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发问
云烟跟着太清宫的弟子一路走过来，也见到了太清宫不少大气古朴的建筑，不由大为感叹，心道五大门派的风格真是各有惊艳之处，只是浮生阁的主地点她还没去过，不知道是不是也和分阁一样，是个清心雅致的地方。请百度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p>
女子一边想着看着，忽然掠到一方剑坪的护栏旁站着两个人影，一白一黑，正立身交谈。那白衣人的侧脸俊朗白净，日光轻洒在他身，使得其轮廓好似流转起了柔和的光。</p>
是云珏。</p>
云烟不由惊喜起来，快步走过去唤道：“珏哥哥！”</p>
那两人听见云烟的声音，也不约而同转过了身，白衣人果然是云珏，而黑衣人正是幽梦，只不过后者没有走过来，依旧在护栏那边靠着。</p>
云珏看见她先是一怔，旋即也露出微微笑意，迎过来道：“烟儿，好久不见。”</p>
“我都想死你们了。”云烟笑道，又看见转过身背对他们的幽梦，不由悄声问道：“珏哥哥，你们在聊什么呀？”</p>
云珏顿了顿，道：“也没什么，叙叙旧而已。”</p>
“是吗？”云烟挑起眉看他，道：“许久不见，没想到珏哥哥竟学会撒谎了。”</p>
“没、没有……”云珏忙道，脸也微微红了起来：“我真的是找幽梦说说话而已……”</p>
“还说没有，明明脸都红了。”云烟不依不饶道。</p>
云珏窘迫，只好道：“我起先确实是想找幽梦说说话，但是陆先生还让我帮忙劝幽梦回太清宫……”</p>
“那结果呢？”云烟问道，她也想知道幽梦的态度，毕竟陆初言想让他回太清宫已经很久了。</p>
云珏摇摇头，道：“我说不动他。”</p>
云烟有些泄气，道：“连你也不行啊……那幽梦他，为什么不肯回去呢。”</p>
云珏闻言沉默了下来，转头看向远处的幽梦的背影。山的寒风有些凛冽，幽梦的衣角和长发随之飞舞，令得其看起来有些寂寥与孤独。云珏看着，一时竟有些微微的心疼。</p>
少年眉头微蹙，回头道：“我不知道，他从来不愿意向别人透露他的事，多说一分也不行。”</p>
云烟叹了口气，她对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发表意见，只好扯开话题道：“对了，我是来找灵珊的，是陆先生的师妹以及他未来的娘子。”</p>
云珏点点头，云烟又道：“话说，珏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成亲？”</p>
“……我？”云珏愣了愣，旋即看了她一眼，才答道：“我打算呆在边疆从军，至于婚事，还没想过呢……”</p>
“又去？！”云烟有些惊讶，道：“可是最近不是已无战乱了吗？珏哥哥为什么还要去那种地方？”</p>
“……哪种？”云珏有些不解。</p>
“边疆啊。”云烟划道：“先不说危险，光是那里的环境已经很恶劣了……珏哥哥怎么吃得消？”</p>
“烟儿这是小看我吗？”云珏道：“放心，我还没那么娇气。”</p>
云烟蹙眉，还想说什么，却又听云珏说道：“烟儿应该还不知道，云卷，也是你的三哥，在边疆立了战功，父王说他胸有谋略适合征战沙场，但是又怕他聚拢人心蛰伏造反，便让我也过去对其进行看视，顺便一并向他学习。”</p>
“三哥？”云烟挑眉，道：“那他还可以回来吗？”</p>
云珏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陛下似乎是有意的，但还在犹豫。”</p>
云烟微微颔首，表示了解，云珏又道：“哦对了，烟儿如果要去见人的话，还是快去快回吧，看时辰，仪式很快要到了。”</p>
云烟也才反应过来，忙道：“珏哥哥不提我倒是差点忘了。那烟儿先过去了，等下我们再见面。”</p>
“嗯。”云珏应道。</p>
云烟笑笑，转身便离开了剑坪。</p>
云珏见她一步步走远，这才抬步回到了幽梦身边，道：“等会陆先生的掌门接任仪式，你跟我去看看吧？”</p>
“不去。”幽梦简短地道。</p>
“他可是你师弟啊。”</p>
“曾经是。”</p>
“那你好歹也念在旧日的同门情谊过去看看吧？”</p>
幽梦重复道：“不去。”</p>
云珏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那里有你不想见的什么人吗？”</p>
“我说不去是不去。”幽梦再次重复道。</p>
“那你总该让我知道原因吧？”云珏道：“我们相处十年有余，你从来都不跟我说起关于你的事。”</p>
幽梦道：“你也说了是我的事，所以我没必要告诉别人。”</p>
“可是你不说，我又怎么帮你？”</p>
“我不需要帮助。”幽梦转过脸道。</p>
云珏一时失语，他向来不会说很复杂的话，此时面对这样水火不进的幽梦，也不知该如何是好。</p>
气氛凝结了半晌，幽梦忽然出声道：“你要是想去看的话你去，我在这里等着便是。”</p>
“……”云珏一阵无言。</p>
却说云烟告别了云珏，跟着那名弟子走向艾灵珊的住处，心里一边思考着幽梦的事情，突然，她朝那弟子问道：“请问，你知不知道幽梦这个人？”</p>
那弟子愣了一下，摇摇头。</p>
云烟仍不死心地问道：“是之前……你们太清宫里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子，波斯人，是你们新掌门陆初言的师兄，关系好像还不错。”</p>
那弟子思索了片刻，道：“是有这么一个人……”</p>
云烟顿时惊喜，忙追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离开了太清宫？”</p>
那弟子又是一阵苦思，道：“好像是因为……”他说到一半忽然噤口，小心地看了一眼云烟，然而后者还在等着他的下，那弟子只好如实道：“不好意思，掌门有令，门之事不可外传。”</p>
“啊？”云烟有些不解，但看见那弟子已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心想再问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只好点了点头，道：“好吧。”</p>
那弟子见她不问了，不由悄悄松了口气。正好艾灵珊的住处到了，那弟子前敲门报名，得到允许后他退开一步，朝云烟行了个礼，道：“客人请吧。”</p>
云烟忙客气地回了个礼，这才前推门而入。刚跨进门，便听见室内传出艾灵珊的声音：“灵珊不想戴这个，这个重。”</p>
这声音虽然含有抱怨，但是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甚至还带了分胆怯，和原本娇憨俏皮的艾灵珊完全不一样。云烟听着，便知道艾灵珊的记忆还没恢复，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走了过去，笑道：“灵珊不想戴哪个呀？”</p>
艾灵珊闻言转过头去，看见一脸笑意的云烟，不由微微一笑，道：“云姐姐。”</p>
云烟微微惊异，忙前问道：“你记忆恢复了？”</p>
“啊？”艾灵珊一脸茫然。</p>
“……好吧，并没有。”云烟有些无奈，坐到她身边道：“刚刚听灵珊说不想戴‘这个’……哪个？”</p>
艾灵珊指了指桌的凤冠流苏，表情颇有委屈，“重。”</p>
“但是好看啊。”云烟拿起凤冠打量了一番，道：“而且也很精致呢。”</p>
艾灵珊不言，只默默地看着她。</p>
云烟无视她的目光，轻轻为她带凤冠，又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道：“灵珊要成亲，一生这么一次，自然要打扮得好看些。”</p>
艾灵珊抿紧樱唇，半晌出声道：“可灵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灵珊要成亲，而且还是和不认识的人。”</p>
云烟闻言手一顿，旋即默默停住动作，收手看向她，认真地说道：“灵珊，陆先生可不是你不认识的人，相反，他是认识你时间最久的人，我还要久得多。”</p>
“可是灵珊根本没有见过他。”</p>
“不，那只是你忘了而已。”云烟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你其实一直都喜欢他，只不过是你忘了。”</p>
“可灵珊怎么会忘记呢。”艾灵珊愈发迷惑。</p>
“关于这事我也想问你。”云烟道：“灵珊，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回到盛莲国后，发生了什么？”</p>
“回到盛莲……”艾灵珊喃喃道：“灵珊之前，明明一直都在盛莲啊……”</p>
“不是的。”云烟道：“灵珊，你好好想想，你脑子里记得的那些东西，真的是你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吗？如果是，你还记得当时的感受吗？”</p>
艾灵珊蹙紧眉头，一点点垂下脑袋，道：“我，我不记得了……”</p>
“那我给你说。灵珊，你是太清宫的弟子，你有一个师兄，他对你很好，你记得他的名字吗？”云烟紧紧盯着她。</p>
艾灵珊按自己的太阳穴，眼眸里满是迷离之色，颤声道：“……我，我……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p>
“我们还一起去过苗疆，你忘了吗？还有小白，我的宠物，你还抱过呢。”</p>
“我不知道……”艾灵珊的身子逐渐蜷缩。</p>
“你还和陆初言去过天元的皇宫，当时我还是天元的公主。”</p>
“呃……头好痛……好痛……”艾灵珊轻轻摇着头，一边缓缓抱住了自己的脑袋。</p>
“后来盛莲和霓裳向天元开战，你回去求你皇姐，让她不要攻打天元，然后——”</p>
“好痛！！”</p>
艾灵珊骤然痛苦地低叫一声，身子一颤便从椅子滑跪了下去，云烟手疾眼快地扶住她，却见艾灵珊抱着脑袋，身子不住地剧烈颤抖。女子不由担忧懊悔，暗道自己太过心急，竟激发了艾灵珊的痛苦。</p>
身边负责妆的侍女也吓得脸失血色，忙要来搀扶，云烟无声地摇摇头，示意她们退下。</p>
艾灵珊如同被惊吓的孩童，跪着蜷缩在云烟怀里，不停地打冷战，后者回抱着艾灵珊，轻轻抚她瘦弱的背，低声安慰道：“灵珊乖，想不出来不要想了……”</p>
“我……好难受……头好痛……心口也好痛……”</p>
艾灵珊将脸埋在她怀里，云烟依稀听见她慌乱沉重的呼吸声和沙哑的哽咽嗓音，心不由愈发疼惜起少女。</p>
窗口轻开，冷风很冷，吹过两人垂落在地的衣角和长发，吹过艾灵珊头的凤冠。珠玉流苏玎玲作响，轻轻敲打着云烟的心扉，女子垂首闭目，抱紧了艾灵珊。</p>
“没关系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即使你不记得我们，你依旧是灵珊，依旧是我们的灵珊。”</p>
女子轻声喃道，艾灵珊一直颤抖的身体也终于安静下来，半晌她从云烟怀抬起头，后者有所察觉，抬头看去，却见艾灵珊的脸近在咫尺，那脸妆容已花，清泪潸潸，如梨花带雨。</p>
云烟心不忍，抬手欲要帮艾灵珊擦去眼泪，却见她眼之色悲凉凄然，颤声道：“云姐姐……”</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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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种？”云珏有些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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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珏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那里有你不想见的什么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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