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231章 齐大非偶（二）
燕枝这两年远在南境，极少回京，不想凰儿又长高了许多，口齿也从前更加清晰，她好地围着姑姑张望，而后问道：“姑姑的驸马呢？”</p>
哪有什么驸马，燕枝笑道：“凰儿的小驸马呢？”</p>
“没有小驸马。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凰儿羞恼地垂下眼睑，“我还没有长大。”</p>
后来燕枝才知晓，长辈们原以为两个孩子只是玩笑而已，哪知梁境的齐小驸马哭喊要尚主，凰儿也抹着眼泪说要驸马，还说不要同姑姑一般齐大非偶。</p>
齐大非偶……也不知凰儿从何处学来。如此一来二去，倒是惊动了镇国公主。镇国公主抱着孙儿劝慰道，待凰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齐麟长成英俊伟岸的少年，她便准了孙儿至明城下聘。</p>
最后小驸马也只得咬着一口奶牙，“凰儿等着我长大！”</p>
凰儿挤出几滴眼泪，牵着小驸马的手道：“叫姐姐。”</p>
庆安王夫妇忙于政务，小世子平日便在坤明宫酣然入睡。燕枝想起自己离京之时，燕泽还在三嫂的肚子里，转眼间已经这般大。小侄儿从未见过姑姑，好地睁大眼看她，而后扶着自己的小床走了几步，伸手来抓姑姑的裙摆。</p>
说来燕泽刚满十个月，有一日突然从小床站起来，扶着围栏走了两步。想来庆安王与王妃皆是能横刀立马的人物，儿子尚且含糊着说不出半句话，反是能自己四处行走，走累了便在地攀爬，也不要旁人抱他。</p>
临近年末，太皇也从虞城回来，每日在宫陪伴小孙儿，燕枝觉着他眼角眉梢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终究不是年轻时候的凌厉模样。</p>
夜里家宴之时，太皇举了小世子坐在肩颈之，倒是惊得儿女一阵慌乱。太皇甚是宠爱燕泽，差跪在地给孙儿当马骑。大人们越是惊慌，燕泽便笑得越是欢喜。</p>
当夜最为欢喜的反是太皇，平素不苟言笑之人竟是弯着嘴角，说了一句，：“泽儿，吾之长皇孙。”</p>
纵是燕榕平日里不擅察人颜色，也看到林馥微微一震，而后再看皇兄与皇嫂，皆是面色如常。燕枝正剥了橘子喂了一瓣给凰儿，许是不曾听到方才的话。</p>
燕榕不由在桌子下握住了林馥的手，只见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示意他宽心。他知晓她数年疲惫，不曾放松警惕。遇到他之前朝不保夕，疲于奔波。遇到他之后战战兢兢，生怕被他识破了女子身份。如今位高权重，却更是小心谨慎，不能走错半步。</p>
林馥只觉他缓缓将手指嵌入她指缝之，牢牢贴着她的掌心不肯分开。</p>
“幼子燕杉尚在北境，明年也教他回来罢。”太皇将小世子交给奶娘，忽然感慨道：“听闻余氏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p>
“儿臣已派医者前往宛平。”天子道。余氏毕竟是父皇当年的正妻，这样多年过去，他若是念想她，也在情理之。</p>
太皇却是将目光转向燕枝，“听说小胭脂将鲁家那小子带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p>
燕枝才明白过来父皇在说什么，连忙道：“父皇，谣言不可信。”</p>
“谣言？”太皇狐疑地看了燕榕一眼。</p>
燕榕只得干笑两声，“人倒是来了，也不敢贸然与父皇相见，于是送了些小物件来。”</p>
而后众人便见识到了庆安王口的“小物件”，乃是一把桐面梓底的古琴，以温润的羊脂玉为十三徽，蚕丝为弦。太皇只看了一眼，却是摇头道：“我不喜抚琴。”</p>
燕榕觉父皇实乃口是心非，说是不喜，却又偷眼看了几次，而后对燕枝道：“退回去。”</p>
燕枝琢磨了一会，分明是三哥接了“小物件”，怎么反而教她去退回？况且……她觉着父皇的模样，不是不喜欢。</p>
待到家宴结束，庆安王夫妇便抱了小世子回府。燕泽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在马车之一番攀爬，终于扶着父王的身子站起来，哪知马车一阵颠簸，他便又“咚”地一声摔倒。</p>
燕泽磕到了额头，惊恐地环顾左右，见父母皆在看他，这才放声大哭起来。</p>
林馥知晓他虽不会说话，平素倒是会观察大人们的神色，见着父母皆在，便扯着嗓子一番哭闹。可是待他哭闹了一会，发觉无人回应，便又会掉着眼泪往母亲怀里钻。</p>
林馥这才抱着他，柔声唤道：“泽儿痛不痛？”</p>
她伸手去抚他的额头，并无摔伤红肿。燕泽倒是委屈得很，隔着衣衫便在母亲胸前嘬了两口。</p>
林馥起初还坚持亲自喂养，后来公务繁忙、起早贪黑，便是连小家伙的口粮也供应不足，只好交给奶娘喂养。可儿子即便是闻着母亲身的味道，也会安静地伏在她胸口，习惯性地咬着衣襟想要吮吸。</p>
林馥抱了泽儿一会，见他睫毛还挂着泪珠，倒是又闭着眼酣睡过去。</p>
“自方才在宫起，你便有心事。”燕榕伸出手臂去揽她，“到我怀里来。”</p>
孩子静静伏在她怀，她又静静倚靠在他胸口，“凰儿与泽儿，像是当日的小主公与迟玉。”</p>
林馥仰起脸看他，“我一生所求，一是继承父亲遗愿，二是保护小主公不受颠沛流离之苦，而今也算得偿所愿。”</p>
“你总是想着这些，将我置于何处？”燕榕问道：“不怕我醋意横生？”</p>
“殿下且先醋一会。”林馥笑着问他，“我将后半生补偿给你可好？”</p>
“补偿？”燕榕琢磨了一会，“你得由着我为所欲为。”</p>
他言毕低头，寻到她微弯的唇角，轻轻与她贴合一处，复又分开。</p>
但见她怀里的小家伙急促地喘息了几声，而后又安静地睡去。自从有了这块小绊脚石，纵是他想要为所欲为，也实在无能为力。</p>
他只得与她相依一处，守着她怀里睡得正浓的小世子，盼望他快些长大。</p>
“年前不少城主回京述职，会在城郊试骑射。”燕榕道：“明日将泽儿交由乳娘照看，我带你出去散散心。”</p>
林馥还记得陆景明最后一次回到明城，也曾与她试过骑射。而今想来，不过是短短两年之前。可时光流逝、白驹过隙，如今连泽儿也近一岁。</p>
“也好。”林馥盯着怀的儿子，若他明日睁眼，发现不见了父母，不知是否会哭闹不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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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驸马，燕枝笑道：“凰儿的小驸马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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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儿挤出几滴眼泪，牵着小驸马的手道：“叫姐姐。”</p>
庆安王夫妇忙于政务，小世子平日便在坤明宫酣然入睡。燕枝想起自己离京之时，燕泽还在三嫂的肚子里，转眼间已经这般大。小侄儿从未见过姑姑，好地睁大眼看她，而后扶着自己的小床走了几步，伸手来抓姑姑的裙摆。</p>
说来燕泽刚满十个月，有一日突然从小床站起来，扶着围栏走了两步。想来庆安王与王妃皆是能横刀立马的人物，儿子尚且含糊着说不出半句话，反是能自己四处行走，走累了便在地攀爬，也不要旁人抱他。</p>
临近年末，太皇也从虞城回来，每日在宫陪伴小孙儿，燕枝觉着他眼角眉梢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终究不是年轻时候的凌厉模样。</p>
夜里家宴之时，太皇举了小世子坐在肩颈之，倒是惊得儿女一阵慌乱。太皇甚是宠爱燕泽，差跪在地给孙儿当马骑。大人们越是惊慌，燕泽便笑得越是欢喜。</p>
当夜最为欢喜的反是太皇，平素不苟言笑之人竟是弯着嘴角，说了一句，：“泽儿，吾之长皇孙。”</p>
纵是燕榕平日里不擅察人颜色，也看到林馥微微一震，而后再看皇兄与皇嫂，皆是面色如常。燕枝正剥了橘子喂了一瓣给凰儿，许是不曾听到方才的话。</p>
燕榕不由在桌子下握住了林馥的手，只见她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示意他宽心。他知晓她数年疲惫，不曾放松警惕。遇到他之前朝不保夕，疲于奔波。遇到他之后战战兢兢，生怕被他识破了女子身份。如今位高权重，却更是小心谨慎，不能走错半步。</p>
林馥只觉他缓缓将手指嵌入她指缝之，牢牢贴着她的掌心不肯分开。</p>
“幼子燕杉尚在北境，明年也教他回来罢。”太皇将小世子交给奶娘，忽然感慨道：“听闻余氏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p>
“儿臣已派医者前往宛平。”天子道。余氏毕竟是父皇当年的正妻，这样多年过去，他若是念想她，也在情理之。</p>
太皇却是将目光转向燕枝，“听说小胭脂将鲁家那小子带回来了，怎么不来见我？”</p>
燕枝才明白过来父皇在说什么，连忙道：“父皇，谣言不可信。”</p>
“谣言？”太皇狐疑地看了燕榕一眼。</p>
燕榕只得干笑两声，“人倒是来了，也不敢贸然与父皇相见，于是送了些小物件来。”</p>
而后众人便见识到了庆安王口的“小物件”，乃是一把桐面梓底的古琴，以温润的羊脂玉为十三徽，蚕丝为弦。太皇只看了一眼，却是摇头道：“我不喜抚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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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想着这些，将我置于何处？”燕榕问道：“不怕我醋意横生？”</p>
“殿下且先醋一会。”林馥笑着问他，“我将后半生补偿给你可好？”</p>
“补偿？”燕榕琢磨了一会，“你得由着我为所欲为。”</p>
他言毕低头，寻到她微弯的唇角，轻轻与她贴合一处，复又分开。</p>
但见她怀里的小家伙急促地喘息了几声，而后又安静地睡去。自从有了这块小绊脚石，纵是他想要为所欲为，也实在无能为力。</p>
他只得与她相依一处，守着她怀里睡得正浓的小世子，盼望他快些长大。</p>
“年前不少城主回京述职，会在城郊试骑射。”燕榕道：“明日将泽儿交由乳娘照看，我带你出去散散心。”</p>
林馥还记得陆景明最后一次回到明城，也曾与她试过骑射。而今想来，不过是短短两年之前。可时光流逝、白驹过隙，如今连泽儿也近一岁。</p>
“也好。”林馥盯着怀的儿子，若他明日睁眼，发现不见了父母，不知是否会哭闹不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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