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暴乱</p>

    场谁都没有说话,慕容枫饮下一口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身后的浅雪将手搭在了她的肩,慕容枫回头看去,只见浅雪依旧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但却悄然的摇摇头,她的意思,是让慕容枫别说话。 </p>

    慕容枫点头。</p>

    也好,他们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p>

    “哈哈哈。”慕容德忽然笑了几声,苏烨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依旧独自饮酒。</p>

    慕容德说:“小婿啊,我还真是喜欢你,我以前竟没发现,你竟也是个厉害的角儿。”</p>

    “愧不敢当。”苏烨放下酒碗,队则慕容德行了个礼,“不过我还真是怪,你以前没发现,为何要将枫儿嫁给我?”</p>

    慕容德听得这话,不禁冷冷一笑。</p>

    “丞相,不好了。”这个当口,有人走了进来。</p>

    慕容枫抬头看去,只见来人正是唐逸。</p>

    浅雪看到唐逸,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唐逸皱了皱眉头,也悄悄的避过了浅雪的目光,两个人的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苏烨的目光,苏烨看了浅雪一眼,不由得笑了一声。</p>

    唐逸走到慕容德面前,对着慕容德行了个礼,然后颇有些顾虑的走到慕容德身边,想在他的耳边说小声说几句,慕容德瞥了一眼慕容枫和苏烨说:“唐逸啊,这是你不对了,今日乃是家宴,有什么不能大声说出来的。”</p>

    唐逸听着慕容德所说,面有些尴尬,他点头称是。</p>

    苏烨冷眼看着唐逸,听着唐逸低声说:“那个,出事了,雍州俊山县的里正高顺,在雍州反抗朝廷,发动暴政,如今已经形成了一股势力,这股势力正朝着京城而来,路已经打败了多处关卡,竟有多处关卡的守关和叛军沆瀣一气。”</p>

    慕容德听着这话,面色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他“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让丫鬟为他斟满酒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天下出了叛军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此事虽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不是我该关心的,此事若说不好,那当是皇‘不好’才对。”</p>

    唐逸面色并不太好,他低声说:“丞相说的是,此事本该和丞相无关,但……”</p>

    “但什么?”</p>

    “但叛军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他们准备‘清’的‘侧’,正是丞相您,丞相您如今在宫的种种,已经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他们反叛的借口。”</p>

    “什么?”</p>

    慕容德眉头一皱,这次总算没有暴怒,但面色却早已阴沉下去,苏烨把玩了一下手的酒杯,冷眼看着桌的所有人,慕容枫有些担心的说:“爹……”</p>

    慕容德摆了摆手,让慕容枫止住了要说的话。</p>

    他半握着琉璃盏,将琉璃盏放在阳光前看了看,面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他慢慢的说:“多好看的杯盏,可是有点刺眼。”</p>

    言罢,他的手一松,杯盏已经落到了地,“啪”一声,摔得玻璃飞溅。</p>

    慕容枫猜想,这次慕容德是真的怒了。</p>

    清君侧。</p>

    自古以来,清君侧都不过只是叛军反叛的一个借口,为了除去皇身边的奸臣,不得已只能发兵,谁都明白这只是托词,可也能说明,如今的慕容德,已经是百姓心的第一奸佞。</p>

    汉景帝时便有七国之乱,七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反对景帝,所“清”的便是景帝的大臣晁错,而无奈之下,景帝只得杀了晁错,可那叛乱却并未平息。</p>

    自然,那不过只是一个幌子而已。</p>

    如今的清君侧,让慕容德感到了几分的无可奈何,他相信皇不敢杀他,但若是悖理人心,那百姓便不再臣服,失去民心,这个天下,还有什么可能依靠的。</p>

    慕容德闭目想着,慕容枫站在场,不由得看了一眼苏烨,此刻气氛凝结,天地都是一片安静。</p>

    苏烨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没有说话,慕容枫看在眼,也没有说话。</p>

    “唐逸……”</p>

    慕容德的一句话率先打破了僵局,他看着唐逸,想了一下说:“备马,去宫里。”</p>

    唐逸怔了怔,然后点头去准备,唐逸或许也有话想和慕容德说,可他素来不是一个喜欢发表见解的人,他从来都是听之任之的,如今也便没有多嘴,下去准备马匹。</p>

    慕容德转头看着苏烨一笑,然后起身行了个拜礼:“王爷,今日老臣还有些事,便不能陪王爷了,还请王爷和王妃先吃喝着,咱们改日再叙。”</p>

    说完,他也不等苏烨说话,便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去。</p>

    他走的很急,没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了王府。</p>

    大堂之,只剩了苏烨和慕容枫。</p>

    苏烨看着慕容枫说:“你爹这回可是真的遇麻烦了。”</p>

    “是啊,清君侧,亏得那些人想的出来,如今我爹既不能失了民心,又不能听之任之,可真是给他留下一道难题。”</p>

    “你爹素来自负,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如此功高震主,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是你爹,你猜测他如今会怎么做?”</p>

    慕容枫叹了口气,慢慢的回到座位,她饮了一口水说:“他性子素来急躁,如你所说,太过自负,这看用在什么地方,他如今急躁的走了,必然容易受人利用,那个时候,做出什么事情,实在不好说的。”</p>

    “如呢?”</p>

    “如今我能想到最坏的事情,是他亲自出征。”</p>

    苏烨轻声一笑:“他是丞相,若是亲自出征,剿平了叛军,那自然是人心所向,岂不是好事一桩。”</p>

    “不,这绝不是好事。你可记得,当初北戎和赵州一战,我爹不得已离开京城去北方,晋王便乘虚而入,进了京城做了皇帝,那时我爹起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顷刻间晋王做了皇帝,可见我爹在京城之时,还能镇得住一方,他若是离开了京城,凭着他的一些党派,根本无法包揽大局,这个京城,必然会发生千变万化的事情。”</p>

    “你对你爹怎么如此没有信心?”</p>

    苏烨笑着打趣说。</p>

    慕容枫摇头:“有没有信心,总要另说,我却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败在他的自负之。”</p>

    慕容枫说完,看着苏烨皱着眉头:“苏烨,我有一种预感,马京城又要出事了。”</p>

    皇宫,长乐宫。</p>

    皇穿着宽大的龙袍半卧在床,几个舞姬正在奏乐,另有几个舞姬卧在皇之侧,将桌的葡萄剥了皮送到皇的口,皇身在其,看去很是逍遥。</p>

    苏泓身着白色衣衫,站在长乐宫外,焦急的等着,不多一会儿,早有皇身边的安公公走出,他对着苏泓行了个礼,颇为尴尬的说:“参见晋王殿下,方才老奴已经禀报皇,可皇如没听到一般,没有理会老奴,老奴实在不敢进去了。”</p>

    苏泓皱着眉头,问道:“我父皇在里面做什么?”</p>

    “这……皇在小憩。”</p>

    苏泓面有怒色的说:“小憩?小憩为何会传出靡靡之音?安公公老实说,我父皇可是在饮酒作乐吗?”</p>

    安公公听着这话,不由得跪在地磕头说:“殿下息怒,皇做什么,却也不是老奴能听的,还请殿下莫要在逼迫老奴了。”</p>

    苏泓叹了口气,将安公公扶起说:“公公请起,我也并非要对您发火,只是天下已经大变,我父皇却还饮酒歌舞,实在不成体统。”</p>

    安公公叹了口气,对着苏泓说:“有些话做下人的不敢乱说,但近来不知为何,皇意志消沉,每日只是饮酒,朝后皇从不见大臣,但凡有人求见,也都是老奴回绝,今日殿下是自己人,老奴也便说一说,殿下若要进去,老奴绝不相拦,皇若要处罚,只处罚老奴是。”</p>

    说着,他向旁边退了退,让出了道路。</p>

    苏泓攥了攥拳,对着安公公行了个礼说:“多谢公公。”</p>

    说着,他匆匆的闯入了宫,安公公看着苏泓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p>

    长乐宫,乐舞依旧,美人笑盈盈,在此流连,让人沉醉。</p>

    苏泓忽然闯了进去,不管不顾的对着众人喝道:“都停下,停下来。”</p>

    无人理会,或许是因为音乐的声音太大,早已经盖过了苏泓的声音,苏泓索性走到瑶琴之畔,从乐师手夺过瑶琴,用力的摔在地。</p>

    “啪。”巨大的声音传来,这声音终于被众人听到,音乐戛然而止,舞姬们面面相觑,皇被这声音也吓了一跳,慌忙起了身,看着苏泓。</p>

    苏泓砸了瑶琴,却还不罢休,他走到编钟面前,用力的将编钟推到,编钟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早已被摔得四散开来。</p>

    舞姬们唯恐自己被砸到,不由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场发出了美人呼叫的声音。</p>

    “苏泓,你做什么?”</p>

    皇半醉半醒的看着苏泓,苏泓看着皇身边的一众女子,不禁冷冷的一笑:“真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啊,父皇是否也将‘杭州’当作了‘汴州’。”</p>

    皇放下手的酒杯,“哼”了一声,对着宫的一众女子说:“你们先下去吧。”</p>

    “是。”舞姬们都走了去,却尽是衣衫不整之人,见了苏泓如此样子,不由得也害怕几分,她们都默不作声,小心的退了出去。</p>

    苏泓对着皇行了个礼说:“父皇。”</p>

    “你放肆。”皇用力的拍了一下木案,对着苏泓喝道:“惊扰之罪朕便可杀了你,你不是从来都守着规矩吗,怎么今日如此失态,来朕这里捣乱,你得不到慕容枫,来朕这里寻女人吗?”</p>

    苏泓对着皇抱歉,不卑不亢的说:“儿臣之罪,父皇若要治儿臣的罪,儿臣绝无二话,但在此之前,儿臣必要说几句话。”</p>

    </p>

    /html/book/42/42889/

章节目录

妆点江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花舟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舟并收藏妆点江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