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颐斜睨着男女二人,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爽,看得两个人寒毛倒竖,心脏漏跳一拍,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唉,算了。”观颐轻叹了口气,只要自己赶紧离开这里,应该不会被找到才是。只要快点找到司马虚空,就是他们的师父到时候找到了自己,有司马虚空在足可保他安然无恙。这样安慰自己,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快一点找到司马虚空才行,旋即不再耽搁,快速地离开了这里。

    男女二人怕会再次被师门的人找到,又没有去处,见观颐无所畏惧的样子,觉得观颐一定有所倚仗,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路上与二人的交谈中观颐得知男子名为郑丞骅,女子叫做木浼苓。两人自小就被师父欧阳烨收入门下,可谓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早在几年前就已结为夫妇。他们两人都是孤儿,从小就视欧阳烨为父亲,却没想到他们一直尊敬的师父居然会为了一只雪月兔派人追杀他们,让他们寒心不已。

    作为弟子,如果师父喜欢,将手中的雪月兔孝敬给自己的师父本是应当的。可他们自小就知道欧阳烨一直想要收一只妖兽为坐骑,但他生性残暴,不管对门下弟子还是寻常人都很残酷,以往寻找妖兽不得时总会大肆屠戮普通野兽。二人又十分喜爱雪月兔,怕将它交给欧阳烨之后会惨遭折磨,于心不忍之下就带着雪月兔逃了出来。

    观颐三人沿着司马虚空留下的标记疾速地前进,片刻都不曾停留。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是黄昏时分,三人赶了半夜一日的路程终于得见了一座城镇。

    观颐在城门前驻足,思考是否要进去,如今他已经是通脉境的修为,比之炼体境的人体力要好上许多。而且又修有道法体内的气比一般修武者庞大不少,故此没有什么疲态。而郑丞骅与木浼苓可就苦了,他们境界不足,脚力不济,早就累得腿脚发软,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气。看见城镇后两人露出喜色,木浼苓见观颐似乎还要继续赶路,急忙开口道:“观颐兄,你看天色已晚,深夜赶路实在不方便。而且我们三人这一天也没吃过什么东西,还是进城歇息一晚养足精神再走吧。”

    现在天色已晚,入夜后视线受阻,不太方便寻找标记,确实不太适合赶路。最主要的原因是观颐听到吃的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唤。专心赶路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停下来饥饿感一下子就涌上来了。看着两人央求的眼神,观颐略一思索后,点头道:“好吧,就进城住宿一晚,明日再走。”

    这座城镇并不大,相比望月城显得很渺小,可繁华程度却不是望月城可比的了,这里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上络绎不绝,不似望月城夜晚下空寂无人的景象。商品的价格更是比望月城高了几倍,观颐三人只是点了些普通的酒菜就要上百块钱币。

    观颐摸了摸口袋,心里泛起了嘀咕,他的身上不过只有十来个钱币,连一壶酒的账都付不起。观颐佯装镇定,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不动声色地说道:“我近来囊中羞涩,出来时没有带多少钱财,今晚住宿可得靠二位资助了。”

    “观颐兄哪儿的话,你是我二人的救命恩人,别说是些钱财就是让我们做牛做马都行。观颐兄不必担心,你的一切花销我都包了,不会让你忧心的。”郑丞骅拍着胸脯大方地说道。

    “那就多谢了郑兄的盛情了!”观颐真挚地笑道,心里乐开了花,不再有所顾虑,叫小二又多上了几道菜。一小会儿功夫,观颐和小火麟兽风卷残云般地将桌上的酒菜吃了个干净。小家伙摸着自己浑圆的肚皮,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得郑丞骅和木浼苓两人目瞪口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嗝”观颐打了个酒嗝笑着道:“多谢郑兄的盛情招待,观颐感激不尽。”

    “不是说只要我付住宿的费用吗?现在怎么把吃的也算在我头上。”郑丞骅腹诽道,刚才自己不过只是再说客套话,这家伙还当真了?!观颐吃了那么一大桌东西,足足要多付一百多钱币,让他肉痛不已,仿佛心都在滴血。但是表面上还得虚伪地微笑点头,只是这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听说这座城镇虽小,但是异常热闹,夜夜笙歌,每天都有灯会,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木浼苓兴致勃勃地建议道,完全没注意到坐在身边的郑丞骅咬牙切齿的模样。

    此刻郑丞骅在心中不停咒骂,这个败家娘儿们,还嫌我出的血不够多吗?

    观颐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正欲点头道好。郑丞骅赶忙说道:“明天还得赶路呢,我们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现在还这么早,哪儿能睡得着啊。去看看又不会耽搁多长时间,好不好嘛?”木浼苓撅着嘴撒娇道,抱着郑丞骅的手臂不住地摇动。

    “我也很想去看看,郑兄不愿意去吗?”观颐道。

    “呵呵,怎么会呢,既然观颐兄也想去看看那就一起去吧。”郑丞骅摸了摸剩余的钱币很想哭,如果观颐看上了什么东西,自己还得掏钱满足他,这是要把自己榨干啊。

    所幸观颐只是在夜市里胡乱地逛了逛,没有看上什么东西,这让郑丞骅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司马虚空在收观颐为弟子的第一天就曾告诉他,修什么都不如修己身,只有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所以观颐并不会去贪图什么外物,只是好奇地逛着夜市,带着欣赏的目光随意看看。

    回到房间里观颐没有着急睡下,和往常一样和衣盘坐在床榻上修炼了一两个时辰后方才睡去。时刻谨记着司马虚空的教导,对于修行观颐日日夜夜都不曾有所懈怠。想要成为无敌的人,在天赋不足的情况下只能靠不断的努力来弥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观颐三人就匆忙地离开了城镇。下午时候,一名面目狰狞的老人带着一群青年出现在城镇前方,当日被观颐大败的莫柏辰也在其中,显然这名老人就是他们的师父欧阳烨。莫柏辰的手中正牵着一只硕大的黑鼠,黑鼠在地上仔细地嗅了嗅,一会儿后发出一阵“吱吱”声。

    “师父,他们在这儿附近出现过,寻气鼠说他们往东面去了。”莫柏辰指着东面说道,似乎对眼前的欧阳烨有深深的惧意,低着脑袋将腰弯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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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欧阳烨嘶哑的声音响起,当先踏着灵器向寻气鼠指明的方向追去,一群弟子紧随其后。

    “哼,你跑不掉的,等抓到了你,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泄我心头之恨。”莫柏辰狰狞地冷笑,眼神阴冷可怖。

    观颐三人此时正在全力赶路,对已经逼近的欧阳烨等人一无所知。

    “观颐兄,歇歇吧,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郑丞骅撑着一颗大树不停地大喘气,费力地将已经软倒在地的木浼苓扶起。

    见状,观颐紧皱着眉头,郑丞骅和木浼苓的体力实在太差,带着他们无疑是一个累赘。可郑丞骅请过观颐吃饭,也算是他欠了郑丞骅一个人情。观颐不好意思就这样把他们两个扔在这里,只得无奈道:“那就休息片刻吧。”

    “是,多谢观颐兄体谅。”郑丞骅道,从包裹中取出水袋,让木浼苓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只手扶着她的头,缓缓地将水倒进她的嘴里。细心地擦去木浼苓额头上的汗水,整理好她的仪容后,郑丞骅才拿过水袋喝了几口。

    “咦!在那儿炫耀什么啊?!”观颐有点儿羡慕地咕哝道,看着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把头转向一旁不敢再看下去。

    “咿呀?”小火麟兽见观颐一脸的不忿好奇地叫道,目光在观颐和郑丞骅夫妻两人间瞟来瞟去,像是。

    观颐轻敲了下小家伙的脑袋,故作凶恶地道:“看什么看。”

    “咿呀!”被观颐敲了一记小家伙不满地抗议,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捂着球一样的肚子哈哈大笑。

    “人小鬼大,不,兽小鬼大。”观颐郁闷地自语道,居然被小家伙嘲笑,让他感觉脸上无光如同火烧。

    “那天我见你们师门的人都会驭器飞行,为什么你们不使用灵器赶路呢?”当观颐摸到背后的墨渊时才突然想到驭器飞行,他想不通为什么两人非要和自己一样用跑的呢?

    “不是我们不想用,只是我们两个的灵器之前在躲避追捕的时候已经被毁了。”郑丞骅苦笑道。

    “也就是说你们会驭器之法了?用我的灵器试试。”观颐说道,从背上取下墨渊扔给了郑丞骅。

    郑丞骅接过墨渊,仔细地打量,感受着墨渊带来的火热与冰寒,赞不绝口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刀,真是一把好刀!”

    “快试试!”观颐催促道。

    闻言,郑丞骅站在墨渊上运转起了驭器之法。墨渊即刻铿锵作响,不停抖动,旋转一圈直接将郑丞骅掀翻在地,“锵”的一声飞起,插在观颐身边的草地上。

    “不行啊,这把刀极具灵性,根本不听我的使唤。”郑丞骅从地上爬起,拍落沾在身上的尘土,接着道:“我想除了你之外,它不会听从任何人的驱使。就算是别人拿到了它,也只能当做一般的刀来使用,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威力。”

    “你真的这么有灵性吗?”观颐轻声道,拔起地上的墨渊,轻轻地抚摸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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