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七章 禅位
“能解毒的，唯有毒长老之女胭脂夫人。”</p>
胭脂夫人据说美貌无双，是拜仙教少主螭龙的侧室夫人。</p>
螭龙至今身边无嫡妻，只一位侧妻，姬妾全无，但从不缺女人，只要是教女弟子，及笄之后，会献给他第一个品鉴。</p>
所谓品鉴，是送给少主做一夜新娘。</p>
“胭脂夫人颇得毒长老真传，对制毒、解毒头很有一套，在教地位颇高，是医长老也要礼让三分。”</p>
这些讯息，是长阳子送给陈蘅的。</p>
在重刑之下，毒长老的两个弟子已毙命。</p>
小巫女阿依更是被慕容忌带回定王府给杏夫人吸毒而亡。</p>
“若能抓住胭脂夫人好了。”</p>
陈蘅道：“我的占卜术探不到拜仙教总坛的位置，只能有一个可能，他们布下了玄门阵法、结界。次我用玄术追踪医长老，被他用拂尘伤手，要不是止得快，只怕伤得更重，此人的玄术甚高。”</p>
“医长老的画像，已经分发各地，一旦发现，会有人抓捕。”</p>
“短期之内，他不会再露面，我听说他精通易容术，若他露面必改容貌。”</p>
夫妻二人说了一阵话，情动之时，又是一回缠绵。</p>
*</p>
三月初九，对北燕来说是个大日子。</p>
天色未明，武百官自朱雀门而入，在宗庙外头静候。</p>
今日要告祭祖宗，再诵《告天下》的禅位书，老皇帝传国玺，新皇帝登基。</p>
林苑附近的高楼，早有恩科的学子们聚在一处，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盛事。</p>
“太子妃是永乐郡主，永乐府的学子这次可得意了。”</p>
“去秋的一百举人、又一百秀才俱来自永乐府，这回可有得竞争了。”</p>
因是恩科，特意下旨恩赐，但凡秀才功名的，今届也可以直接来应试。</p>
北燕在前线连连告捷，届的同进士原是候补，现在不是知县是县丞，再不济也是主簿，全都谋到了实缺，这对学子们来说，可谓天赐良缘。</p>
寒门的学子更是意气风发，这会子聚在高楼引颈张望着宗庙那边，只听到震耳乐声，更有站立整齐的武百官。</p>
“祭天！拜祖！”</p>
一声高唱，慕容慬扶着燕高帝出现。</p>
“太子殿下以孝闻名，听说陛下病重时，衣不解带，一路不眠不休，大半月未曾睡一觉赶到太极殿侍疾。”</p>
“有此仁孝之君，乃天下之福。”</p>
学子议论纷纷，幻想着他们有朝一日入朝为官，也能站到那些权臣、能臣的行列之，光宗耀祖，好不光鲜。</p>
此刻，莫四郎、莫九郎、莫十郎兄弟三人亦到了。</p>
有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莫四郎、莫九郎、莫十郎。”</p>
“见过苏郎！你来得可真早。”</p>
苏纶，苏氏织造坊的少坊主，虽是家嫡长子，去岁抱着试试看应试，一试之下，考取举人，一鼓作气，此次亦来燕京应考，若得进士，便可在朝廷谋得一官半职，从此踏入仕途。</p>
苏坊主虽一直知道嫡长子嫡次子读书天赋，因要打理家业，并未培养嫡次子。</p>
嫡次子苏绩，娶妻陈薇，是陈家的庶女，因陈家只得两子两女，虽是庶女，也为得尊贵，在永乐府官衙里领到一个“赏同进士”出身的名额。</p>
他试着考过秀才，连二百名永乐秀才都未考入，排名到了五百多位，原是三场的，最好的成绩也在三百多位，颇有些气馁，索性留在永乐府谋了个小吏任着，一来可以照顾家里，后来也能让苏绩入仕为官。</p>
苏坊主一心想将苏家打造成名门望族，现在知永乐府科举的名额往后会照了直隶府走，这意味着，科举名额更多，后嗣子孙更容易入仕，自是不愿离开永乐府。</p>
早前的太原王家老太公，回到太原不久，听永乐府由北燕礼部、翰林院学士主持乡试的事，一听那名额，当时怔住了，连呼几声“钱狐狸害我”气得厥了过去。</p>
若他留在永乐府，只他名下的子孙，至少有三个能轻松应试。</p>
可去了太原府，这科考的名额都有严格的限量，考过了秀才，还有举人，这北燕的秀才已连续举行了好几年，年年都有，越到后头，想考进士的可能越是艰难。</p>
尤其在听说才华不哪他孙儿们的都考了举人，王老太公更气了。</p>
早知道，他不离开永乐府。</p>
同样懊悔的还有莫家四舅母母子。</p>
听说朝廷要将永乐府建成直隶府城，更给了优待，怄得能吐血。</p>
尤其是拐弯打听后，听说莫三舅家的四个儿子，除了十一郎跟陈葳效力军，另三个儿子个个都考了举人，更是气得不成。</p>
莫四舅母认定自己的儿子也能考。</p>
莫十郎还是庶子，没道理她儿子连个庶子都不如。</p>
现下再回去，亦是不能。</p>
永乐府为了控制外来人冒充，各县都在进行户籍核查，不是当地人的，自有当地百姓跑去揭发，尤其是一个镇、一个村有读书人的，觉得这些人会抢了他们的优势，更是竞相揭发。</p>
永乐府因着对读书人的恩例，士们都自愿加入监督行列，官府更是严格按照每月发出的《邀贤帖》入户，想多一个人都不行。</p>
此刻，燕高帝正捧着《告天下书》大声宣读，隔得太远，听得不大分明。</p>
片刻后，礼部官员高呼一声：“请皇帝授传国玉玺！”</p>
从一只金灿灿的盒子里捧着一个偌大的东西，“吾儿，北燕与天下交给你了，你要做个明君，这是玉玺。”</p>
“儿臣定牢记父皇训示。”</p>
慕容慬接过玉玺，礼部官员大呼：“储君告祖，于议政殿登基，追封先祖、父母……”</p>
这是每个新君登基都会做的，会追封自己的父母。</p>
慕容慬拜祭完先祖，领着百官浩浩荡荡前往议政殿，而燕高帝不必再出现了，也有禅位时是在宫殿的，这种情况，通常是两位皇帝不是一个先祖。</p>
父传子，原是一个先祖，要在宗庙举行祭天告祖典礼。</p>
待传了玉玺，老皇帝不必再去议政殿，而新君将会完成接下来的仪式大典。</p>
燕高帝见儿子与武百官走远，对一边的总管大监催道：“给朕收拾行装，明儿一早，朕要去神木城探孙儿。”</p>
“陛下，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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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夫人据说美貌无双，是拜仙教少主螭龙的侧室夫人。</p>
螭龙至今身边无嫡妻，只一位侧妻，姬妾全无，但从不缺女人，只要是教女弟子，及笄之后，会献给他第一个品鉴。</p>
所谓品鉴，是送给少主做一夜新娘。</p>
“胭脂夫人颇得毒长老真传，对制毒、解毒头很有一套，在教地位颇高，是医长老也要礼让三分。”</p>
这些讯息，是长阳子送给陈蘅的。</p>
在重刑之下，毒长老的两个弟子已毙命。</p>
小巫女阿依更是被慕容忌带回定王府给杏夫人吸毒而亡。</p>
“若能抓住胭脂夫人好了。”</p>
陈蘅道：“我的占卜术探不到拜仙教总坛的位置，只能有一个可能，他们布下了玄门阵法、结界。次我用玄术追踪医长老，被他用拂尘伤手，要不是止得快，只怕伤得更重，此人的玄术甚高。”</p>
“医长老的画像，已经分发各地，一旦发现，会有人抓捕。”</p>
“短期之内，他不会再露面，我听说他精通易容术，若他露面必改容貌。”</p>
夫妻二人说了一阵话，情动之时，又是一回缠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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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对北燕来说是个大日子。</p>
天色未明，武百官自朱雀门而入，在宗庙外头静候。</p>
今日要告祭祖宗，再诵《告天下》的禅位书，老皇帝传国玺，新皇帝登基。</p>
林苑附近的高楼，早有恩科的学子们聚在一处，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盛事。</p>
“太子妃是永乐郡主，永乐府的学子这次可得意了。”</p>
“去秋的一百举人、又一百秀才俱来自永乐府，这回可有得竞争了。”</p>
因是恩科，特意下旨恩赐，但凡秀才功名的，今届也可以直接来应试。</p>
北燕在前线连连告捷，届的同进士原是候补，现在不是知县是县丞，再不济也是主簿，全都谋到了实缺，这对学子们来说，可谓天赐良缘。</p>
寒门的学子更是意气风发，这会子聚在高楼引颈张望着宗庙那边，只听到震耳乐声，更有站立整齐的武百官。</p>
“祭天！拜祖！”</p>
一声高唱，慕容慬扶着燕高帝出现。</p>
“太子殿下以孝闻名，听说陛下病重时，衣不解带，一路不眠不休，大半月未曾睡一觉赶到太极殿侍疾。”</p>
“有此仁孝之君，乃天下之福。”</p>
学子议论纷纷，幻想着他们有朝一日入朝为官，也能站到那些权臣、能臣的行列之，光宗耀祖，好不光鲜。</p>
此刻，莫四郎、莫九郎、莫十郎兄弟三人亦到了。</p>
有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莫四郎、莫九郎、莫十郎。”</p>
“见过苏郎！你来得可真早。”</p>
苏纶，苏氏织造坊的少坊主，虽是家嫡长子，去岁抱着试试看应试，一试之下，考取举人，一鼓作气，此次亦来燕京应考，若得进士，便可在朝廷谋得一官半职，从此踏入仕途。</p>
苏坊主虽一直知道嫡长子嫡次子读书天赋，因要打理家业，并未培养嫡次子。</p>
嫡次子苏绩，娶妻陈薇，是陈家的庶女，因陈家只得两子两女，虽是庶女，也为得尊贵，在永乐府官衙里领到一个“赏同进士”出身的名额。</p>
他试着考过秀才，连二百名永乐秀才都未考入，排名到了五百多位，原是三场的，最好的成绩也在三百多位，颇有些气馁，索性留在永乐府谋了个小吏任着，一来可以照顾家里，后来也能让苏绩入仕为官。</p>
苏坊主一心想将苏家打造成名门望族，现在知永乐府科举的名额往后会照了直隶府走，这意味着，科举名额更多，后嗣子孙更容易入仕，自是不愿离开永乐府。</p>
早前的太原王家老太公，回到太原不久，听永乐府由北燕礼部、翰林院学士主持乡试的事，一听那名额，当时怔住了，连呼几声“钱狐狸害我”气得厥了过去。</p>
若他留在永乐府，只他名下的子孙，至少有三个能轻松应试。</p>
可去了太原府，这科考的名额都有严格的限量，考过了秀才，还有举人，这北燕的秀才已连续举行了好几年，年年都有，越到后头，想考进士的可能越是艰难。</p>
尤其在听说才华不哪他孙儿们的都考了举人，王老太公更气了。</p>
早知道，他不离开永乐府。</p>
同样懊悔的还有莫家四舅母母子。</p>
听说朝廷要将永乐府建成直隶府城，更给了优待，怄得能吐血。</p>
尤其是拐弯打听后，听说莫三舅家的四个儿子，除了十一郎跟陈葳效力军，另三个儿子个个都考了举人，更是气得不成。</p>
莫四舅母认定自己的儿子也能考。</p>
莫十郎还是庶子，没道理她儿子连个庶子都不如。</p>
现下再回去，亦是不能。</p>
永乐府为了控制外来人冒充，各县都在进行户籍核查，不是当地人的，自有当地百姓跑去揭发，尤其是一个镇、一个村有读书人的，觉得这些人会抢了他们的优势，更是竞相揭发。</p>
永乐府因着对读书人的恩例，士们都自愿加入监督行列，官府更是严格按照每月发出的《邀贤帖》入户，想多一个人都不行。</p>
此刻，燕高帝正捧着《告天下书》大声宣读，隔得太远，听得不大分明。</p>
片刻后，礼部官员高呼一声：“请皇帝授传国玉玺！”</p>
从一只金灿灿的盒子里捧着一个偌大的东西，“吾儿，北燕与天下交给你了，你要做个明君，这是玉玺。”</p>
“儿臣定牢记父皇训示。”</p>
慕容慬接过玉玺，礼部官员大呼：“储君告祖，于议政殿登基，追封先祖、父母……”</p>
这是每个新君登基都会做的，会追封自己的父母。</p>
慕容慬拜祭完先祖，领着百官浩浩荡荡前往议政殿，而燕高帝不必再出现了，也有禅位时是在宫殿的，这种情况，通常是两位皇帝不是一个先祖。</p>
父传子，原是一个先祖，要在宗庙举行祭天告祖典礼。</p>
待传了玉玺，老皇帝不必再去议政殿，而新君将会完成接下来的仪式大典。</p>
燕高帝见儿子与武百官走远，对一边的总管大监催道：“给朕收拾行装，明儿一早，朕要去神木城探孙儿。”</p>
“陛下，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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