!”</p>
李嫂站起来,对我说,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那女人已不足为怪。</p>
一边说,她一遍朝我走来,一步步接近我。</p>
我的右腿本能地跨过门槛,退到院子里,双腿无助打了个趔趄。</p>
我问她,李嫂你这是咋了?她诡异地冲我点头,一直嗯啊嗯的。月光照在她脸,相那女人,李嫂的样子更像是一具活尸!</p>
“回家吧,呵呵呵……回家吃饭……回家睡觉……回家过日子……你嫂子还等着你呢,呵呵呵……”</p>
这——这还是李嫂么?不!这不是!她邪了!她疯了!</p>
李嫂的样子令人心悸,她的笑声越来越大。我啊了一声,嗓子被一股气给堵着,难以放大声响。</p>
她从屋子内走出来,距离我不足两米,双手张开,有种拥抱我的意思……</p>
继续后退时,院内的台阶被我踩空了,一跤摔在地,身体有些麻木。我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想要逃跑。</p>
“呵呵呵……回家吧……”</p>
忽然间,右边传来叮铃叮铃的声音,扭头时,是虎子——它已经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窝门,疯狂地挣脱着身的绳索,发出恶狠狠的咕噜声。</p>
这不是冲我,它的头是冲着李嫂的方向。</p>
见虎子有些发狂,李嫂将双臂放下,面容胆怯地看着虎子。她的眼球有些发黑,与虎子四目相对。</p>
定是这虎子闻到她有什么不正常了,是邪气,对!没错!这李嫂身的邪气应该是我大很多,和我哥死前一个样!</p>
趁着李嫂转移视线的空隙,我猛撑着身体挪动到门口的位置。</p>
绳子扣的很紧,虎子难以逃脱。李嫂似乎明白了这一点,她放松警惕,继而接近我,满口支支吾吾地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p>
我懵了,对着屋的方向大喊四舅和铁锹。</p>
几秒钟的时间,没有任何回应,李嫂大步走近,弯腰下来,那干枯的手掌耷拉在我肩膀,树枝压着人还难受。</p>
苍白的脸靠我很近,由于她的嘴巴一直没有合,我更加清楚的看到那口还有残留的香灰,味道使人作呕。</p>
去他妈的!死死!我腾地站起来,冲到虎子身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住拴着虎子的木桩踢了一脚。</p>
没断?再踢!</p>
木桩松动的那一刻,李嫂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眼看虎子要挣脱开来,向她扑过去。李嫂一溜小跑离开了院子。</p>
虎子追了出去,门外传来虎子撕心裂肺的吼叫。</p>
腿脚有些抽筋,这算不错了,我的身体还能有知觉。在狗窝边坐了半响,才能跌跌撞撞地站起来。</p>
刚才怪异的心情跳心头,为啥声音那么大,四舅一家是不醒呢?难道是蒙汗药?</p>
恐惧和不安逼着我去敲响四舅母的房门,没动静。右边是铁锹的房间,也没动静,但是两扇门都紧缩着。</p>
考虑之后,我撞开了铁锹这边的门,里面没人!</p>
这是个啥情况?</p>
四舅母的门,我是不敢撞的,只能待在院子里扒着玻璃窗户朝里面张望。窗帘没扯,床也没人,被子还是叠的整整齐齐的。</p>
不对啊,这么晚了,四舅一家能哪里去?莫不是全家出去办事?不对头,算是这样,也该留个人在家看门的,我进来时,门不是没锁吗?</p>
屋子内都找遍了,我连茅房都没放过,最后,只剩下柴房。</p>
柴房的门倒是没锁,只是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我从屋的柜子抽屉找来了手电筒,在狭窄的拆房四下乱照。</p>
这里根本没人,只有地堆放着些稻草。</p>
郁闷之下,打算回头,却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还有点滑溜溜的。</p>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我掀开了稻草,顿时一屁股坐在地,展现在我面前的,只一直胳膊!</p>
简直不敢往下想,隐秘处有些酸楚,我已经没了尿液。</p>
闭眼睛,我对自己说,这不是死人,四舅一家一定是被下了蒙汗药。</p>
手指在发慌,双孔在放大——那稻草下面,正是四舅一家三口,他们像一堆柴火,被堆的整整齐齐的,一个身体压着另一个身体。</p>
三人的眼睛都张的大大的,嘴唇间吐着半条舌头,嘴角边流着哈喇子。铁锹双目无神,直勾勾盯着屋顶,嗓子眼发出一连串‘厄’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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