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心我心
云烟一回青莲居，便去了艾灵珊的房间。w w . V m）她刚推开房门，便是有一只巨大的黄色的不明物体迎面砸了过来，正云烟脑门，冲力大得居然让她的脚步往后微微一退。</p>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p>
艾灵珊带着哭腔的娇喝声音响起，被砸的云烟心略有无奈，看了看手的事物，眼眸立刻睁大。</p>
在她手，居然是个小熊维尼的布偶，穿着红色绒衣短袖，鼻子眼睛耳朵绣得栩栩如生，笑容可掬，十分地憨厚可爱。</p>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古代为什么会有这个？</p>
云烟凌乱着，满脑子都是问号，她抱着维尼布偶走到床前，看着那呈长条状的被子，开口道，“灵珊，我是云姐姐。”</p>
被子动了动，但依旧没有掀开，半晌，被里的艾灵珊闷闷出声道，“如果你是为了他来的，那灵珊不听。”</p>
“那个……”云烟挠头，“我是想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布偶？”</p>
几秒钟后，被子被霍然掀开，艾灵珊猛地坐起，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地盯着云烟，忽然冲她大声叫道，“这个东西有灵珊重要吗？！”</p>
艾灵珊说罢，一把夺过云烟手的维尼熊，愤愤地对其又捶又打，边打边叫，“臭坏人！都是坏人！坏人坏人坏人！”</p>
云烟扶额，看着拿布偶出气的艾灵珊，无奈道，“在灵珊心，这个陆先生送你的布偶，怕是你自己都重要吧？不怕弄坏了么？”</p>
艾灵珊顿时一滞，缓缓停下动作，垂首低声道，“别提他。”</p>
云烟坐到她身边，“为什么？因为他在众人面前责备了你？”</p>
艾灵珊霍然转首，眼里不知何时又已积满了泪水，冲云烟哭喊道，“他凶我，他又凶我！以前在门他从不这样的！”</p>
“又？”</p>
“刚见你的时候。”艾灵珊哽咽道，忽然将手一伸，挡在云烟面前，眼睛一瞪，对着空气斥道，“灵珊，不得无礼！”</p>
她学完以后又拿红红的兔子眼看着云烟，抽抽鼻子，闷声道，“是这样。”</p>
“噗嗤——”</p>
云烟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哎呀这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可爱，蠢萌蠢萌的，连撒泼都让人生不起讨厌之感。</p>
艾灵珊瞪她一眼，云烟立刻正色起来，强忍住笑意，道，“我觉得那次应该不算什么。”</p>
“那这次呢！”艾灵珊立刻炸毛，指着空气道，“他他他他……他居然那样凶我！”</p>
云烟看着艾灵珊几乎要跳起来的架势，挑眉问道，“可陆先生为什么凶你呢？”</p>
艾灵珊一滞，垂下眼眸，半晌道，“因为……因为灵珊……说了不该说的话。”</p>
“是啊。”云烟用手抚顺艾灵珊的刘海，道，“你那样问是不礼貌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太子殿下，小心人家赏你一个大逆不道之罪。”</p>
“我又不知道他母后……那个了嘛。”艾灵珊扁嘴，而后小声嘟囔道，“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灵珊还是公主呢。”</p>
她后面的话的声音极轻，而且伴有低闷沙哑的哭腔，云烟并未听清，只看见艾灵珊赌气似的模样，不由一笑，“好啦，收拾一下出去吧，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几个应该也会跟来。”</p>
艾灵珊听到前半句还准备点头应了，待又听到后半句，立刻往床里一缩，抱着被子道，“不去，灵珊才不要见他们。”</p>
云烟挑眉，知她是怕见面尴尬，便也不再强求，“那等会我来找你，我们两个出去吃饭。”</p>
艾灵珊点点头。</p>
——————————</p>
果然不出云烟所料，她刚出去便有侍女迎，引着她去莲亭。</p>
云烟到了莲亭的时候，看见陆初言、云宸、云珏三人在石桌前围坐，各自手都拿着一样扇形的物件，桌也摊着一团白纸模样的东西，云烟走近一看，立刻凌乱在风。</p>
他们居然在——斗、地、主！</p>
云烟大脑不由微生晕眩之感，刚刚看见维尼熊已经让她很惊讶了，如今又多出一副扑克牌……虽然早已知道这尚武大陆的时代背景较混乱，可这混乱程度，也太过了吧！</p>
看这场面，这这这……分明是一群古装演员拍完了戏正在消遣啊！</p>
侍女前通报，云宸几人这才回头看到云烟。陆初言招呼她坐，并将手的牌递给她，笑道，“正好，云姑娘替我打着，我去看看灵珊。”</p>
云烟呆呆接过牌，待看到牌的图案，脸色一黑——陆初言居然有双王，而且这大王是工藤新一，小王是柯南，绘图虽只有寥寥几笔，但将特征展现得十分完整。</p>
这牌是哪个傻叉做的？！</p>
与此同时，远在望月居的黑衣银发的“傻叉”打了个喷嚏。</p>
……</p>
陆初言见她表情不对，问道，“你不会打么？”</p>
云烟回过神，嘴角一抽，道，“不……我会。”她说完，看见牌堆最的“6”，而后出了一张“J”。</p>
“十三。”云宸又接了一张“K”。</p>
“二。”云珏又压了一张“2”，而后握牌道，“报双。”</p>
“等等！”云烟忽然叫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宸和云珏两人，“你们……你们居然认得阿拉伯数字和英字母？！”</p>
“燕姑娘，你在说什么？”云宸疑惑道旋即他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云珏和陆初言，两人俱都摇头，表示不清楚。</p>
“没、没事……”云烟又立刻闭嘴，悻悻地摆了摆手，扔出那两张怪异的王牌，道，“王炸。”</p>
“要不起。”</p>
“要不起。”</p>
云宸和云珏同时道，云烟脸色更黑——术语用得还不错，是从他们口说出来，总觉得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p>
一旁的陆初言见她会玩，笑了笑便放心的走了。</p>
开玩笑，一局可是十两银子，自己这把还是地主，千万不能输。</p>
陆初言想着自己刚才进帐的三十两，心满意足地眯眼微笑，走进了后院。</p>
“灵珊。”</p>
陆初言推开门，并未看见艾灵珊，不由眉梢一挑，而后走到屏风前，“灵珊？”</p>
里面没人应答，但却传来微响之声，似衣绸擦过锦被的声音，陆初言低眸听着，忽然一笑，走进屏风内，看见被裹成似毛虫一般的被子，眸笑意更深。</p>
他坐到床边，看见被子里露出的一根麻花辫，用手轻轻把玩着，道，“还生气呢？”</p>
“毛虫”不为所动。陆初言想伸手去掀开被子，艾灵珊却用被子将自己包得更紧，一点边角都不给他留。</p>
陆初言一顿，觉得艾灵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便收回了手，淡淡道，“灵珊，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师门吧。”</p>
被子忽然一颤。</p>
“那里有人包容你的任性、你的无理取闹，能容忍你的惹是生非，更会将你的不服错、不思过，看做理所当然，只因为他们知道，你是盛莲国最为受宠的小公主。”</p>
被子动了动，露出一节纤白的指尖。</p>
陆初言盯着那抹指尖，语气平缓，继续道，“今日之事，师兄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可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斥责你。”</p>
被里的指尖轻轻滑出，露出一只嫩白小手，握成拳头紧紧攥着，那手背细小的青筋都微微凸起。</p>
陆初言静静看着，忽然伸手将那只小手覆住，叹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太子并非宽容大度之人，你说那番话，将是个什么下场？祸从口出，灵珊，江湖和皇宫一样，皆需谨言慎行，否则一不小心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你早与你皇姐约定过，出了师门便绝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以后，你万不能再把自己当成公主。这一点你该向云姑娘学习，她虽是嫡公主，却宠辱不惊，为人处世也都十分得体，心性更是在世间女子颇为少见。”</p>
被子动了动，缓缓掀开，艾灵珊顶着乱糟糟的刘海和红肿的杏眸看着陆初言。后者一笑，以为她想通了，伸手欲抚平她凌乱的发，却不想艾灵珊忽然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云姐姐？”</p>
陆初言的手顿时停在半空。</p>
“为什么这样说？”陆初言放下手看她，眼里闪着不明意味的微芒。</p>
艾灵珊顿了顿，缓缓垂眸，低声道，“因为……因为灵珊从没见你对哪个女子这么关心过……”</p>
“那你呢？”</p>
陆初言接话道，艾灵珊闻言猛地抬头，眼瞳惊喜心酸之色混在一起，而后汇成泪水滑落而下。她又连忙低下脸，颤着声音，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地失落地道:“我？师兄是对灵珊很好，可灵珊，终究只是你的师妹啊……因为师兄以前说过，会像照顾妹妹一样的……照顾灵珊……”</p>
艾灵珊说完又掉下泪来，她抽泣着，用小手抹着自己哭花的脸，陆初言静静注视着她，平静的眼神深处藏着疼惜，良久良久，他才伸手替艾灵珊擦去泪水，轻声道，“云姑娘是萱姨的徒弟，萱姨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也只是将恩情还到她徒弟的身罢了。至于喜欢二字……云姑娘虽好，却不是师兄心所想。”</p>
艾灵珊眼瞳微微一亮，听到最后，顿了一顿，又哽咽着问道，“那师兄想要什么样的？”</p>
陆初言闻言看向艾灵珊，眼依旧带着亘古不变的沉静与淡然，却多了一分难以发现的温柔和疼痛，艾灵珊被他看得略略不自然，低下脸道，“灵珊不问是了。”</p>
陆初言收回目光，抚着艾灵珊哭得红肿的眼圈，轻声道，“以后若有机会，再告诉你。”</p>
他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留话道，“换身衣服，然后来莲亭给太子殿下道歉。”</p>
“还要道歉啊？！”艾灵珊哀嚎一声扑在床。</p>
“不然呢？”</p>
陆初言回头看她，唇角泛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似雪白的昙花刹然绽放，一瞬间芳华绝代，一向温润如玉的面庞在此刻竟多了分风流魅惑之色。</p>
艾灵珊看着那抹笑容，缓缓怔住，直到陆初言离开多时，她才回过神。艾灵珊抱着被子，一直咬着下唇的贝齿缓缓松开，转而化为温柔一笑。</p>
师兄，不论你想要什么样的，灵珊都可以做到，只要你能喜欢灵珊，足够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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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谁让你进来的！”</p>
艾灵珊带着哭腔的娇喝声音响起，被砸的云烟心略有无奈，看了看手的事物，眼眸立刻睁大。</p>
在她手，居然是个小熊维尼的布偶，穿着红色绒衣短袖，鼻子眼睛耳朵绣得栩栩如生，笑容可掬，十分地憨厚可爱。</p>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啊？！古代为什么会有这个？</p>
云烟凌乱着，满脑子都是问号，她抱着维尼布偶走到床前，看着那呈长条状的被子，开口道，“灵珊，我是云姐姐。”</p>
被子动了动，但依旧没有掀开，半晌，被里的艾灵珊闷闷出声道，“如果你是为了他来的，那灵珊不听。”</p>
“那个……”云烟挠头，“我是想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布偶？”</p>
几秒钟后，被子被霍然掀开，艾灵珊猛地坐起，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地盯着云烟，忽然冲她大声叫道，“这个东西有灵珊重要吗？！”</p>
艾灵珊说罢，一把夺过云烟手的维尼熊，愤愤地对其又捶又打，边打边叫，“臭坏人！都是坏人！坏人坏人坏人！”</p>
云烟扶额，看着拿布偶出气的艾灵珊，无奈道，“在灵珊心，这个陆先生送你的布偶，怕是你自己都重要吧？不怕弄坏了么？”</p>
艾灵珊顿时一滞，缓缓停下动作，垂首低声道，“别提他。”</p>
云烟坐到她身边，“为什么？因为他在众人面前责备了你？”</p>
艾灵珊霍然转首，眼里不知何时又已积满了泪水，冲云烟哭喊道，“他凶我，他又凶我！以前在门他从不这样的！”</p>
“又？”</p>
“刚见你的时候。”艾灵珊哽咽道，忽然将手一伸，挡在云烟面前，眼睛一瞪，对着空气斥道，“灵珊，不得无礼！”</p>
她学完以后又拿红红的兔子眼看着云烟，抽抽鼻子，闷声道，“是这样。”</p>
“噗嗤——”</p>
云烟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哎呀这小姑娘怎么会这么可爱，蠢萌蠢萌的，连撒泼都让人生不起讨厌之感。</p>
艾灵珊瞪她一眼，云烟立刻正色起来，强忍住笑意，道，“我觉得那次应该不算什么。”</p>
“那这次呢！”艾灵珊立刻炸毛，指着空气道，“他他他他……他居然那样凶我！”</p>
云烟看着艾灵珊几乎要跳起来的架势，挑眉问道，“可陆先生为什么凶你呢？”</p>
艾灵珊一滞，垂下眼眸，半晌道，“因为……因为灵珊……说了不该说的话。”</p>
“是啊。”云烟用手抚顺艾灵珊的刘海，道，“你那样问是不礼貌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太子殿下，小心人家赏你一个大逆不道之罪。”</p>
“我又不知道他母后……那个了嘛。”艾灵珊扁嘴，而后小声嘟囔道，“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灵珊还是公主呢。”</p>
她后面的话的声音极轻，而且伴有低闷沙哑的哭腔，云烟并未听清，只看见艾灵珊赌气似的模样，不由一笑，“好啦，收拾一下出去吧，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几个应该也会跟来。”</p>
艾灵珊听到前半句还准备点头应了，待又听到后半句，立刻往床里一缩，抱着被子道，“不去，灵珊才不要见他们。”</p>
云烟挑眉，知她是怕见面尴尬，便也不再强求，“那等会我来找你，我们两个出去吃饭。”</p>
艾灵珊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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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云烟所料，她刚出去便有侍女迎，引着她去莲亭。</p>
云烟到了莲亭的时候，看见陆初言、云宸、云珏三人在石桌前围坐，各自手都拿着一样扇形的物件，桌也摊着一团白纸模样的东西，云烟走近一看，立刻凌乱在风。</p>
他们居然在——斗、地、主！</p>
云烟大脑不由微生晕眩之感，刚刚看见维尼熊已经让她很惊讶了，如今又多出一副扑克牌……虽然早已知道这尚武大陆的时代背景较混乱，可这混乱程度，也太过了吧！</p>
看这场面，这这这……分明是一群古装演员拍完了戏正在消遣啊！</p>
侍女前通报，云宸几人这才回头看到云烟。陆初言招呼她坐，并将手的牌递给她，笑道，“正好，云姑娘替我打着，我去看看灵珊。”</p>
云烟呆呆接过牌，待看到牌的图案，脸色一黑——陆初言居然有双王，而且这大王是工藤新一，小王是柯南，绘图虽只有寥寥几笔，但将特征展现得十分完整。</p>
这牌是哪个傻叉做的？！</p>
与此同时，远在望月居的黑衣银发的“傻叉”打了个喷嚏。</p>
……</p>
陆初言见她表情不对，问道，“你不会打么？”</p>
云烟回过神，嘴角一抽，道，“不……我会。”她说完，看见牌堆最的“6”，而后出了一张“J”。</p>
“十三。”云宸又接了一张“K”。</p>
“二。”云珏又压了一张“2”，而后握牌道，“报双。”</p>
“等等！”云烟忽然叫道，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宸和云珏两人，“你们……你们居然认得阿拉伯数字和英字母？！”</p>
“燕姑娘，你在说什么？”云宸疑惑道旋即他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云珏和陆初言，两人俱都摇头，表示不清楚。</p>
“没、没事……”云烟又立刻闭嘴，悻悻地摆了摆手，扔出那两张怪异的王牌，道，“王炸。”</p>
“要不起。”</p>
“要不起。”</p>
云宸和云珏同时道，云烟脸色更黑——术语用得还不错，是从他们口说出来，总觉得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p>
一旁的陆初言见她会玩，笑了笑便放心的走了。</p>
开玩笑，一局可是十两银子，自己这把还是地主，千万不能输。</p>
陆初言想着自己刚才进帐的三十两，心满意足地眯眼微笑，走进了后院。</p>
“灵珊。”</p>
陆初言推开门，并未看见艾灵珊，不由眉梢一挑，而后走到屏风前，“灵珊？”</p>
里面没人应答，但却传来微响之声，似衣绸擦过锦被的声音，陆初言低眸听着，忽然一笑，走进屏风内，看见被裹成似毛虫一般的被子，眸笑意更深。</p>
他坐到床边，看见被子里露出的一根麻花辫，用手轻轻把玩着，道，“还生气呢？”</p>
“毛虫”不为所动。陆初言想伸手去掀开被子，艾灵珊却用被子将自己包得更紧，一点边角都不给他留。</p>
陆初言一顿，觉得艾灵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便收回了手，淡淡道，“灵珊，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师门吧。”</p>
被子忽然一颤。</p>
“那里有人包容你的任性、你的无理取闹，能容忍你的惹是生非，更会将你的不服错、不思过，看做理所当然，只因为他们知道，你是盛莲国最为受宠的小公主。”</p>
被子动了动，露出一节纤白的指尖。</p>
陆初言盯着那抹指尖，语气平缓，继续道，“今日之事，师兄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可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斥责你。”</p>
被里的指尖轻轻滑出，露出一只嫩白小手，握成拳头紧紧攥着，那手背细小的青筋都微微凸起。</p>
陆初言静静看着，忽然伸手将那只小手覆住，叹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太子并非宽容大度之人，你说那番话，将是个什么下场？祸从口出，灵珊，江湖和皇宫一样，皆需谨言慎行，否则一不小心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你早与你皇姐约定过，出了师门便绝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以后，你万不能再把自己当成公主。这一点你该向云姑娘学习，她虽是嫡公主，却宠辱不惊，为人处世也都十分得体，心性更是在世间女子颇为少见。”</p>
被子动了动，缓缓掀开，艾灵珊顶着乱糟糟的刘海和红肿的杏眸看着陆初言。后者一笑，以为她想通了，伸手欲抚平她凌乱的发，却不想艾灵珊忽然出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云姐姐？”</p>
陆初言的手顿时停在半空。</p>
“为什么这样说？”陆初言放下手看她，眼里闪着不明意味的微芒。</p>
艾灵珊顿了顿，缓缓垂眸，低声道，“因为……因为灵珊从没见你对哪个女子这么关心过……”</p>
“那你呢？”</p>
陆初言接话道，艾灵珊闻言猛地抬头，眼瞳惊喜心酸之色混在一起，而后汇成泪水滑落而下。她又连忙低下脸，颤着声音，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地失落地道:“我？师兄是对灵珊很好，可灵珊，终究只是你的师妹啊……因为师兄以前说过，会像照顾妹妹一样的……照顾灵珊……”</p>
艾灵珊说完又掉下泪来，她抽泣着，用小手抹着自己哭花的脸，陆初言静静注视着她，平静的眼神深处藏着疼惜，良久良久，他才伸手替艾灵珊擦去泪水，轻声道，“云姑娘是萱姨的徒弟，萱姨对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我也只是将恩情还到她徒弟的身罢了。至于喜欢二字……云姑娘虽好，却不是师兄心所想。”</p>
艾灵珊眼瞳微微一亮，听到最后，顿了一顿，又哽咽着问道，“那师兄想要什么样的？”</p>
陆初言闻言看向艾灵珊，眼依旧带着亘古不变的沉静与淡然，却多了一分难以发现的温柔和疼痛，艾灵珊被他看得略略不自然，低下脸道，“灵珊不问是了。”</p>
陆初言收回目光，抚着艾灵珊哭得红肿的眼圈，轻声道，“以后若有机会，再告诉你。”</p>
他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留话道，“换身衣服，然后来莲亭给太子殿下道歉。”</p>
“还要道歉啊？！”艾灵珊哀嚎一声扑在床。</p>
“不然呢？”</p>
陆初言回头看她，唇角泛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似雪白的昙花刹然绽放，一瞬间芳华绝代，一向温润如玉的面庞在此刻竟多了分风流魅惑之色。</p>
艾灵珊看着那抹笑容，缓缓怔住，直到陆初言离开多时，她才回过神。艾灵珊抱着被子，一直咬着下唇的贝齿缓缓松开，转而化为温柔一笑。</p>
师兄，不论你想要什么样的，灵珊都可以做到，只要你能喜欢灵珊，足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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