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和龙三于悄无声息地来到病房门口，门关得严严的。三寸人间 小桃红有钱，给老妇人住的是单人病房，没有合适的理由还真不好混进去。</p>
龙三于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门仔细听了一会，然后起身小声说：“那老妇人在里面哭呢！”</p>
小武也凑过去贴着门听了会儿，是一种压抑的哭声，像是捂着嘴巴或者咬着被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p>
想到老妇人这个年纪，小武心里很是沉重。</p>
老妇人脸脓包明显，说明之前受了太多委屈。小桃红对外界说她是老佣人，她也不为自己分辨，如果这样冲击去质问她是不是小桃红的亲生母亲，这样未免太过残忍。</p>
一位母亲，可以隐忍这么多年，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藏起来，还是为了不打扰女儿平静的生活吧。</p>
听到敲门声，桃妈急忙用手绢擦了擦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说：“请进来吧。”</p>
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了进来，桃妈心想这是新来的医生？怎么前几天没有看到他？</p>
医生说：“你好，林太太，我是安医生。”</p>
桃妈点点头：“麻烦你了，安医生。”</p>
她不知道这个安医生是负责那方面的，她现在多种疾病缠身，需要做几项大的治疗。</p>
安医生看了一下手的记录，转身关好门，有点为难地说：“林太太，有个很不好的消息。你的病，很有可能……哎，这叫我怎么说呢。”</p>
桃妈一愣，看这安医生一脸凝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医生，我这二十年过的是真苦。这世间所有的苦我都尝个遍，是现在死了也无所谓了，你是不晓得，有时候活着死了还苦，我一直忍着没有死，不是因为我自己，实在是和人有了约定无法放弃。”她停了一下，正视着小武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能早点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先生，别瞒我，到底是什么病？”</p>
小武无奈地叹口气：“其实这病是遗传的，我是想问问，林太太你可有女儿？”</p>
桃妈重复一遍：“女儿？”</p>
“是，这是一种家族遗传病，发病率很高，特点是传女不传男。一般是过了二十岁会发病。若是早发现早治疗可以保证没有多大问题。林太太你是年轻时没有检查出来，现在……有点难了。”</p>
桃妈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传给女儿吗？”</p>
小武点点头，内心有些不忍。不想单刀直入质问，采用这种迂回欺骗的方式……好像也不太光彩啊。</p>
“对，会传给女儿，林太太你没有子女对吧？”</p>
小武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手的本子：“我看病历写着联系人是桃小姐，并无其他家属。”</p>
“是……没有子女……”</p>
桃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p>
小武露出轻松的神色：“那没问题了。反正林太太你将生死看的很开了，没什么问题，若是有女儿麻烦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病发，不能发现病症及早入院治疗的话一旦病发是致命的。”</p>
“可是我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病？”</p>
老妇人急忙问。</p>
小武面露为难神色，看着老妇人，有点尴尬地说：“那是因为这种病和梅--毒的一些病毒是有抵触的，所以林太太，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种病遗传到你身已经很凶险了，你的母亲或者你母亲的姐妹一定有早逝的吧？”</p>
小武说话时一直观察着她的眼神。果然，老妇人眼睛向看着，似是在回忆什么。</p>
小武赌的是老妇人既然落得如今境地，说明曾经所遇非人，出身一定不是很好，出身贫苦人家的女儿长大也是很不容易的，她的母亲，或者母亲的姐妹有早逝的自然是很常见的事情。</p>
果然，这话说到桃妈心里，她脸的表情越发难看了。</p>
“谢谢医生。”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坐在床默默不语。</p>
小武心怀内疚感，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老妇人一样。</p>
过了一会儿，见一个护士匆匆从前台往这边跑。</p>
小武拦住她问：“是那位林太太呼叫？”</p>
“对，警察先生，你怎么知道？”</p>
“去吧，不能泄露我是警察。”小武叮嘱道。</p>
看着护士进了病房，龙三于靠着墙壁道：“头儿，我怎么觉得还不如直截了当去问呢，咱们这么做也挺缺德的，这不是吓唬人家吗？”</p>
小武不吭声，他也觉得这事干的好像挺不厚道，似乎是未寒时叶限的风格……难道是近墨者黑？但总冲进去质问这老妇人和桃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吧？</p>
以桃这些年的名气，能严严实实藏这么多年，只能说明她是老妇人要拼命保护的人，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从她嘴问出什么的。</p>
很快护士走了出来。小武问：“她找你做什么？”</p>
护士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林太太说有点事情想找桃小姐商量，要我联系桃小姐。”</p>
小武和龙三于对视一眼，龙三于对小武竖起大拇指，小武得意地一扬下巴：“那你赶紧联系吧。”</p>
公寓里的电话响了好半天，但一直没人接听。</p>
小护士放下电话，有点怅然地说：“可能桃小姐不在家，还是等会继续打吧。”</p>
小武现在已经能确认这老妇人和小桃红之间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也不想在这等桃小姐现身，拉着龙三于拿着拿着报纸老妇人的照片去找线人打听情况。</p>
“这个老女人？知道啊，丽香院的嘛。”</p>
问了几个小混混后，一个人拿起剪下来的照片看了看咧嘴笑了，“又老又丑，早被老-鸨-子打发去洗衣裳了，怎么，你找她？”</p>
“丽香院？这名儿很熟啊。”龙三于忽然说道。</p>
那混混笑道：“警察先生莫不是你在那也有相好？”</p>
龙三于呸了一声：“那个凤……”</p>
“三于。”小武及时喝止龙三于，然后拿出一张钞票给那混混，“好，多谢你，这个拿去喝茶。”</p>
待那混混走了，龙三于迫不及待地说：“头儿，死去的凤蝶也是丽香院出来单干的，她和那林妈妈一定认识！”</p>
小武点点头，他所有的猜测都在一点点被印证，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沉甸甸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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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三于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门仔细听了一会，然后起身小声说：“那老妇人在里面哭呢！”</p>
小武也凑过去贴着门听了会儿，是一种压抑的哭声，像是捂着嘴巴或者咬着被子，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p>
想到老妇人这个年纪，小武心里很是沉重。</p>
老妇人脸脓包明显，说明之前受了太多委屈。小桃红对外界说她是老佣人，她也不为自己分辨，如果这样冲击去质问她是不是小桃红的亲生母亲，这样未免太过残忍。</p>
一位母亲，可以隐忍这么多年，将自己严严实实的藏起来，还是为了不打扰女儿平静的生活吧。</p>
听到敲门声，桃妈急忙用手绢擦了擦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声说：“请进来吧。”</p>
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了进来，桃妈心想这是新来的医生？怎么前几天没有看到他？</p>
医生说：“你好，林太太，我是安医生。”</p>
桃妈点点头：“麻烦你了，安医生。”</p>
她不知道这个安医生是负责那方面的，她现在多种疾病缠身，需要做几项大的治疗。</p>
安医生看了一下手的记录，转身关好门，有点为难地说：“林太太，有个很不好的消息。你的病，很有可能……哎，这叫我怎么说呢。”</p>
桃妈一愣，看这安医生一脸凝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医生，我这二十年过的是真苦。这世间所有的苦我都尝个遍，是现在死了也无所谓了，你是不晓得，有时候活着死了还苦，我一直忍着没有死，不是因为我自己，实在是和人有了约定无法放弃。”她停了一下，正视着小武的眼睛继续说道，“所以能早点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先生，别瞒我，到底是什么病？”</p>
小武无奈地叹口气：“其实这病是遗传的，我是想问问，林太太你可有女儿？”</p>
桃妈重复一遍：“女儿？”</p>
“是，这是一种家族遗传病，发病率很高，特点是传女不传男。一般是过了二十岁会发病。若是早发现早治疗可以保证没有多大问题。林太太你是年轻时没有检查出来，现在……有点难了。”</p>
桃妈整个人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传给女儿吗？”</p>
小武点点头，内心有些不忍。不想单刀直入质问，采用这种迂回欺骗的方式……好像也不太光彩啊。</p>
“对，会传给女儿，林太太你没有子女对吧？”</p>
小武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下手的本子：“我看病历写着联系人是桃小姐，并无其他家属。”</p>
“是……没有子女……”</p>
桃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p>
小武露出轻松的神色：“那没问题了。反正林太太你将生死看的很开了，没什么问题，若是有女儿麻烦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病发，不能发现病症及早入院治疗的话一旦病发是致命的。”</p>
“可是我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病？”</p>
老妇人急忙问。</p>
小武面露为难神色，看着老妇人，有点尴尬地说：“那是因为这种病和梅--毒的一些病毒是有抵触的，所以林太太，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种病遗传到你身已经很凶险了，你的母亲或者你母亲的姐妹一定有早逝的吧？”</p>
小武说话时一直观察着她的眼神。果然，老妇人眼睛向看着，似是在回忆什么。</p>
小武赌的是老妇人既然落得如今境地，说明曾经所遇非人，出身一定不是很好，出身贫苦人家的女儿长大也是很不容易的，她的母亲，或者母亲的姐妹有早逝的自然是很常见的事情。</p>
果然，这话说到桃妈心里，她脸的表情越发难看了。</p>
“谢谢医生。”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坐在床默默不语。</p>
小武心怀内疚感，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老妇人一样。</p>
过了一会儿，见一个护士匆匆从前台往这边跑。</p>
小武拦住她问：“是那位林太太呼叫？”</p>
“对，警察先生，你怎么知道？”</p>
“去吧，不能泄露我是警察。”小武叮嘱道。</p>
看着护士进了病房，龙三于靠着墙壁道：“头儿，我怎么觉得还不如直截了当去问呢，咱们这么做也挺缺德的，这不是吓唬人家吗？”</p>
小武不吭声，他也觉得这事干的好像挺不厚道，似乎是未寒时叶限的风格……难道是近墨者黑？但总冲进去质问这老妇人和桃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吧？</p>
以桃这些年的名气，能严严实实藏这么多年，只能说明她是老妇人要拼命保护的人，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从她嘴问出什么的。</p>
很快护士走了出来。小武问：“她找你做什么？”</p>
护士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兴奋：“林太太说有点事情想找桃小姐商量，要我联系桃小姐。”</p>
小武和龙三于对视一眼，龙三于对小武竖起大拇指，小武得意地一扬下巴：“那你赶紧联系吧。”</p>
公寓里的电话响了好半天，但一直没人接听。</p>
小护士放下电话，有点怅然地说：“可能桃小姐不在家，还是等会继续打吧。”</p>
小武现在已经能确认这老妇人和小桃红之间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也不想在这等桃小姐现身，拉着龙三于拿着拿着报纸老妇人的照片去找线人打听情况。</p>
“这个老女人？知道啊，丽香院的嘛。”</p>
问了几个小混混后，一个人拿起剪下来的照片看了看咧嘴笑了，“又老又丑，早被老-鸨-子打发去洗衣裳了，怎么，你找她？”</p>
“丽香院？这名儿很熟啊。”龙三于忽然说道。</p>
那混混笑道：“警察先生莫不是你在那也有相好？”</p>
龙三于呸了一声：“那个凤……”</p>
“三于。”小武及时喝止龙三于，然后拿出一张钞票给那混混，“好，多谢你，这个拿去喝茶。”</p>
待那混混走了，龙三于迫不及待地说：“头儿，死去的凤蝶也是丽香院出来单干的，她和那林妈妈一定认识！”</p>
小武点点头，他所有的猜测都在一点点被印证，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沉甸甸的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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