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阳登高
当日木兆回到“桃华居”后，便开始着手为云烟重新制作人皮面具，对外却称出岛去寻“燕云”，而云烟也听了木兆的话，不出“桃华居”半步，老老实实安安心心地练功练剑，累的时候跟小白睡在树底下，听着木兆抚琴，云烟便觉得这个时候，简直是人生的一大享受。</p>
枕落花吹清风，观美男闻琴音，人生再也没有这更惬意的事了。</p>
然而木兆很快便告诉了她，偷看美男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代价是，被美男教着写字。</p>
用木兆的话来说：“我之前答应过要教你书法，不能食言。”</p>
云烟囧——我允许你食言。</p>
木兆只当没看见云烟眼底的两个囧字，手把手地教她开笔、润笔……甚至是握笔都讲得清清楚楚尽心尽力，态度认真严谨端正肃然。</p>
然而云烟这个徒弟当得实在忒不称职，三天，没能写出一个让木兆看着较满意的字，当云烟把书桌弄得墨汁飞溅、并且小心翼翼地问木兆“我是不是很笨”的时候，后者伸手擦去她脸的墨汁，然后对她勉强地微微一笑，道：“还好。”</p>
云烟窘，自觉地放下笔墨，跑房间里练功去了。</p>
因为木兆还没有教“天落千英”的内功心法，所以云烟在学会“混元经”和“风月无涯”之后，一直在琢磨“幻花诀”的阳脉部分该如何练起，经过好几天的努力，她终于找到了一丝窍门，并且将门越撬越大。</p>
九月九，重阳节，登高怀古辟妖邪。</p>
这天，桃花岛也“放假”，弟子们大多去了后山的“断念崖”游玩，因为那里是桃花岛最高的地方，从崖巅放眼望去，桃花岛的旖旎风光一览无余，对此，曾来过这里一次的云烟深有体会，并且这次她也来了——木兆销声匿迹几天，已经将燕云“找”回来了。</p>
戴着木兆为她新做的人皮面具，云烟再一次登了“断念崖”，许多弟子见她重新出现，纷纷问她被“云烟”掳到了哪里去、是否安好之类的话，态度倒是颇为关心。</p>
对此云烟却是十分地无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便扯了个“自己被迷晕什么都不知道”的鬼话应付了过去，弟子们也并未有多猜想，云烟不由悄悄松了口气。</p>
小白跳脱地在她身旁跑来跑去，可爱的模样倒是引起了许多女弟子的注意，不由得爱心泛滥，想摸却又因为小白是老虎而不敢前。</p>
云烟见状转了转眼珠，伸手抓起小白将其大方地递给了师姐们，并告诉她们小白通晓人性，只要对它好，它也不会主动咬人。</p>
女弟子们将信将疑地接了，见小白浑身雪白可爱得不得了，还不抓人咬人，俱都两眼心心娇声喊着要抱。</p>
小白在不同的怀抱之，嗅着不同的脂粉香味，半晌后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主子。</p>
然而云烟不为所动，反倒得意地看了它一眼，告诫它不许咬人，旋即云烟便将小白留给了女弟子们，自己却和木兆一起去看风景了。</p>
桃花岛四季如春湿润多雨，桃花终年不谢，大片大片地开了满山，也有一些别的植物，夹杂在浅粉淡白之，其有一种，便是茱萸花。</p>
嫩黄的小花默默无闻地盛开着，然后被一只修长的手无声折下，那只折花的手肤如凝脂，在明媚的晨光下愈发地显露出白玉的质感。</p>
云烟看着那花被身着一袭橘衣的男子拈着，旋即后者走近她，动作轻柔地将那枝小花送入云烟的乌发间。</p>
云烟顿时一窘，觉得戴花有点傻，抬手刚想摘下，却看见木兆的琉璃双眸隐约含着欣赏的笑意，她不由停了手，怔怔地看着他。</p>
“重阳戴茱萸，辟邪。”男子开口道。</p>
云烟回过神，旋即也抬手摘下一朵，递给他道：“那你也得戴。”</p>
木兆微微一笑，转过了身并不应答，云烟偏要让他戴，抬步转到他前面，在他衣襟飞快地别了一朵，旋即大笑着跑了开。</p>
橘衣男子看着奔到远处的少女，旋即唇角缓缓轻翘，绽出一抹茱萸花还要明媚的笑意，云烟恰好在这时转回身来，看见这笑容，不由为之停住了脚步，久久地怔在原地。</p>
云烟再回过神时，却发现木兆已不知何时走到了面前，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云烟一愣，旋即窘迫地往后退去，脚下却绊倒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身形霎时一歪。</p>
这一下突如其来，云烟心里立刻暗叫不好，忙要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栽倒，却有一只手她更快地穿过她手臂，揽住了那纤纤一握的腰肢。</p>
馥郁的桃花气息迎面而来，云烟霎时贴入一个微凉的怀抱，她抬头，眼光触及那怀抱的主人衣襟的茱萸花，云烟的脸便轰地一声，烧着了。</p>
一缕长发微垂在云烟脸侧，木兆看着眼前脸惊惶之色未定的少女，唇角一弯，笑道：“你脸红什么？”</p>
云烟闻言愈发窘迫，刚要直起腰身，便听到一到道调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忽然响起。</p>
“呦，看来我出现得不是时候。”</p>
声音刚响起还未落，云烟便忙退出了木兆的怀抱，旋即才往声源处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她那看起来邋遢却说自己不邋遢的酒狂师叔。</p>
“你怎么在这儿？”木兆负手走过去，淡声问道。</p>
“来找你喝酒啊。”酒狂将手拎着的两坛酒晃了晃，旋即眯眼看向也跟了过来的云烟，揶揄道，“不过依刚刚看来，我似乎打扰到了你们。”</p>
云烟闻言不由局促起来，默默地转开眼光不说话。</p>
“你知道好。”木兆淡淡道。</p>
酒狂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云烟和木兆两人的身来回打量，“你们？你们……”</p>
云烟见状以为他误会了什么，忙出声纠正道：“我们不是你想得那样。”</p>
她不说还好，一说酒狂立刻盯着她，眼光里浓浓的促狭，道：“不是我想的哪样？嗯？”</p>
云烟一愣，明白自己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不由又红了，忙抬步跑了开。</p>
“我回去练功了！”</p>
木兆和酒狂看着云烟羞赧地逃走，后者一顿，拍拍前者，问道：“哎，你徒弟怎么走了？”</p>
“问你自己。”木兆看他一眼。</p>
“我也没说什么啊。”酒狂抓抓自己披散的长发，旋即神色一愣，问道：“莫非……莫非小师侄真的喜欢你？”</p>
“不知道。”木兆瞥开眼光道。</p>
酒狂不死心地转到他的眼前，问道：“那你喜欢她么？”</p>
木兆闻言定定地看向酒狂，目光沉静如水，将后者硬生生地看得有些心里发麻，摆手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她。”</p>
“为什么？”</p>
“因为你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时候，都是以沉默应对。”酒狂道，抛给木兆一只酒坛，“而这个问题，你不管是因为哪种而沉默，答案都是喜欢她。”</p>
木兆接住酒坛，沉默地回想着酒狂的话，酒狂走到树下坐定，开坛饮了一口酒液，看见木兆一动不动，似是陷入了沉思，不由嗤笑道：“不是吧？难道你真的喜欢她？”</p>
木兆闻言一顿，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道：“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p>
“不知道，我也只是瞎猜的。”酒狂笑道，“你可以去问翎二。”</p>
“他那个风流的性子，会认认真真的喜欢一个人么？”木兆道，“问他也没用。”</p>
酒狂靠着树身，眯着眼附和地点头，旋即又想起了什么，忙看向木兆，道：“哎不是，你、你真的对小师侄有感觉？她可是你徒弟啊。”</p>
木兆轻轻摇头，“我不知道。”</p>
酒狂怪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会不知道？”</p>
“不知道是不知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木兆道，眼光颇有些缥缈地望向远方，“我对她，也许只是师父对徒弟的感情罢了。”</p>
酒狂挑眉看着木兆，半晌收回目光，道：“这样最好，不是我说，你们是师徒关系，若是……”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直接跳过那几个不雅的字眼，道：“还真有点不合适。”</p>
他说得隐晦，木兆却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p>
酒狂听到他这么说，不由点了点头，拿起酒坛刚要再饮，却发现木兆手的酒坛还未开封，不由粗鲁地替他拍开泥封，道：“喝啊，别光我一个人，尝尝我的‘笑醉仙’，你那‘露井桃’烈多了去。”</p>
木兆抓起坛口，举重若轻地仰首饮酒，酒狂见状轻笑一声，也抬首陪他一起喝，两人姿态一个优雅潇洒，一个恣意狂放，满山的桃花纷飞，落了一地，也落了两人一身。</p>
辛辣如刀的酒液咕咚咚灌进口腔，灼烧着喉咙，酒狂饮了一大口，抬袖抹了一把下巴，笑着刚想说什么，却见木兆依旧保持着饮酒的姿势，喝个不停。</p>
“喂，你喝得这么着急干什么？”酒狂怪异地问道，“我这酒很辣的，你行不行啊？”</p>
木兆不答，只将酒坛生生喝了个干净，然后扬袂一抛，将空坛扔下了不远处的山崖，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坛子破碎的清锐的回响声。</p>
他闭目，旋即身形重重往后一靠，震得桃树簌簌抖落下片片花瓣，落在他未束起的长发。</p>
酒狂定定地看着有些醉意的木兆，半晌摇了摇头，轻声骂道：“蠢货，都这样了，还说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人家。”</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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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落花吹清风，观美男闻琴音，人生再也没有这更惬意的事了。</p>
然而木兆很快便告诉了她，偷看美男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代价是，被美男教着写字。</p>
用木兆的话来说：“我之前答应过要教你书法，不能食言。”</p>
云烟囧——我允许你食言。</p>
木兆只当没看见云烟眼底的两个囧字，手把手地教她开笔、润笔……甚至是握笔都讲得清清楚楚尽心尽力，态度认真严谨端正肃然。</p>
然而云烟这个徒弟当得实在忒不称职，三天，没能写出一个让木兆看着较满意的字，当云烟把书桌弄得墨汁飞溅、并且小心翼翼地问木兆“我是不是很笨”的时候，后者伸手擦去她脸的墨汁，然后对她勉强地微微一笑，道：“还好。”</p>
云烟窘，自觉地放下笔墨，跑房间里练功去了。</p>
因为木兆还没有教“天落千英”的内功心法，所以云烟在学会“混元经”和“风月无涯”之后，一直在琢磨“幻花诀”的阳脉部分该如何练起，经过好几天的努力，她终于找到了一丝窍门，并且将门越撬越大。</p>
九月九，重阳节，登高怀古辟妖邪。</p>
这天，桃花岛也“放假”，弟子们大多去了后山的“断念崖”游玩，因为那里是桃花岛最高的地方，从崖巅放眼望去，桃花岛的旖旎风光一览无余，对此，曾来过这里一次的云烟深有体会，并且这次她也来了——木兆销声匿迹几天，已经将燕云“找”回来了。</p>
戴着木兆为她新做的人皮面具，云烟再一次登了“断念崖”，许多弟子见她重新出现，纷纷问她被“云烟”掳到了哪里去、是否安好之类的话，态度倒是颇为关心。</p>
对此云烟却是十分地无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便扯了个“自己被迷晕什么都不知道”的鬼话应付了过去，弟子们也并未有多猜想，云烟不由悄悄松了口气。</p>
小白跳脱地在她身旁跑来跑去，可爱的模样倒是引起了许多女弟子的注意，不由得爱心泛滥，想摸却又因为小白是老虎而不敢前。</p>
云烟见状转了转眼珠，伸手抓起小白将其大方地递给了师姐们，并告诉她们小白通晓人性，只要对它好，它也不会主动咬人。</p>
女弟子们将信将疑地接了，见小白浑身雪白可爱得不得了，还不抓人咬人，俱都两眼心心娇声喊着要抱。</p>
小白在不同的怀抱之，嗅着不同的脂粉香味，半晌后打了个喷嚏，然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自己的主子。</p>
然而云烟不为所动，反倒得意地看了它一眼，告诫它不许咬人，旋即云烟便将小白留给了女弟子们，自己却和木兆一起去看风景了。</p>
桃花岛四季如春湿润多雨，桃花终年不谢，大片大片地开了满山，也有一些别的植物，夹杂在浅粉淡白之，其有一种，便是茱萸花。</p>
嫩黄的小花默默无闻地盛开着，然后被一只修长的手无声折下，那只折花的手肤如凝脂，在明媚的晨光下愈发地显露出白玉的质感。</p>
云烟看着那花被身着一袭橘衣的男子拈着，旋即后者走近她，动作轻柔地将那枝小花送入云烟的乌发间。</p>
云烟顿时一窘，觉得戴花有点傻，抬手刚想摘下，却看见木兆的琉璃双眸隐约含着欣赏的笑意，她不由停了手，怔怔地看着他。</p>
“重阳戴茱萸，辟邪。”男子开口道。</p>
云烟回过神，旋即也抬手摘下一朵，递给他道：“那你也得戴。”</p>
木兆微微一笑，转过了身并不应答，云烟偏要让他戴，抬步转到他前面，在他衣襟飞快地别了一朵，旋即大笑着跑了开。</p>
橘衣男子看着奔到远处的少女，旋即唇角缓缓轻翘，绽出一抹茱萸花还要明媚的笑意，云烟恰好在这时转回身来，看见这笑容，不由为之停住了脚步，久久地怔在原地。</p>
云烟再回过神时，却发现木兆已不知何时走到了面前，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云烟一愣，旋即窘迫地往后退去，脚下却绊倒了一块凸起的石头，身形霎时一歪。</p>
这一下突如其来，云烟心里立刻暗叫不好，忙要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栽倒，却有一只手她更快地穿过她手臂，揽住了那纤纤一握的腰肢。</p>
馥郁的桃花气息迎面而来，云烟霎时贴入一个微凉的怀抱，她抬头，眼光触及那怀抱的主人衣襟的茱萸花，云烟的脸便轰地一声，烧着了。</p>
一缕长发微垂在云烟脸侧，木兆看着眼前脸惊惶之色未定的少女，唇角一弯，笑道：“你脸红什么？”</p>
云烟闻言愈发窘迫，刚要直起腰身，便听到一到道调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忽然响起。</p>
“呦，看来我出现得不是时候。”</p>
声音刚响起还未落，云烟便忙退出了木兆的怀抱，旋即才往声源处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她那看起来邋遢却说自己不邋遢的酒狂师叔。</p>
“你怎么在这儿？”木兆负手走过去，淡声问道。</p>
“来找你喝酒啊。”酒狂将手拎着的两坛酒晃了晃，旋即眯眼看向也跟了过来的云烟，揶揄道，“不过依刚刚看来，我似乎打扰到了你们。”</p>
云烟闻言不由局促起来，默默地转开眼光不说话。</p>
“你知道好。”木兆淡淡道。</p>
酒狂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云烟和木兆两人的身来回打量，“你们？你们……”</p>
云烟见状以为他误会了什么，忙出声纠正道：“我们不是你想得那样。”</p>
她不说还好，一说酒狂立刻盯着她，眼光里浓浓的促狭，道：“不是我想的哪样？嗯？”</p>
云烟一愣，明白自己这话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不由又红了，忙抬步跑了开。</p>
“我回去练功了！”</p>
木兆和酒狂看着云烟羞赧地逃走，后者一顿，拍拍前者，问道：“哎，你徒弟怎么走了？”</p>
“问你自己。”木兆看他一眼。</p>
“我也没说什么啊。”酒狂抓抓自己披散的长发，旋即神色一愣，问道：“莫非……莫非小师侄真的喜欢你？”</p>
“不知道。”木兆瞥开眼光道。</p>
酒狂不死心地转到他的眼前，问道：“那你喜欢她么？”</p>
木兆闻言定定地看向酒狂，目光沉静如水，将后者硬生生地看得有些心里发麻，摆手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喜欢她。”</p>
“为什么？”</p>
“因为你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时候，都是以沉默应对。”酒狂道，抛给木兆一只酒坛，“而这个问题，你不管是因为哪种而沉默，答案都是喜欢她。”</p>
木兆接住酒坛，沉默地回想着酒狂的话，酒狂走到树下坐定，开坛饮了一口酒液，看见木兆一动不动，似是陷入了沉思，不由嗤笑道：“不是吧？难道你真的喜欢她？”</p>
木兆闻言一顿，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道：“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p>
“不知道，我也只是瞎猜的。”酒狂笑道，“你可以去问翎二。”</p>
“他那个风流的性子，会认认真真的喜欢一个人么？”木兆道，“问他也没用。”</p>
酒狂靠着树身，眯着眼附和地点头，旋即又想起了什么，忙看向木兆，道：“哎不是，你、你真的对小师侄有感觉？她可是你徒弟啊。”</p>
木兆轻轻摇头，“我不知道。”</p>
酒狂怪异地看着他，“为什么会不知道？”</p>
“不知道是不知道，哪有什么为什么。”木兆道，眼光颇有些缥缈地望向远方，“我对她，也许只是师父对徒弟的感情罢了。”</p>
酒狂挑眉看着木兆，半晌收回目光，道：“这样最好，不是我说，你们是师徒关系，若是……”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直接跳过那几个不雅的字眼，道：“还真有点不合适。”</p>
他说得隐晦，木兆却知道他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p>
酒狂听到他这么说，不由点了点头，拿起酒坛刚要再饮，却发现木兆手的酒坛还未开封，不由粗鲁地替他拍开泥封，道：“喝啊，别光我一个人，尝尝我的‘笑醉仙’，你那‘露井桃’烈多了去。”</p>
木兆抓起坛口，举重若轻地仰首饮酒，酒狂见状轻笑一声，也抬首陪他一起喝，两人姿态一个优雅潇洒，一个恣意狂放，满山的桃花纷飞，落了一地，也落了两人一身。</p>
辛辣如刀的酒液咕咚咚灌进口腔，灼烧着喉咙，酒狂饮了一大口，抬袖抹了一把下巴，笑着刚想说什么，却见木兆依旧保持着饮酒的姿势，喝个不停。</p>
“喂，你喝得这么着急干什么？”酒狂怪异地问道，“我这酒很辣的，你行不行啊？”</p>
木兆不答，只将酒坛生生喝了个干净，然后扬袂一抛，将空坛扔下了不远处的山崖，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坛子破碎的清锐的回响声。</p>
他闭目，旋即身形重重往后一靠，震得桃树簌簌抖落下片片花瓣，落在他未束起的长发。</p>
酒狂定定地看着有些醉意的木兆，半晌摇了摇头，轻声骂道：“蠢货，都这样了，还说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人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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