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行人看见倚在墙桓的老太婆，她的目光呆滞。 她在瞧着眼前的一切，视线没有任何的焦点。冷风刮过，她不自觉地搂紧了自己的双肩。</p>
有好心的人，看她可怜，扔了点铜钱在她面前。有一便会有二，一旦有人开了这怜悯的堤口。再次从她身边路过的人，便会愈发觉得这人可怜，并将自己身的余钱拿来施舍。</p>
她望着那些已然挺多的钱，无动于衷，好像他们同情的对象不是自己。她不在乎这些钱，自然有人对这些身外之物眼馋。</p>
一个乞丐打扮的男人，趁经过的人有些少了，若无其事地捡起她地的那些钱，张腿便跑。</p>
这倒是引来了老太婆的目光，她用看傻子的目光般看着那人，早已逃得无影踪的身躯，仿佛是在说：你跑什么？我又不追你。你要是喜欢，都给你。</p>
这样的分心转瞬即逝，老太婆继续坐在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刻意做给某人看的。</p>
边旁建筑的二楼，御劲霆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望着下头那看着有些可怜的身影。</p>
“殿下，看来是我们想错了。”</p>
他身后之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御劲霆仍旧专注地看着下头。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甚至是无关紧要的人如此心，如此专注。但对这个老太婆，他总是忍不住想关注，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p>
他和身后人自然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至少没有她外表看去的那么简单。</p>
不知不觉间，御劲霆对这个老太婆不禁多了一些好。</p>
“有意思。”</p>
她面前突然一空的地面，引来了旁边包子铺老板的怜悯。他目睹了抢劫的过程，老太婆的不追在他看来便是因为年纪老迈、腿脚不便，即使想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p>
包子铺老板从蒸笼里取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一个有裂口的碗里，将它们一起放在了她的面前。</p>
“赶紧趁热吃了吧，别又让人给抢了。”话里，既有包子铺老板对老人家的同情，也有他对老太婆的担心。</p>
老太婆终于抬起头，眼里不是感激，而是狐疑，仿佛在说：老娘像是乞讨的吗？</p>
对，眼里还有不知道哪来的傲慢。</p>
包子铺老板放下包子继续顾着自家的生意，自然没有看到她目光想表达的意思。这却被二楼暗观察的御劲霆看见了，他露出不易察觉的笑，这个人，他真得越来越看不透了。</p>
身后再次出现手下人，他在御劲霆背后轻声提醒道：“殿下，您在这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p>
他在这里观察那个老太婆竟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御劲霆有些惊诧于自己的行为，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p>
这么一想，他对那个老太婆的猜度更深，心生出了更多利用和交易的想法。</p>
如果真如他所猜，这个人不简单，那么或许将她带在身边会对他有所裨益，也不一定。</p>
老太婆看看天，确认自己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了，屁股被地板咯得有些生疼。她揉着自己的屁股，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好点。这样的一幕在旁人看来，颇有些不雅。</p>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人挡住了她被人看到的视线。她抬头看着这个自己认得的面孔，是那位公子手底下的人。</p>
她只是抬眼看了下，那个人不说话，她自然也不予理会。继续低头，继续她漫无目的的神游太虚。</p>
“我家主人大发慈悲，你要是不想被饿死或者被官府抓走，跟我走吧。”</p>
她听完这些话顿了顿，再次仰起脖子，匪疑地看着那人。突然点头，笑道：“好呀，好呀。”</p>
那人转身走，也不等老太婆站起来。她好不容易站起来，生怕自己跟丢了那个人，步伐也轻快了许多。</p>
包子铺老板看见这个老太婆被人带走了，感慨道：“哎，世终是好人多啊。”脸满是欣慰的笑。</p>
欣慰老太婆总算有着落，欣慰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p>
老太婆好不容易跟那人，还算那人走得不甚快，老太婆老迈的步伐勉强跟得。</p>
终究还是有些吃力的，她在心里暗暗纳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似乎并不担心去哪，只是有些抱怨这个带路人走得委实快得很。</p>
总算，他们在一处隐匿在小巷深处的府宅前停下。这样一个狭窄的小巷，竟然藏着个府宅。</p>
老太婆光是站在门前看这府宅的外观，便觉得花了眼。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她没有看错，确认眼前出现的一切。带路人看着身旁这人的表现，只觉得是乡下老太婆没见过世面。</p>
他噙着嘲讽的笑，不以为意道：“跟我进去吧。”</p>
“哎，好。”</p>
老太婆兴奋地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前头人都已经进去了，她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进入这府宅之内。</p>
府宅大则大矣，却没有丝毫的人气儿。好像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那人领着老太婆熟悉着这府宅，“这里是西苑，是你住的地方。”</p>
老太婆朝西苑里头看了眼，惊叹道：“这么大，我一个人住？”</p>
“怎么，你不敢？”</p>
老太婆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老奴是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地方。”</p>
那人不再说话，给老太婆留了个鄙视的眼神，继续带她去东苑。</p>
“这里是东苑，平时你负责这里和其他两苑的卫生。”</p>
老太婆再一次吓傻了，这么大一块地，让她打扫？她再三确认道：“是，老奴一个人吗？”</p>
领路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不然呢？”</p>
老太婆噙着谄媚的笑，心虚道：“好。”</p>
等老太婆看过北苑，在南苑口站着的时候，她算是明白了。这整个府宅，平时只会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当然，这里所有的清扫工作也都由她负责。也当然，除了眼前的南苑。</p>
“记住，如果没事，不要随便到南苑这边来。”</p>
至于为什么，那人不说，老太婆也不想问。客栈，她是不能回去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她才不会自寻烦恼。老太婆在花园里随便拿着笤帚，边走边扫，这也不是个完全吃力又讨好的差事。</p>
以前在客栈，她最多是扫扫后院满地的落叶。在这里，她要清理的是一整个府宅。</p>
四下无人，老太婆表现出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焦虑。却也只得扫着，走着，从东苑经过北苑，然后再一路回到西苑。</p>
南苑之内，御劲霆看着身前被困在牢笼里的猎鹰，轻呡一口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p>
“公子，人已经带进府了。”</p>
御劲霆继续喝着手里的茶，不时逗弄那个野性未改、依然凶残的猎鹰。身后人禀报后便退了出去，南苑内除了御劲霆，还有一个蒙着面的人。</p>
“无名，这件事交给你了。”</p>
“我知道，不过有一事我不明。”</p>
“什么时候，你也会有不明白的事？”这话在平时听来，一定是御劲霆在动怒，暗藏杀机。但是面对这个叫“无名”的人，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意味。他是真得好向来只管做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无名竟然破天荒第一次提问。</p>
“为什么不让无垢去做这件事？”在无名看来，他向来只负责替他杀人，这种事，也都是无垢一直在负责的。</p>
“这件事，他不合适。”</p>
“我明白了。”</p>
无名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没有过多的追问。他在御劲霆面前不自称属下，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主仆的关系。他自称我，因为他和御劲霆是朋友。</p>
无名、无垢，还有御劲霆，他们三个是当年的至交好友，也是现如今的患难兄弟。</p>
御劲霆用筷子夹了一块鲜血淋淋的生肉，送到那猎鹰的嘴边。原本冷漠的猎鹰，面对这猎物，有了兴趣，只瞬间便将其吞噬殆尽。他看着猎鹰，放下手的筷子，转身走入屋内。</p>
他只给猎鹰喂一块生肉，过多的恩典，只会让这个猎鹰失去锋利的爪子，更忘记它最该臣服的人，究竟是谁。</p>
算躬背老太扫地的动作再怎么轻，再怎么无所谓，当她好不容易扫到北苑，她的手也已经麻了。躬背老太扶着腰择一处蹲下，坐下也没有立刻安分，她一会儿捶捶腰，一会儿揉揉肩。</p>
觉得揉肩好像不顶事，她又开始耸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无名，暗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躬背老太当然无法察觉。</p>
继续着自己的放松活动，她的肩耸着耸着，突然不动了。动着的肩背这样僵着，硬着，慢慢弯曲成本该有的弧度。</p>
她把自己包裹在躬背的状态，眼神涣散，原本的精气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迷茫。</p>
躬背老太又犯病了……</p>
她这么一坐是三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没有动一下，更不要说喝水解渴了，犯病的老太婆倒是颇有耐心。</p>
可有耐心的不止她一个，无名偏偏也算一个。躬背老太坐着发了三个时辰的呆，无名便躲着观察了三个时辰。</p>
他确认，这期间她确实没动过。令他笃定这个人有问题的，是之前她一系列放松身体的活动。这不是一个老太婆会做的事，算想做，也未必像她做得这般自如。</p>
怀疑更深，无名明白御劲霆派他来的目的，这个人，确实不简单。</p>
枯坐三个时辰，终被躬背老太一个突如其来的大喷嚏结束。这一下，她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看看四周，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扶着笤帚站起来，她期期艾艾地朝西苑去。</p>
“到点了，该吃饭了。”</p>
这话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又好像是在说给别人听的。</p>
她好不容易走回西苑，西苑该有的摆设都有。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这里没有厨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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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心的人，看她可怜，扔了点铜钱在她面前。有一便会有二，一旦有人开了这怜悯的堤口。再次从她身边路过的人，便会愈发觉得这人可怜，并将自己身的余钱拿来施舍。</p>
她望着那些已然挺多的钱，无动于衷，好像他们同情的对象不是自己。她不在乎这些钱，自然有人对这些身外之物眼馋。</p>
一个乞丐打扮的男人，趁经过的人有些少了，若无其事地捡起她地的那些钱，张腿便跑。</p>
这倒是引来了老太婆的目光，她用看傻子的目光般看着那人，早已逃得无影踪的身躯，仿佛是在说：你跑什么？我又不追你。你要是喜欢，都给你。</p>
这样的分心转瞬即逝，老太婆继续坐在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刻意做给某人看的。</p>
边旁建筑的二楼，御劲霆的身影出现在窗边，望着下头那看着有些可怜的身影。</p>
“殿下，看来是我们想错了。”</p>
他身后之人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御劲霆仍旧专注地看着下头。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甚至是无关紧要的人如此心，如此专注。但对这个老太婆，他总是忍不住想关注，想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p>
他和身后人自然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至少没有她外表看去的那么简单。</p>
不知不觉间，御劲霆对这个老太婆不禁多了一些好。</p>
“有意思。”</p>
她面前突然一空的地面，引来了旁边包子铺老板的怜悯。他目睹了抢劫的过程，老太婆的不追在他看来便是因为年纪老迈、腿脚不便，即使想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p>
包子铺老板从蒸笼里取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一个有裂口的碗里，将它们一起放在了她的面前。</p>
“赶紧趁热吃了吧，别又让人给抢了。”话里，既有包子铺老板对老人家的同情，也有他对老太婆的担心。</p>
老太婆终于抬起头，眼里不是感激，而是狐疑，仿佛在说：老娘像是乞讨的吗？</p>
对，眼里还有不知道哪来的傲慢。</p>
包子铺老板放下包子继续顾着自家的生意，自然没有看到她目光想表达的意思。这却被二楼暗观察的御劲霆看见了，他露出不易察觉的笑，这个人，他真得越来越看不透了。</p>
身后再次出现手下人，他在御劲霆背后轻声提醒道：“殿下，您在这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p>
他在这里观察那个老太婆竟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御劲霆有些惊诧于自己的行为，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p>
这么一想，他对那个老太婆的猜度更深，心生出了更多利用和交易的想法。</p>
如果真如他所猜，这个人不简单，那么或许将她带在身边会对他有所裨益，也不一定。</p>
老太婆看看天，确认自己在这里坐了快半个时辰了，屁股被地板咯得有些生疼。她揉着自己的屁股，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好点。这样的一幕在旁人看来，颇有些不雅。</p>
偏偏这个时候，有个人挡住了她被人看到的视线。她抬头看着这个自己认得的面孔，是那位公子手底下的人。</p>
她只是抬眼看了下，那个人不说话，她自然也不予理会。继续低头，继续她漫无目的的神游太虚。</p>
“我家主人大发慈悲，你要是不想被饿死或者被官府抓走，跟我走吧。”</p>
她听完这些话顿了顿，再次仰起脖子，匪疑地看着那人。突然点头，笑道：“好呀，好呀。”</p>
那人转身走，也不等老太婆站起来。她好不容易站起来，生怕自己跟丢了那个人，步伐也轻快了许多。</p>
包子铺老板看见这个老太婆被人带走了，感慨道：“哎，世终是好人多啊。”脸满是欣慰的笑。</p>
欣慰老太婆总算有着落，欣慰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p>
老太婆好不容易跟那人，还算那人走得不甚快，老太婆老迈的步伐勉强跟得。</p>
终究还是有些吃力的，她在心里暗暗纳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似乎并不担心去哪，只是有些抱怨这个带路人走得委实快得很。</p>
总算，他们在一处隐匿在小巷深处的府宅前停下。这样一个狭窄的小巷，竟然藏着个府宅。</p>
老太婆光是站在门前看这府宅的外观，便觉得花了眼。她揉揉自己的眼睛，她没有看错，确认眼前出现的一切。带路人看着身旁这人的表现，只觉得是乡下老太婆没见过世面。</p>
他噙着嘲讽的笑，不以为意道：“跟我进去吧。”</p>
“哎，好。”</p>
老太婆兴奋地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前头人都已经进去了，她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进入这府宅之内。</p>
府宅大则大矣，却没有丝毫的人气儿。好像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那人领着老太婆熟悉着这府宅，“这里是西苑，是你住的地方。”</p>
老太婆朝西苑里头看了眼，惊叹道：“这么大，我一个人住？”</p>
“怎么，你不敢？”</p>
老太婆连连摇头，否认道：“不是不是，老奴是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地方。”</p>
那人不再说话，给老太婆留了个鄙视的眼神，继续带她去东苑。</p>
“这里是东苑，平时你负责这里和其他两苑的卫生。”</p>
老太婆再一次吓傻了，这么大一块地，让她打扫？她再三确认道：“是，老奴一个人吗？”</p>
领路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不然呢？”</p>
老太婆噙着谄媚的笑，心虚道：“好。”</p>
等老太婆看过北苑，在南苑口站着的时候，她算是明白了。这整个府宅，平时只会有她一个人在这里。当然，这里所有的清扫工作也都由她负责。也当然，除了眼前的南苑。</p>
“记住，如果没事，不要随便到南苑这边来。”</p>
至于为什么，那人不说，老太婆也不想问。客栈，她是不能回去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她才不会自寻烦恼。老太婆在花园里随便拿着笤帚，边走边扫，这也不是个完全吃力又讨好的差事。</p>
以前在客栈，她最多是扫扫后院满地的落叶。在这里，她要清理的是一整个府宅。</p>
四下无人，老太婆表现出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焦虑。却也只得扫着，走着，从东苑经过北苑，然后再一路回到西苑。</p>
南苑之内，御劲霆看着身前被困在牢笼里的猎鹰，轻呡一口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p>
“公子，人已经带进府了。”</p>
御劲霆继续喝着手里的茶，不时逗弄那个野性未改、依然凶残的猎鹰。身后人禀报后便退了出去，南苑内除了御劲霆，还有一个蒙着面的人。</p>
“无名，这件事交给你了。”</p>
“我知道，不过有一事我不明。”</p>
“什么时候，你也会有不明白的事？”这话在平时听来，一定是御劲霆在动怒，暗藏杀机。但是面对这个叫“无名”的人，却没有丝毫这样的意味。他是真得好向来只管做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无名竟然破天荒第一次提问。</p>
“为什么不让无垢去做这件事？”在无名看来，他向来只负责替他杀人，这种事，也都是无垢一直在负责的。</p>
“这件事，他不合适。”</p>
“我明白了。”</p>
无名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没有过多的追问。他在御劲霆面前不自称属下，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主仆的关系。他自称我，因为他和御劲霆是朋友。</p>
无名、无垢，还有御劲霆，他们三个是当年的至交好友，也是现如今的患难兄弟。</p>
御劲霆用筷子夹了一块鲜血淋淋的生肉，送到那猎鹰的嘴边。原本冷漠的猎鹰，面对这猎物，有了兴趣，只瞬间便将其吞噬殆尽。他看着猎鹰，放下手的筷子，转身走入屋内。</p>
他只给猎鹰喂一块生肉，过多的恩典，只会让这个猎鹰失去锋利的爪子，更忘记它最该臣服的人，究竟是谁。</p>
算躬背老太扫地的动作再怎么轻，再怎么无所谓，当她好不容易扫到北苑，她的手也已经麻了。躬背老太扶着腰择一处蹲下，坐下也没有立刻安分，她一会儿捶捶腰，一会儿揉揉肩。</p>
觉得揉肩好像不顶事，她又开始耸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无名，暗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躬背老太当然无法察觉。</p>
继续着自己的放松活动，她的肩耸着耸着，突然不动了。动着的肩背这样僵着，硬着，慢慢弯曲成本该有的弧度。</p>
她把自己包裹在躬背的状态，眼神涣散，原本的精气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迷茫。</p>
躬背老太又犯病了……</p>
她这么一坐是三个时辰，足足三个时辰没有动一下，更不要说喝水解渴了，犯病的老太婆倒是颇有耐心。</p>
可有耐心的不止她一个，无名偏偏也算一个。躬背老太坐着发了三个时辰的呆，无名便躲着观察了三个时辰。</p>
他确认，这期间她确实没动过。令他笃定这个人有问题的，是之前她一系列放松身体的活动。这不是一个老太婆会做的事，算想做，也未必像她做得这般自如。</p>
怀疑更深，无名明白御劲霆派他来的目的，这个人，确实不简单。</p>
枯坐三个时辰，终被躬背老太一个突如其来的大喷嚏结束。这一下，她好像又恢复了正常。看看四周，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扶着笤帚站起来，她期期艾艾地朝西苑去。</p>
“到点了，该吃饭了。”</p>
这话是她说给自己听的，又好像是在说给别人听的。</p>
她好不容易走回西苑，西苑该有的摆设都有。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这里没有厨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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