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夜空静谧,月光也变得惨淡。手机端 m.龙照宫内一片寂静,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白色的诡异的光。院子里设着灵堂,白色的纱幔,沉痛的挽联,让人觉得悲伤而寂寥。更有那让人压抑的褐色棺材,仿佛将人拉入了水底一般,透不过气来。</p>

    供桌的长明灯跳动着火焰,忽明忽暗。旁边的贡品花样繁多,饭菜水果应有尽有。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一个死人能吃到吗?落雨不禁悲从来,跪在地小声的哭泣。</p>

    燕仔浩将她轻轻揽入怀里,低声的安慰:“好了,心意已到,贵妃娘娘会明白的。龙照宫的下人全被安排到了别处,只有素红自动请求留了下来。不要哭了,把她吵醒坏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p>

    落雨将眼泪擦干,浑身下窜起一股力量站起身来向供桌后走去。</p>

    燕仔浩急忙追前:“雨儿,你这是要做什么?”</p>

    落雨的眼睛里泛着白月光:“无良,帮我把棺材打开。”</p>

    燕仔浩大吃一惊,一个女人,三更半夜,不怕死尸,要打开棺材。他的问话里满含惊异:“打开棺材?要做什么?”</p>

    落雨只轻描淡写:“我要验尸。”</p>

    燕仔浩的内心震惊更甚,他的眸子里含了不一样的味道。他终于又发现了一处她与人不一样的地方。看来,他的女人时时刻刻都在给他惊喜。她竟会验尸。“好。”他答应着。</p>

    吱呀——棺材被打开了。瞬间便有一股寒气自棺材内袭来。冰冰凉凉的,两人各自打了个寒战。</p>

    燕仔浩不禁握住了落雨冰凉的小手:“害怕吗?如果害怕不要验尸了。”</p>

    落雨莞尔:“怕什么?害怕的应该是害死她的人,不是我们。”</p>

    他不再阻止她,只在一旁默默守护着她。</p>

    棺材内的落贵妃头戴凤冠,身穿隆重的贵妃宫装,说不出的庄重威严。只是她圆瞪着的死不瞑目的大眼睛与她的盛装格格不入,说不出的恐怖诡异。</p>

    “贵妃是毒而亡。”突然,落雨悲愤哀痛的声音划破了夜的静寂。</p>

    “什么?”明明在意料之,燕仔浩还是有些吃惊。</p>

    “口唇、指甲发黑,七窍有淤血。正常人死亡尸斑为暗红色,而娘娘的尸斑为鲜红色。应该是氢化物毒。宫传闻,娘娘是小产而亡,的确有滑胎迹象,孩子已经不在腹了。想必是毒药与滑胎药一起进入身体。孩子没了,娘娘也毒而亡。害死娘娘的人真是狠毒到极致。”落雨切齿痛恨,眸子里射出仇恨的光芒。</p>

    燕仔浩也是愤慨万分:“是呀,好狠毒的手段。”</p>

    落雨紧绷着犹如阴暗天空的脸,猛然抬脚向外走去:“我要向皇说明真相,为贵妃娘娘报仇。”</p>

    燕仔浩忙前将她拦在怀里:“你以为你说的话有人信吗?什么叫做指鹿为马,你知道吗?你说贵妃是毒而亡,可是所有的御医,所有的仵作都说没有毒。人们会相信谁呢?况且,你查出这毒是谁下的吗?你有证据指控皇后吗?还有,你也太高看皇了。这么多年,皇后害死了皇多少妃子,皇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即使你有证据证明是皇后害死了贵妃,皇也不会把皇后怎么样的,明白吗?”</p>

    落雨呆住了,痴痴愣愣的说着:“那怎么办?让贵妃娘娘含冤而死,让皇后继续为非作歹吗?”</p>

    燕仔浩深深望着她的眼睛,话语里含着意味深长:“你放心。总有一天,肖含枫自会得到应有的惩罚!”。</p>

    明了了贵妃死亡的真相,却不能为她昭雪。落雨被这种无力的挫败感折磨着。她终于明白了德太妃明明目睹悦贵妃的被害,而仓皇逃避几十年,只能与佛祖青灯为伴的无奈与孤寂。</p>

    她更是深深地感受到了这皇宫里的残忍与无情,世间最残酷血腥之事尤甚。她怕极了这皇宫。皇宫的琼楼玉宇、金碧辉煌便是披着美好外衣的断肠毒药。罢了,罢了,只盼大赦之年快些来到,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世间最无情之地。</p>

    然,她终于找到了排解忧郁悲愤的方法,便是看医书。她将藏书阁里的所有医书翻看一遍。竟没有发现一丁点儿与现代医学相通的地方。不过,这也难怪,这可是古代。倏的,她突发想,不如将人体解剖图凭记忆画下来。一可防止自己时间久了忘记,二或许可造福于百姓。</p>

    于是落雨拿了笔墨纸砚坐在书桌前规规矩矩画了起来。画了整整一午,感到腰酸腿疼的,也才画了三分之一。她伸了伸懒腰,拿起画稿,走到院透透气。</p>

    这时,竹林小路走来一侍卫,向着落雨恭敬的行礼:“落雨姑娘,三殿下有请,有要事相商。”</p>

    定是为了无良师兄的事。她点点头随着那侍卫到了万春宫。</p>

    侍卫将落雨引到燕仔浩书房,“落雨姑娘,三殿下交代请姑娘到书房等候,殿下即刻到。”</p>

    落雨向那侍卫粲然而笑:“多谢侍卫大哥。我知道了。”</p>

    侍卫走后,落雨并未进书房。与狭小封闭的房间相,她更喜欢院子的宽敞明亮。</p>

    她不禁又拿出她的人体解剖画稿,仔细端详。</p>

    突然,她左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不急不缓,却令人生厌。她急忙回头,诺大的院落空空荡荡,只有寒风吹过的痕迹,哪里有什么人影?这时右边的肩膀也受到轻轻一击,回头时又是无人。</p>

    “是谁?”落雨气恼并惊慌。三殿下不会无聊到做这种事情吧?那又是谁?她四处张望,只有宽广的院子里亭台、石桌、石椅、枯木静静站立。</p>

    当她再次回头时,手的画不见了。</p>

    “到底是谁?快出来!”落雨是真的恼了,蹙起了双眉。到底是谁戏弄她?</p>

    “是我老人家!”伴随着铿锵有力宛如洪钟的声音,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从屋顶跳下,稳稳的落在地。</p>

    这时,从院子的月亮门仓皇进来一个青年,向着那老人急切的说道:“玄医前辈,我可找到你了。”</p>

    那青年身穿黑色袍子,脸型瘦削。原本青春活力的年纪脸色倒与身的袍子一般黑黑的。这青年正是飞星。飞星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p>

    飞星也看到了落雨,冰寒的脸难的挤出一丝笑容,宛如落日残阳一般。他向着她一抱拳:“落雨姑娘。”</p>

    落雨展颜一笑:“飞星,你的伤好了?”</p>

    “多谢落雨姑娘记挂,卑职的伤早已好了。”</p>

    “喂!小娃娃,你认识这个女娃娃?” 落雨与飞星絮着话,老者自觉无趣,插嘴进来。</p>

    飞星向那老者介绍:“玄医前辈,这是落雨姑娘,卑职身的伤口是这位姑娘处理的。”</p>

    玄医的眼珠子都鼓了起来:“什么?是这个女娃娃会异的医术?”</p>

    他又狂风一般举起手的一张纸:“女娃娃,这纸的画也是你所画吗?”</p>

    那画正是落雨所画的人体解剖,此刻被玄医拿在手里。因这玄医刚刚戏弄了她,落雨自是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然,看在他年纪大了是长者的份,她强自笑了笑:“是的,劳烦前辈还给我。”</p>

    “女娃娃,真的是你所画?好,哈哈,太好了。老夫这几十年来从未收徒,快来行拜师之礼,老夫收你为徒!”那玄医竟高兴的手舞足蹈,走到落雨身前,故意摆出长辈的模样。他白发白须,俨然是长者模样,可是那滑稽宛如孩童般的表情,却让人忍俊不俊。</p>

    落雨一愣,这玄医是什么人?怎么宫突然冒出了这么个人?然,看到玄医滑稽的表情,她忍不住笑了:“谢谢玄医前辈的抬爱,可是我只是个小宫女,并不想拜师。”</p>

    “什么?”玄医竟暴跳如雷:“你这女娃娃没有听说过老夫的名号吗?老夫是名震江湖的玄医官。你可知有多少人重金散尽,只为求老夫一诊。有多少人跪在老夫面前想要拜师,老夫都不屑一顾!”</p>

    落雨用了夏日般阳光灿烂的笑容:“玄医前辈,这我不明白了。既然你医术高超。应该广收弟子,散播医术,济世救人。你怎么……”</p>

    “你这女娃娃,竟教训起老夫来了?”玄医打断了落雨的话,怒吼道。</p>

    “玄医前辈大驾光临,使本王的万春宫蓬荜生辉呀!”月亮门闪过人影,燕仔浩着一身白色锦袍走了进来。他俊朗的脸庞,星眉剑目,说不出的清新俊逸。</p>

    “你又是什么人?”玄医打量着燕仔浩。</p>

    “在下燕仔浩”燕仔浩抱拳行礼。</p>

    “燕仔浩?老夫不认识。”玄医不再理会燕仔浩,却颠颠的跑到落雨面前:“乖徒儿,怎么样?快拜师吧。”</p>

    落雨看到燕仔浩遭人冷落,尤其是他逐渐绷起的冰冷的脸色,心里欢快至极,不由得笑出声来。没想到高冷的三殿下也有这种尴尬的时候。这玄医的性子倒与她有些相似,但是拜师的事还是算了吧,“对不起,玄医前辈,我不想拜师。”她拒绝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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