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的他神色古怪,并没放在心,如今见他孤身一人悄然现身梅园,隐隐觉得这少年出现在这里必定有原因。 </p>

    如若他要害我刚才已经有机会了,而且这少年容貌清秀,眉宇之间的蔚然和宣有点相似,不应该是梁君子一类的人,但是又不知道悄悄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何。</p>

    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望着他问道:“我见过你,怎么会在这里?”</p>

    我一连串的发问少年只是微微一笑躬身行礼说道:“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刚才跟随司马大人一起来到王府。早听闻北郡王府别致秀雅,所以请了大人和王爷的准四处参观一下,没想惊扰到了姐姐!”</p>

    少年未报名号却很是礼貌,一口一个姐姐的让我放下了戒备说道:“既然是参观为何却是无声无息?“</p>

    我的质问让少年身形微微一震,我扯起一丝冷笑继续说道:“你在天牢里不停的向我使眼色,今日摆明了是跟了我到这里。说吧!到底是有什么事情?”</p>

    少年的神色很快便缓了过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静谧而又安详的立于夏夜月光之,漆黑双眸点点流光似是闪着光芒的碎钻一般。</p>

    注视我良久才缓缓说道:“还好姐姐记得天牢之我传达的信息,否则今日夏凉便会觉得空跑一趟了!”</p>

    原来他叫夏凉。</p>

    夏夜微凉,不正是眼前的景象莫!好名字,我心里暗暗赞叹。</p>

    绣着梅花的软底绣鞋踩在起伏不平的鹅卵石久了觉的脚心里一阵酸痛。我缓缓来回走动,让脚下能感觉舒服些,月光下凤魂珠清冷的光辉让肌肤如同雪一般。</p>

    我伸手掐过一片鲜绿树叶拿在手把玩安静的注视着少年说道:“到底有什么事说吧!趁着现在我对你还不算讨厌,你要是在这么啰嗦久了我可烦了!”</p>

    夏凉微微一笑,恭敬的颔首说道:“王爷此刻正在前厅和司马大人议事,想必郡主也应该能猜到他们此刻在说什么吧!”</p>

    我脸色一沉,手的树叶被我掐出汁液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循来,我淡淡的说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狱卒,知道的太多恐怕对你不利吧!”</p>

    一般的孩子哪有他这般心智,宣和司马迟之间的事情是常人难以捉摸到的事情,这少年却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对他的身份我不禁又多了些怀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p>

    月色如水,晚风带着青草得味道徐徐而来,夏凉一身蓝布衣衫是最寻常的布料,不像是贵胄,这少年气宇轩扬,月下如同金童一般,实在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人。</p>

    “郡主不要怀疑小人的身份,小人的确是天牢的一名小小狱卒罢了。只是心智早熟,脑子起那些混吃等死得人要灵光一些,多想了一些事情,多看了一些事情罢了。”夏凉改口尊称我为郡主,而他的一席话似乎洞穿了我的心事一般。</p>

    我保持着警惕,语气如常慢条斯理得说道:“你这样的谈话方式,我不怀疑没有办法啊!”</p>

    夏凉微微一笑,月下恬静的笑容如同冰面瞬间被破开一般,夏凉慢慢的说道:“夏凉只是来把昨日在天牢所见告诉郡主罢了。小的只是一名狱卒人微言轻,想要单独见王爷根本不肯能。若是告诉司马大人,又怕引来大人怀疑说我是想往爬,攀咬同僚,大人最恨是这一类人。想来想去也只有来告诉郡主,郡主觉的该说可以告诉王爷,不该说小的也当没来过。”</p>

    “昨日天牢之事?”我反问,心里不觉一紧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p>

    夏凉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这个少年表现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夏凉缓缓说道:“天牢幽暗,人若是躲在暗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昨日恰巧该小的打扫天牢,有个犯人将食物撒在了过道里,小的多花了些时间清理,也许也是这样恰巧在暗处,没有被人发现。也正是这样看到了昨日来见蔡的人。”</p>

    宣早已经推断出蔡之死皇后脱不了关系,皇帝也许知情也许不知情,但是听夏凉这么一说心里还是禁不住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p>

    “那个人是谁?”我斩钉截铁的问道。</p>

    “皇后身边的常公公!”夏凉语气肯定,干脆利落的回答道。</p>

    还真得是他。</p>

    我心里恨意陡升,手的树叶被我揉的零碎一团粘稠的汁液糊了一手。</p>

    “他们说了什么?”我厉声的问道。</p>

    夜色渐深,晚风变的冰凉,沁的肌肤都如同浸了水一般,夏凉的话如同月色一般缓缓而来,蔡自戕的真相也被解开。</p>

    正如宣所推断,天牢有皇后的耳目,宣见蔡,想让蔡写最罪状书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皇后耳。</p>

    不管当年皇后与蔡是如何勾结陷害景玉和铁血军,蔡要写下认罪书对皇后而言自然是头悬了一把利剑。皇后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派了常公公来。</p>

    常公公来去天牢的意图是想让蔡揽下所有的罪名,不要在咬出皇后,并且承诺保三位公主的一生荣华,不要被自己牵连,将来成长路受无妄之苦。</p>

    宫子凭母贵,母凭子贵相辅相成,家族没落,母亲被赐死,公主在宫的地位可想而知。蔡当然知道其的厉害,自己已经无望,唯一担心得是自己血脉的延续。</p>

    起宣给蔡的承诺,执掌后宫皇后所给的承诺更来的有分量。</p>

    可是蔡偏偏不相信皇后,起自己的女儿蔡玲珑的手段,皇后才显的更阴辣,对待香云,还有利用香云来引我去太宣宫可见一斑。</p>

    一纸罪状书一写,皇后胜券在握即使是反悔,自己也无可奈何。</p>

    老谋深算的蔡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他实在不敢打赌。所以他想到了成王,他依旧相信刚正不阿,言而有信的北郡王爷,尽管他们曾经是你死我活的对头,成王的为人是值得他放心的。</p>

    如果蔡如实的写出罪状,供出皇后,那么皇后肯定第一个对付的是自己的三个孙女,如果不写成王不会拿到罪状书,他不会罢休。</p>

    自己若是在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成王一定会追查到底,即使这样自己没有既没有供出皇后,也没有成全成王自己的孙女在宫还能一时无性命之忧。</p>

    所以才会选择了自杀,常公公走后,他将自己的想法也告诉了夏凉,希望能有机会转达成王。</p>

    听完夏凉的陈述我心是着实的惊讶,蔡呀蔡你终究也是沦为一枚旗子,大难临头谁会在乎你的生死,万般无奈之下你也只能用死来做最后的抗争。</p>

    无论夏凉所说是真是假,眼前的这个少年在不知不觉卷进了一场阴谋纷争,他甚至或许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敌人是谁,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这个少年或许还根本没有意识到。</p>

    看他眉清目秀他正是好少年,若是因此而丢了性命是多可惜。穗儿曾经正是如此,她的死至今都是我所不能抹去的遗憾。我不能让无辜在受难。</p>

    遂故作苦笑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的传话有可能会引来满门抄斩,你诋毁的是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p>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即使王爷和司马迟知道这样的事情又如何,他们是这个王朝的心,一句话掌握着天下人的生死,权利都在他们的手,纵然有智计在胸的成王又如何,没有一兵一卒,又如何动了他们。</p>

    何况我还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p>

    夏凉没有一丝慌乱,清秀的脸是坚毅的表情说道:“夏凉只是将亲眼所见告诉了郡主,若是郡主觉的小人有诋毁皇后之意,不如夏凉索性在告诉郡主一事。”</p>

    “何事?”</p>

    夏凉微微凝眉,月色下夏凉有些悲色,一声长叹传来幽幽说道:“夏凉的父亲,还有两位兄长都为铁血军,十年前夏凉年幼还不知父兄去了何处,母亲告诉我父兄皆战死沙场。直到夏凉长大渐渐听闻当年那桩骇世冤案,才明白父兄根本没有战死沙场。若是有这样的一个身份,郡主揭发夏凉之时更有把握一些。”</p>

    我确实被他得话所怔住,心瞬间像是灌满了风一样,冰凉冰凉的!</p>

    对这个孩子我更是心疼。我向夏凉靠近两步,见他眼闪烁着泪光,夏凉声音有些颤抖:“都说郡主的容貌跟当年的景玉一模一样,夏凉年幼不记得。可是年迈的家母有一日在街看到郡主回来便不停地絮说。郡主已经回来了!铁血军也该回来了,可是父兄该何时回来。若是父兄真是战死沙场夏凉还觉的一身荣耀,可是父兄却是被冤死,甚至尸骨都无处可寻,夏凉只觉的屈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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