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

    “不用多说,为师已经知道了,先运转凰劫再生术治好你的伤势。”司马虚空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温和地说道。扶着观颐盘腿坐起,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他恢复。

    一个时辰后观颐面色恢复正常,伤势尽复,已经能自己站起来。抬手轻轻擦去小火麟兽挂在脸颊上的泪痕,将累得陷入睡眠的它放在肩头。旋即转身感激地对司马虚空道:“多谢师父出手相救!”

    “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了。”司马虚空指着欧阳烨一干人等说道,立身一旁,闭上了双眸,并不打算自己动手。

    此刻欧阳烨被司马虚空释放出的威压狠狠压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观颐。虽然知道对方不会放过自己,今日可能难逃一死,他的眼中仍然没有恐惧,对生死晓得很坦然。只是十分后悔没有迅速解决观颐,被观颐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导致自己功亏一篑,脸上充满不甘、不忿,心里后悔不已。

    观颐捡起掉在地上的墨渊,缓慢走到欧阳烨的面前俯视着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墨渊,最终又停了下来。他连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都没有杀过,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欧阳烨一心要他死,他们之间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可真到了能杀掉对方的时候他还是下不去手。

    “妇人之仁只会害人害己,今日你放了他明日死的就会是你自己。”司马虚空淡淡的声音传来。

    听闻此言观颐一下惊醒过来,迟疑了片刻,将心一横,猛力挥下墨渊,噗的一声欧阳烨立时身首异处,血雾飘散,死于非命。临死前欧阳烨两只凸起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观颐肩上的小火麟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满心不甘的执著。

    滚烫的鲜血溅了观颐一脸,配合凌乱披散的长发,让他的面容看上去狰狞恐怖。

    “滴答,滴答”鲜血从墨渊刀尖上滴落而下,鲜红的血液加上物极必反的寒芒让墨渊显得十分妖异。观颐一步步向着莫柏辰等人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敲响的丧魂钟,宣示着他们生命即将终结。

    一群人蜷缩着身体,脸上布满恐惧,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压迫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观颐众人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跪倒在地,磕头作揖,额头都已碰出血来,不停地求饶道:“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听从欧阳烨的命令行事,是身不由己,逼不得已的啊!”

    观颐冷漠地俯视着众人,心里对他们感到悲哀,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贪生怕死并不可耻,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用墨渊诡异地在他们身上转了转,每个人的身上都被刺出了几个小洞,观颐轻叹一声,疲倦道:“我已经将你们的内蕴经脉全部挑断,废除了你们的修为,再无可能修武,以后只能做个普通人,你们走吧。”

    “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众人连声道谢,踉跄着爬起来,飞也似的逃了,生怕观颐反悔要了他们的小命。

    “啊!啊!你杀了我吧!”得知再也不能修武后莫柏辰如遭雷击疯狂地咆哮道,目眦欲裂,两眼通红。

    观颐冷冷地撇了一眼他,没有理会,不愿多造杀戮,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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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杀我,你一定会后悔的,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将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莫柏辰的眼中充满了怨毒,对观颐的杀意浓郁到了极点。

    “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第三次,尽管来便是,我等你。”观颐回头道,吩咐还没走远的几人将莫柏辰拉走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司马虚空若有深意地说道。

    “呵呵,随他吧。”观颐哪能不知道司马虚空的意思,说自己不该心慈手软留下莫柏辰,留下一个隐患,未来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但是正如观颐所说,能战败莫柏辰一次就能有千万次。何况莫柏辰已被他废去了修为,此生再也不可能修行,观颐自认为随着自己修为日益精深是不会有问题的。

    司马虚空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心想以后的事等观颐自己去体会就知道了,世道险恶,人心不古,但愿他不会为此吃尽苦头吧。

    “师父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话锋一转,观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不明白司马虚空为什么会恰好出现救了自己。

    “昨日你来时为师便发现了尾随你而来的他们,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们会有什么举动,事实上我一直都在你附近。”司马虚空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一直都躲在暗处,从头到尾目睹了观颐和欧阳烨一战的全部过程。

    “…;…;…;”观颐苦笑不已,原来司马虚空一直都在,却非要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才出来解救自己。司马虚空也真沉得住气,要是再晚来一秒,怕是自己就真的要命归黄泉了,想到此处观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观颐兄,我…;…;”郑丞骅在木浼苓的搀扶下来到观颐近前,羞愧难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管不住这张嘴。”观颐微笑道,丝毫没有怪罪郑丞骅的意思。

    “可是始终是我将酒带回了客栈,都是我二人才让观颐兄遭逢此难。”听闻观颐不在乎的话,郑丞骅更觉无地自容。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别在提了,如今欧阳烨已经死了,不知道你们两个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观颐绕开尴尬的话题,对二人问道。

    “如今师父死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木浼苓失魂落魄地说道,欧阳烨养了他们二十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难免会有些惆怅和悲伤。

    “既然你们没有去处,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在那里不会有人贪图雪月兔,我们之间也能相互照应一二。”观颐建议道。

    “就依观颐兄所言吧。”郑丞骅回道。

    随后三人就在司马虚空的带领下回到了客栈之中。期间郑丞骅在路上服下了一颗司马虚空给的丹药,伤势好转许多,不用搀扶就能自己行走了,木浼苓感激不尽地连声道谢,布满忧愁的面容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四人回到客栈的时候观颐的几位师兄和师姐都已经从外面回来了,正在大堂里用餐,见司马虚空归来几人赶忙恭敬地将他请入上座。大师兄龙丘盘桓发现观颐脚步虚浮,走路踉跄,脸色有些苍白,关切地问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只是修炼过勤累着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对了,明睿和明蕊兄妹俩去哪儿了?”昨天来时就没有看见司马明睿和司马明蕊兄妹以及他不熟悉的司马明雍,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仍然没有看见他们,观颐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们有其他任务出去了,刚好你们都在为师就给你们说说来这里的目的。”司马虚空平静地说道。

    司马虚空此次带他们来天南城是为了参加城中各大家族举办的年轻一辈的比武大会,说的好听是习武会友,互相切磋学习。直白一点说就是向各方展示各自年轻一辈的实力,争那第一家族的头衔。

    每隔三年司马家都会派长老带弟子出来参加其他城池举办的比武大会,一是为了检验弟子的实力,二则是为了宣扬司马家在整个南域的地位和实力。而司马明睿、司马明蕊和司马明雍作为司马家未来的继承人,这两天就是奔波城中的各个家族,与他们协商参加大会的事。

    “苍舒家不会参加吗?”观颐问道。

    “苍舒家也会和我们一样派出弟子去参加其他的城池的比武大会,但每次都不会和我们到同一座城池。两家会在每次参加完后再举行一场两家之间的切磋比试,两家世代交好,自然也不像在外面一样了,只是正常的切磋,不会存在炫耀的想法了。”龙丘盘桓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观颐道。

    不一会儿司马明睿、司马明蕊和司马明雍终于出现,看来是已经和城中的各大家族商量好了,现在是回来向司马虚空禀告这次大会的时间和要求等等事宜。

    司马明睿进门后见到观颐已经追了上来,大笑着用力拍了拍观颐的肩膀,还没痊愈的观颐顿时痛的龇牙咧嘴,道:“大哥你轻点儿啊,骨头都差点让你拍碎了。”

    司马明睿有些不解,自己明明没用多大力啊,观颐怎么露出了这副模样。他尴尬地讪笑,挠了挠头,随即对司马拱手道:“禀告虚空长老,我们已经和各个家族商量好了,此次比武大会定在三天后举行,规定每个家族只能出十名弟子参加。”

    “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规定?”司马虚空道。

    “大会规定比试中不得使用灵器,只能依靠自身境界的实力。”司马明蕊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能使用灵器吗,也好,这样更能起到历练的效果。”司马虚空捋了捋胸前雪白的长髯,平静地说道。

    “那个,既然只能有十个人参加,我就可以不去了吧。”观颐试探地问道,瞄了瞄坐在一旁武道院内排名第十的楚尧峰。才和欧阳烨打了一场,身体受损严重,不知多久才能完全康复,他可不想伤还没好就又去参加什么比试。

    “不行,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司马虚空道。

    “啊,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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