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榕曾遇到过很多浓妆艳抹的女子,见到有些权势和地位的男人,莫不是脱得赤条条光溜溜,将自己当作祭祀的羔羊般献身而出,好似一桩买卖。 男人又不瞎,也不至于见到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便会与之春风一度。</p>

    他唯独喜爱林馥从不拖泥带水的性子,她从前拒绝他的时候,足够直白、粗暴、狠绝、惨烈,教他断臂数月,一生难忘。而今既然接纳于他,便不会拐弯抹角如小女儿般羞答答,她如野火般炽烈,烧得他浑身下滚烫不休。</p>

    林馥想做的事情,果然无人可以阻拦,二人分明刚刚相见,还未来得及叙旧,她便主动挑起争端,想要同他打一仗。</p>

    燕榕离京半月,加之方才受了一肚子气,本憋闷着无处宣泄,偏这女人好色大胆,竟敢主动调戏。他当即将她按在妆镜前亲吻啃咬,不知怎么便滚在了地。滚了几圈连衣衫都滚落不见,只剩她亮得刺眼的肌肤。</p>

    “不要扯我的襦裙……”她抱怨了一句。</p>

    “日后送你新的便是。”他笑道。</p>

    她却是不满,仰面环住他的脖颈,咬着他的嘴唇狠狠吮了一番,教他两腿一软,险些输给了她。</p>

    “不安分的女人!”庆安王此去营训练军士,哪里会输给****在宫批阅试卷的人。两军阵前自是占了风,一鼓作气冲将而。</p>

    太傅大人挑衅之时倒是大胆,待到真刀真枪地斗在一处,因着兵器短了一截,气势也跟着弱了下来,只得眼睁睁看着强敌直冲军大营,一路作恶多端不肯出来。</p>

    庆安王离去半月,虽然晒黑了些,却也硬朗了些,连游走在她身的掌心也粗砺了几分,唯独唇沾了朱红的胭脂,若女儿家一般。林馥盯着他,他也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可是眼神之却有几分心不在焉。</p>

    “殿下可是想到了旁人?”她揶揄道。</p>

    燕榕猛地抱紧她,“林馥,你这般不清不楚地跟着我图什么?可曾觉着我亏欠了你?”</p>

    林馥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若说图他什么,好像也没有,若说他亏欠了她,更加不是,“殿下希望我图些什么?”</p>

    “金钱、权势。”燕榕想了想,“图我的身体也成。”</p>

    她什么都不图,反是教他觉着心慌,仿佛有朝一日便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p>

    她在他怀里笑,“殿下不怕我贪心不足,图得太多?”</p>

    “我求之不得。”他抱着她在榻滚了一圈,“想没想过恢复女儿身?”</p>

    “想过。”她当年从赢都逃亡而出,背负着叛逆的污名,这样多年过去,她没有一日不想着为已故的亲人洗清冤屈,堂堂正正地将身份昭告天下。</p>

    “我从前不知你想要什么,这几日思前想后,你可是想着传承父亲遗愿,有朝一日登临高位?”燕榕问道。</p>

    他怎知她要传承父亲遗愿?林馥惊愕地望着他。尚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他的气息堵死。他的吻凶狠直接,他全身下没有一处不用力,教她觉着有些痛。</p>

    燕榕知道,若她想要登临高位,最简单的法子莫过于嫁人,如迟悦一般,成为万人之的那种人。</p>

    她做得到,可是她没有。她是他私宅见不得光的女人,她是官场之与他势均力敌的同僚,她是排兵布阵不输于他的悍将,她是他小侄女儿的太傅,她是他恋慕了十年、日后也不会放手的心人。</p>

    林馥不知他的眼神为何忽然沉寂,满含着她看不懂的爱怜。他在她耳边道:“你若是不图些什么,今天不准下床。”</p>

    她想了想,“许是图你……教我了瘾。”</p>

    她从来不对他撒娇,也未曾说过绵软的情话,可是她一旦开口,便将他的魂魄也摄了去。</p>

    “若是不教你过了瘾,我岂不是很无能?”他急于向她展示神乎其技的冲锋之法,直逼得她无可退路,从东边滚到西边,从床头闹到床尾。身下分明是昨日新换的被褥,却如同东临海域的波涛般一圈又一圈,褶皱得不成样子。</p>

    林馥昏昏沉沉,不由想起杨桃昨夜问她,“你想不想他?”</p>

    她一直觉着这条路又远又长,必是独自一人走到黑。因为知晓他会回来,她并不十分想念他,只是久别重逢,她很想同他独处一会。说来不过半月而已,哪里来的久别?</p>

    他问她图些什么,大抵同他在一起,整个人便能彻底松弛下来,不必时时紧绷着神经,担心身后的明枪暗箭。她一辈子没想过做小伏低,此时却是寄人篱下,图谋他予她的安稳了。</p>

    昨夜分明睡饱了觉,清早便又睡了过去,可惜了杨桃辛辛苦苦替她描眉敷粉,精雕细琢的一张脸被他亲了个遍,连唇的胭脂也被吃尽。只是睡梦之似乎闻到了久违牛肉馅饼香,那种只有在故都才吃过的味道。</p>

    梦境太过真实,饿得林馥的肚子咕嘟作响,耳边是庆安王调笑的声,“饿成这般模样,还赖着不肯起?”</p>

    林馥循着扑鼻的肉香起身,那香味之还带着刚出锅的炙烤气息,教她忍不住悄悄吞咽了一下。庆安王正捧了白瓷盘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往她鼻端凑了凑。</p>

    “殿下此去营,学了手艺不成?”林馥只见盘躺着一只刚出锅的牛肉馅饼,酥脆的面皮金黄一片,还泛着些许烤糊的赤红。</p>

    燕榕以小刀将那馅饼切成小块,又以刀刃刺入酥软的肉饼,挑了半块给她。见过饿的,没见过这般饿的,她竟是不怕刀刃锋利,微微低头咬住那薄饼的边缘,牙齿轻轻一带,而后舌尖一卷,将那小半块馅饼勾入口。待美食入口,她才觉着自己的动作似乎不妥,连忙用衣袖遮了脸。</p>

    这时候倒想起自己是个女子来了,燕榕拉着她的衣袖道:“我羡慕你口里那半块饼。”</p>

    北齐不似南楚水域密布,由于天气严寒、冬日漫长,也不适宜耕种,更不似南楚,有形形色色的雅致、精巧糕点食用,多的是烤肉、烙饼、烤羊腿。林馥离家多年,对眼前牛肉馅饼说不出的喜爱,此物虽然算不山珍海味,可是味道却真实又熟悉,教她忍不住大口朵颐。燕榕起初只是惊愕地睁大了眼,而后便淡然地拍着她的后背道:“慢些,别噎着。”</p>

    “殿下可是请了新的厨子?”林馥觉着能知晓她喜爱吃什么的人本不多,庆安王倒是神通广大。</p>

    “我有些事情告诉你,又怕你知道了同我置气。”燕榕只见平日里冷峻又清高的太傅,竟是吃得手满是油,便又取了帕子给她擦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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