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利欲熏心</p>
“公主，奴哥向你求证一件事情？”</p>
“何事？”</p>
见此情形，余里衍心了然，不免明知故问，不由有些心虚。 </p>
耶律奴哥轻声道：“关于契丹宝藏，陛下临终时向您交代的位置，没错吧？”</p>
“没错啊！”</p>
“是吗？那我怎么找了很久不见丝毫踪迹呢？”</p>
耶律奴哥反问道：“我听说金将高庆裔也费了不小的功夫寻找，也一无所获。”</p>
“宝藏年代久远，地形可能也有变化，暂时没找到也不怪。”余里衍强作镇定，敷衍回答。</p>
“是吗？”耶律奴哥冷冷一笑，盯着余里衍道：“可我又听说，契丹宝藏之事纯属子虚乌有？”</p>
余里衍心里咯噔一下，讪讪道：“怎么会？”</p>
“是吗？”</p>
耶律奴哥冷笑道：“是陛下临终和公主开玩笑，还是公主在和我们开玩笑？”</p>
“没有…”</p>
“但愿没有……但愿伯父回来，公主也能这样坦然。”耶律奴哥盯着余里衍再次冷笑，然后转身扬长而去。</p>
虽然余里衍嘴否认了，但结果已经很明显。耶律奴哥的拳头紧紧握起，心怒火滔天，</p>
等伯父回来，一定要让她们给自己一个交代。</p>
然而在此之前，唯有借酒浇愁。</p>
……</p>
大同府一处酒楼，耶律奴哥很快便喝得醉醺醺，然后倒在陪酒侍女的怀里沉沉睡去。</p>
半夜，口渴难耐的他悠悠醒转，呼喊着让人给他送水，可呼喊了半天却无人应答。</p>
耶律奴哥抬起头来，床榻之唯有自己，房间之也没有侍女的身影，这在过去根本不可能。</p>
“不过月余，少将军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身边连端茶倒水之人都没了？”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起。</p>
耶律奴哥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一个男人坐在窗前的几，自斟自饮。</p>
“你是何人？”</p>
男人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将军会成为怎样的人，想成为怎样的人？”</p>
“你什么意思？”耶律奴哥摇晃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警惕质问。</p>
“鸳鸯泺契丹宝藏子虚乌有，少将军大败而归的笑话已经传遍大同府。”</p>
男人低声道：“少将军颜面尽失，亲信折损，借酒浇愁，却连个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没有，真是可怜。”</p>
“你究竟想说什么？”</p>
“那要看少将军想做什么了？”</p>
耶律奴哥皱起眉头，沉默不语。</p>
“少将军是打算等耶律余睹大将军回来之后，请他主持公道？”</p>
耶律奴哥还是没有说话，但男人所言恰是他心所想。</p>
男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举杯一饮后，续道：“可是会有公道吗？一边是堂堂公主、后族贵女，一边是落魄的少将军你，你觉得大将军会向着谁？何况是大获全胜，满心欢喜的时候。”</p>
“哼哼，公主又如何？总不能让三千将士冤死？”</p>
“三千人而已，换来的可是斩杀金国三万兵马，也许余睹将军觉得很划算呢。”</p>
男子悠悠道：“一场大战，大将军怎会计较一处得失呢？也许他本知晓，甚至默许也未可知。”</p>
默许？</p>
耶律奴哥心里咯噔一下，会吗？</p>
从涿鹿传回来的消息，伯父对此事只是哈哈一笑，仿佛丝毫不在乎……难道他真的事先知情？</p>
是啊！</p>
如今他要有儿子了，怎么会在乎自己的死活？甚至会觉得自己的存在碍事，趁此机会提前为他的儿子清除障碍。</p>
自古皇家无亲情可言，伯父本是辽国宗室，如今又是兴复辽国，统管兵马的大将军，也许来日九五之尊并非不可能。</p>
哪怕他不知情，但肯定也会偏向余里衍和萧秋荻那个贱人，不会在乎自己。</p>
一个败军之将凭什么和公主计较？人家突袭幽州，伏击完颜希尹的计划，牺牲自己三千人马做鱼饵，又有什么关系呢？</p>
一时之间，耶律奴哥有些绝望，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儿。</p>
“少将军何须叹息？”</p>
这一遭，耶律奴哥心一动，开始正视起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p>
“你究竟想说什么？”</p>
男人哈哈笑道：“公子与其寄希望大将军为你主持根本不可能的公道，不如自己来当这个大将军。”</p>
耶律奴哥心猛然一震，冷冷盯着男子道：“你是女真奸细？”</p>
“在下是女真人，只是奸细这样的称谓似乎不太准确……在下奉右监军之命，前来帮助少将军……不，将军！”</p>
“完颜希尹？帮我？”耶律奴哥警惕地看着男子，心却泛起无数念头来。</p>
“没错，如今的大同府已经没有将军的一席之地，无论是为求自保，还是以图来日，将军都应该考虑与右监军合作。”</p>
耶律奴哥冷哼道：“完颜希尹，败军之将而已，我凭什么背叛伯父与他合作？”</p>
男子紧握茶杯，尽力平静道：“此战看似契丹大获全胜，但金国势力庞大，些许损失不伤根基，不久之后便可卷土重来，耶律余睹还有这样的运气吗？大同府又能坚持多久？</p>
至于背叛更是无从谈起，耶律余睹坐视你在鸳鸯泺送死，可见早已不在乎你的死活……何况我听说他要有自己的儿子了，那你这个侄子可尴尬了。”</p>
耶律奴哥没有说话，事实如此，无从反驳。</p>
“如果你只是寻常人倒也无妨，偏生是颇有威望的少将军，将来他老了，亲生儿子还小，能对你这个侄子放心吗？”</p>
男子冷冷道：“将军是有血性，有抱负之人，岂能此忍气吞声，被人冷嘲热讽，屈辱地活在一个小屁孩的压制下？”</p>
耶律奴哥拳头紧握，心里已然开始天人交战。</p>
“既然别人不仁，将军何必仁义？大同府如果你自己说了算，有谁还敢嘲笑你？被人戏耍谋害，何须忍气吞声，借酒浇愁？直接报复便是。”</p>
男子道：“而且不必担心女真大军攻来，有杀身之祸……右监军可以协助将军成为大同府之主，永为大同府之主。”</p>
“说话算话？”耶律奴哥看向男子，眼神犀利。</p>
“当然！元帅府全力配合将军。”</p>
男子斟好一杯茶汤，起身送到耶律奴哥面前，恭敬道：“将军饮杯茶汤醒醒酒，然后图谋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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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奴哥向你求证一件事情？”</p>
“何事？”</p>
见此情形，余里衍心了然，不免明知故问，不由有些心虚。 </p>
耶律奴哥轻声道：“关于契丹宝藏，陛下临终时向您交代的位置，没错吧？”</p>
“没错啊！”</p>
“是吗？那我怎么找了很久不见丝毫踪迹呢？”</p>
耶律奴哥反问道：“我听说金将高庆裔也费了不小的功夫寻找，也一无所获。”</p>
“宝藏年代久远，地形可能也有变化，暂时没找到也不怪。”余里衍强作镇定，敷衍回答。</p>
“是吗？”耶律奴哥冷冷一笑，盯着余里衍道：“可我又听说，契丹宝藏之事纯属子虚乌有？”</p>
余里衍心里咯噔一下，讪讪道：“怎么会？”</p>
“是吗？”</p>
耶律奴哥冷笑道：“是陛下临终和公主开玩笑，还是公主在和我们开玩笑？”</p>
“没有…”</p>
“但愿没有……但愿伯父回来，公主也能这样坦然。”耶律奴哥盯着余里衍再次冷笑，然后转身扬长而去。</p>
虽然余里衍嘴否认了，但结果已经很明显。耶律奴哥的拳头紧紧握起，心怒火滔天，</p>
等伯父回来，一定要让她们给自己一个交代。</p>
然而在此之前，唯有借酒浇愁。</p>
……</p>
大同府一处酒楼，耶律奴哥很快便喝得醉醺醺，然后倒在陪酒侍女的怀里沉沉睡去。</p>
半夜，口渴难耐的他悠悠醒转，呼喊着让人给他送水，可呼喊了半天却无人应答。</p>
耶律奴哥抬起头来，床榻之唯有自己，房间之也没有侍女的身影，这在过去根本不可能。</p>
“不过月余，少将军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身边连端茶倒水之人都没了？”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起。</p>
耶律奴哥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一个男人坐在窗前的几，自斟自饮。</p>
“你是何人？”</p>
男人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将军会成为怎样的人，想成为怎样的人？”</p>
“你什么意思？”耶律奴哥摇晃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警惕质问。</p>
“鸳鸯泺契丹宝藏子虚乌有，少将军大败而归的笑话已经传遍大同府。”</p>
男人低声道：“少将军颜面尽失，亲信折损，借酒浇愁，却连个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没有，真是可怜。”</p>
“你究竟想说什么？”</p>
“那要看少将军想做什么了？”</p>
耶律奴哥皱起眉头，沉默不语。</p>
“少将军是打算等耶律余睹大将军回来之后，请他主持公道？”</p>
耶律奴哥还是没有说话，但男人所言恰是他心所想。</p>
男人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举杯一饮后，续道：“可是会有公道吗？一边是堂堂公主、后族贵女，一边是落魄的少将军你，你觉得大将军会向着谁？何况是大获全胜，满心欢喜的时候。”</p>
“哼哼，公主又如何？总不能让三千将士冤死？”</p>
“三千人而已，换来的可是斩杀金国三万兵马，也许余睹将军觉得很划算呢。”</p>
男子悠悠道：“一场大战，大将军怎会计较一处得失呢？也许他本知晓，甚至默许也未可知。”</p>
默许？</p>
耶律奴哥心里咯噔一下，会吗？</p>
从涿鹿传回来的消息，伯父对此事只是哈哈一笑，仿佛丝毫不在乎……难道他真的事先知情？</p>
是啊！</p>
如今他要有儿子了，怎么会在乎自己的死活？甚至会觉得自己的存在碍事，趁此机会提前为他的儿子清除障碍。</p>
自古皇家无亲情可言，伯父本是辽国宗室，如今又是兴复辽国，统管兵马的大将军，也许来日九五之尊并非不可能。</p>
哪怕他不知情，但肯定也会偏向余里衍和萧秋荻那个贱人，不会在乎自己。</p>
一个败军之将凭什么和公主计较？人家突袭幽州，伏击完颜希尹的计划，牺牲自己三千人马做鱼饵，又有什么关系呢？</p>
一时之间，耶律奴哥有些绝望，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弃儿。</p>
“少将军何须叹息？”</p>
这一遭，耶律奴哥心一动，开始正视起这个莫名出现的男人。</p>
“你究竟想说什么？”</p>
男人哈哈笑道：“公子与其寄希望大将军为你主持根本不可能的公道，不如自己来当这个大将军。”</p>
耶律奴哥心猛然一震，冷冷盯着男子道：“你是女真奸细？”</p>
“在下是女真人，只是奸细这样的称谓似乎不太准确……在下奉右监军之命，前来帮助少将军……不，将军！”</p>
“完颜希尹？帮我？”耶律奴哥警惕地看着男子，心却泛起无数念头来。</p>
“没错，如今的大同府已经没有将军的一席之地，无论是为求自保，还是以图来日，将军都应该考虑与右监军合作。”</p>
耶律奴哥冷哼道：“完颜希尹，败军之将而已，我凭什么背叛伯父与他合作？”</p>
男子紧握茶杯，尽力平静道：“此战看似契丹大获全胜，但金国势力庞大，些许损失不伤根基，不久之后便可卷土重来，耶律余睹还有这样的运气吗？大同府又能坚持多久？</p>
至于背叛更是无从谈起，耶律余睹坐视你在鸳鸯泺送死，可见早已不在乎你的死活……何况我听说他要有自己的儿子了，那你这个侄子可尴尬了。”</p>
耶律奴哥没有说话，事实如此，无从反驳。</p>
“如果你只是寻常人倒也无妨，偏生是颇有威望的少将军，将来他老了，亲生儿子还小，能对你这个侄子放心吗？”</p>
男子冷冷道：“将军是有血性，有抱负之人，岂能此忍气吞声，被人冷嘲热讽，屈辱地活在一个小屁孩的压制下？”</p>
耶律奴哥拳头紧握，心里已然开始天人交战。</p>
“既然别人不仁，将军何必仁义？大同府如果你自己说了算，有谁还敢嘲笑你？被人戏耍谋害，何须忍气吞声，借酒浇愁？直接报复便是。”</p>
男子道：“而且不必担心女真大军攻来，有杀身之祸……右监军可以协助将军成为大同府之主，永为大同府之主。”</p>
“说话算话？”耶律奴哥看向男子，眼神犀利。</p>
“当然！元帅府全力配合将军。”</p>
男子斟好一杯茶汤，起身送到耶律奴哥面前，恭敬道：“将军饮杯茶汤醒醒酒，然后图谋大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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