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雯梅心下一松,问:“那你呢?”</p>

    萧怿无奈一笑:“我自然睡在地。 ”</p>

    吕雯梅不应:“不成的,还是我睡地,你睡榻。”</p>

    “我哪能叫你睡在地。”他怕吕雯梅再推让,干脆先躺在了席子,“快睡吧。”</p>

    吕雯梅见萧怿这么快睡在地了,动了动嘴唇,无话可说了,心里有些后悔:我一时担心他会出事儿,缠着他跑过来,没想到会委屈他睡在地,我这么做还有没有意义啊?</p>

    萧怿见她还站着不动,问道:“你还不睡?”</p>

    吕雯梅从沉思回过神来,才榻睡下。想着自己今晚竟会睡在萧怿榻,大感羞怯,望一眼躺在席的萧怿,不知他会不会等自己睡着后,跑过来也睡在榻?想到这儿,一颗芳心怦怦乱跳。忽又想到皇和皇后娘娘要是得知自己睡在萧怿的寝殿可咋办?不禁背后一阵惊凉。吕雯梅想悄悄溜回去,又怕萧怿会送自己,岂不给他添麻烦?再说三更半夜的,真要走的话,怕是别人会以为自己是贼呢,还是等天亮再走吧。</p>

    萧怿万想不到吕雯梅今晚会主动要求睡在自己的寝殿里,心下喜欢,但想自己还未与她成婚,否则可以和她睡在一起了,未免美不足。又想吕雯梅跑进自己寝殿这事要是被父皇和母后知道,可要大大的糟糕,明早必须得告诉东宫里所有的人,不能让他们把这事传出去。可万一叫父皇、母后知道了,该如何解释?若说是吕雯梅不放心自己才来的,他们会信么?</p>

    这一晚,二人都没睡安稳。</p>

    天刚蒙蒙亮,萧怿闻得榻有轻微响动,睁眼一看,见吕雯梅已起来,便问:“天色尚早,你怎倒起来了?”</p>

    吕雯梅含糊道:“我睡醒了,起来了。”她挤出一个笑容,“你再睡会儿,我先回去了。”吕雯梅不待萧怿说话,打开殿门关跑。</p>

    萧怿坐起身,想她这么快跑了,定也是怕父皇和母后会知道,既感好笑,又觉犯险,他唤了声:“许宗源。”</p>

    须久,许宗源推开殿门进来,一脸担忧地道:“太子殿下,您昨晚没事吧?”</p>

    萧怿冷了他两眼:“我要有事,还能叫你来么?”许宗源耷拉着脑袋不敢作声。萧怿怫然道:“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怎没见你露脸呀?该不会是和那些刺客一伙的吧?”</p>

    “不是,不是。”许宗源吓得双手乱摇,“奴才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刺客一伙啊!”</p>

    萧怿想到他若真和刺客是一伙的,绝不敢再来见自己,疑心登时去了大半,诘问:“你昨晚在干什么?”</p>

    许宗源心神略定,嗫嚅道:“奴才昨晚听到殿下这边有响动,过来查看,见殿下和几个黑衣人打斗,心里害怕……不,不,殿下您知道的,奴才不会武功,帮不了殿下的忙,奴才赶紧去叫侍卫了。”</p>

    “哈,照你这般说,那些持卫是你叫来的?”萧怿细细打量着他。</p>

    许宗源忙应道:“是。”</p>

    萧怿故作沉吟:“是你把侍卫叫来的,也算有功之人,给你点赏赐么?”</p>

    许宗源当然想要赏赐,但是不敢,强装谦恭道:“这是奴才分内的事,不敢求殿下赏赐。”</p>

    萧怿本无诚心,听他如此说,正合心意,微笑了下,道:“你倒谦虚。对了,你去告诉外面的侍卫,叫他们不要把昨晚吕姑娘来的事说出去。”</p>

    许宗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之色,转即道:“诺。”正欲走,萧怿道:“还有,你去准备一百两白银,叫人送给北殿(普通客人临时住的地方)一个叫伯历的人。”</p>

    许宗源脸又显惊之色,但不敢多问,答应一声出去了。</p>

    萧怿待许宗源回来,起身去理事殿早朝。</p>

    经历了昨晚宫遇刺,卫尉苏赋尽力搜查却一无所获,萧翁业只好作罢。</p>

    话说朱长驷派随风、印雪领人刺杀萧翁业、萧怿未果,只能回去受罚。</p>

    朱长驷见他们无果而返,还赔不少死士的性命,勃然大怒,不顾印雪身有伤,抬腿重重踢了二人各一脚,怒吼:“要你们两个废物何用?我交代你们做的事又办砸了,是不是活腻了?”</p>

    随风和印雪忍着疼,不敢呼痛。</p>

    印雪诉道:“主,这次行动原可成功,却不知从哪来了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武功较高,宫卫又太多,才没能杀掉他们。”</p>

    朱长驷暴怒,一把将印雪拎起来,并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还有理跟我说?”</p>

    随风一见心惊,怕朱长驷会掐死印雪,忙跪在地求情:“主请息怒。印雪已尽力而为,求您放过她。”</p>

    印雪感到呼吸困难,大张着口,痛苦地挣扎着,却挣不开朱长驷如铁钳一般的手。</p>

    朱又狠狠瞪视她片刻,才将她重重掷下。</p>

    印雪瘫倒在地,用手摸着被掐痛的脖子,忍不住咳嗽数声。</p>

    朱长驷一张阴冷的面孔对随风:“她尽力了?那你呢?你是怎么安排的,进入万寿宫刺皇一剑,都不知他到底死没死,真是可笑!”</p>

    随风惭愧地垂首道:“是属下办事不周,愿受主惩罚。”</p>

    朱长驷冷笑一声:“你会跟我说这个。你说我现在责罚你有何用处?”他踱开几步,“要是我再指望你们两个蠢货的话,我的大业何时将成?”他下了决心,道:“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p>

    他思量片刻,觉得仅凭一己之力恐难逼宫成功,还需借助外力才有把握。由此想到了城郊两百余里外穆山处的石头城城主丁茂。如多给他些好处,说服他助力应该不难办。道:“丁茂有一支军队一直不肯归降朝廷,倒可叫他的人马做后盾。无论如何,都要抢在别人之前拿下皇宫,夺取皇位。”</p>

    朱长驷原想扶昌泰的儿子萧哲为帝,自己先做丞相,总揽大权,等朝布满自己的党羽,政权稳定后,再设法杀死萧哲自己做皇帝。然而他已有些急不可耐,于是临时改变主意。与其那么麻烦,不如直接叫萧翁业让位与己来得痛快。</p>

    理事殿内,大臣们在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什么,见太子来了,立时止声。</p>

    萧怿刚坐下,瑾俨忧心地道:“臣今早听闻昨晚宫里出事了,不知皇可还好?”</p>

    萧怿也不知父皇现在怎样了,只道:“我父皇受了伤,不过伤得不重,应该是不要紧。”</p>

    大臣们有点骚动:“皇受伤了?”</p>

    朱长驷大感失望,脸色有点沉郁。</p>

    瑾俨道:“皇龙体无大碍,臣心安了。”</p>

    萧怿问:“战况如何?”</p>

    瑾俨恻然道:“据前方战报,本来是有胜算的,可……可孟御卫被叛军深诱柏风坡,了埋伏,伤亡很重……”</p>

    萧怿吃了一惊:“他了敌人埋伏?他现在怎样了?”</p>

    瑾俨郁郁答道:“他已被援军救了,但受了伤,不知伤情如何。”</p>

    萧怿悔道:“忘了不叫他去了。”他担忧地问:“现在我军是否已难敌叛军?”</p>

    瑾俨道:“这倒没有。现在两军正在激战,还不知谁败谁胜。”</p>

    萧怿略略心安,问道:“我军已伤亡多少人?”</p>

    黄生接口道:“伤者约有八千三百余人,阵亡者约有四千余人,不过敌方也有伤亡。听赶来报信的士兵说,张建将军已在常陵郡附近截断了叛军粮草,并用火攻的办法烧伤烧死不少叛军,应该还是有希望得胜的。”</p>

    萧怿脸忧色少了些许:“但愿我军可以获胜。”</p>

    退朝后,萧怿刚出了理事殿,一个小黄门手捧一只盒子过来道:“太子殿下,奴才去北殿找那个叫伯历的人时,他已经走了,这银两没给成。”</p>

    萧怿想:师父真是来去匆匆。他摆摆手:“算了,你把银两拿回去吧。”话音刚落,又一个小黄门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他不及行礼道:“太子殿下,不好了,皇又咳血了。”萧怿惊忧交加,匆匆赶到万寿宫。他见父皇躺在榻,面色灰白,眼神黯淡无光,心下忧伤,轻声唤道:“父皇。”</p>

    萧翁业声音有点虚弱:“你来了。”</p>

    “儿臣得知父皇又咳血,赶过来看看。”</p>

    萧翁业忧心道:“朕的病倒不要紧,只不知战况如何了?”</p>

    萧怿犹豫了一下,道:“两军还在激战,不过我军还是有获胜把握的。”</p>

    萧翁业期许道:“只盼我军能早点平叛才好。”</p>

    萧怿宽怀道:“请父皇安心休养,我军定会早日平叛的。”</p>

    “皇,你的病又重了?”原是孟锦云和阳则进来了。</p>

    萧怿见姐姐也来了,很是高兴,向母后行了礼,又叫了声:“姐姐。”</p>

    阳则点点头,走到榻边,道声:“父皇。”</p>

    萧翁业宽慰一笑:“朕只吐了点血,并不碍事,你们不必担忧。”</p>

    孟锦云舒缓了神色,道:“皇没事好。这些天因诸候王叛乱的事,闹得人心惶惶。臣妾刚刚带阳则到佛堂烧了炷香,盼菩萨保佑我们能度过这场难关,求得平安。”</p>

    萧翁业拍拍她手背:“会的,一定会的。”他向萧怿道:“怿儿,你先去忙你的事吧。”</p>

    萧怿告辞出殿,向朝霞台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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