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天啊，我这会儿得进去服侍皇，你送一送天师！”“是！”</p>
“多谢公公！”“天师好走！”</p>
“有劳姚护卫！”“天师请！”……</p>
“皇午膳用得可好？”路，承汲问到。 “还好！二皇子承泰虽庸懦，却平和谦逊、无争储位；德妃娘娘虽并不出众，却善解人意、温雅娴静。于此纷乱之时，能有如此妻儿相伴，想必皇亦可获得些许安慰与平静吧！”</p>
“安慰与平静，这乃世间最最寻常之感；可于帝王家，却是最最难得之事。”</p>
听承汲所言，天师微微一笑……</p>
来到辅恒斋前，天师对承汲说到：“姚护卫随鄙人入内，略饮些清茶如何？”“是！”</p>
步入苑门，天师随即遣走了正在侍弄花草的两位宫人；走入正厅，其又将大门轻轻关闭。</p>
“敢问姚护卫，方寻还活着吗？”此刻，天师背身问到。“活着！他是天师的密探，奴才断断不会轻取其性命。”承汲稳稳答到。</p>
“为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奴才没有后患！即便真有，也定能遇贵人相助，逢凶化吉。”</p>
这一刻，承汲恍然大悟，要自己代为谋面、接收法物，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天师故意而为；他知道，只要一见面，自己必定能认出方寻为那日面圣之门徒，但凡有些心思筹谋，定会问之一二、以探虚实。此外，以天师之精明深邃，他一定对方寻了如指掌；他知晓方寻贪生怕死、应对无策，只要稍加逼问，定能吐出隐秘以保得自身万全。</p>
“宫纷繁诡诈，难得姚护卫洞察毫微、进退有度。”“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p>
天师徐徐转过身，目光自下而，缓缓移至承汲面庞。</p>
“你有一方玉印？”“是！”</p>
“可告知由来？”“昔年拜入师门，师傅说我日后可成大事，便赠予玉印以兹鞭策勉励。”</p>
“自古，玉印乃权贵之物，以其为佐、以其为信；你师傅虽为高人，却断断算不什么显赫之士；且不问玉印来历，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早早便预料到你日后可成王侯将相？”“王侯之位，奴才不曾有一丝痴妄；不过，进得王府、入得皇宫，这对奴才而言已然是莫大的福分了。”</p>
天师落座，承汲即刻为其斟一盅茶。</p>
“茶饮尚存温热，此时饮下最为相宜。”</p>
说着，承汲将其奉于天师面前；天师接过茶盅，送到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饮下了一口。</p>
“二十年前，皇也曾亲赏过一枚玉印，那是方举世无双的血玉，所见之人无不惊声赞叹。”“皇家宝物，定是世人闻所未闻、见过未见。”</p>
“你可知，受赏之人乃谋逆罪臣端亲王之子。”“如此，便是端亲王有负隆恩了；皇赏赐其子稀世之宝，可他却忘君恩、乱纲常，这样的逆臣贼子断断留不得。”</p>
“所以，未免犯皇家之大忌，姚护卫切莫与旁人提及私有玉印之事。”“是！奴才多谢天师指点！”</p>
“奴才还有一不情之请！”“姚护卫尽可直言！”</p>
“若哪日有所错漏，惹得皇盛怒之下要取奴才的性命；到那时，还请天师……”“你自安心！鄙人定会尽己所能，在圣跟前为你周全！”</p>
“非也！奴才并非恳求天师来日相救，只是希望那一刻真真到来之际，天师能助奴才死得利落！”“你若死了，真真辜负你师傅所赠的男儿印信了！”……</p>
一整日，承汲过得恍恍惚惚，李广耀的身影时而浮现眼前……</p>
夜晚，独自回到居处，屋子里漆黑一片；走进去，那猛然袭来的凄冷令人颤栗，遂顿生绝望之感。</p>
“师傅！师傅！”</p>
眼泪倾泻而出，承汲悲痛地默默念着；此刻，他多想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大喊几声，但他不能；在这宫，至天子下到奴仆，似乎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肆意地宣泄出来。</p>
师傅暴毙存疑，师哥下落不明，李府骤然生变，紫云入城为质；接二连三，自栖云传来的每一个消息，都令承汲心焦难耐却又无计可施。</p>
自这一刻起，“栖云”二字再不意味着温暖与归宿；想到这里，承汲的心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似整个人失魂落魄……</p>
“小同子！小同子！快！快开门！我来找你饮酒了！”此刻，承汲叩着门。“来了！来了！”</p>
很快，小同子打开了门。</p>
“哟！怎的今日想与我饮酒了？不怕耽搁明儿的差事啊！”“呵呵！今朝有酒今朝醉！奴才本活得辛苦，莫要再思前想后了！”</p>
“得！我这儿来来往往，人太杂，不如你那儿清静；还是老规矩，带着好酒去你住处，咱兄弟俩一醉方休！”“得了！今儿夜里休在我那儿了！”……</p>
“你慢些饮！慢些饮！我这儿还一口没动呢，你都连饮三盅了！”小同子一边倒着酒，一边说到。“这什么酒？真真是好啊！饮下去热辣灼喉，片刻之后便飘飘欲仙了！”</p>
说罢，承汲笑了起来。</p>
“宝天，兄弟一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什么麻烦了？”“麻烦？细细想来，自一降生，我似乎没过过几天太平日子！”</p>
“想过太平日子？哎！宝天兄，这你可真真是来错地方了！偏远小城、大漠边陲，哪里都有逍遥的太平日子；但唯独这皇宫之，求一日安宁亦不可得！”</p>
说着，小同子饮下一盅酒。</p>
“小同子，趁夜，我想烧些纸钱！”“烧纸钱？给你父母？这……这怕是不妥吧！”</p>
“我知道，私焚纸钱乃宫大忌，可我还是想尽一尽……”</p>
没等承汲说完，小同子眉头一皱，即刻搁下酒盅。</p>
“既是你心愿，兄弟我便不能不成全；子时一到，趁四下无人，我带你到一偏僻处；你自去烧纸祭奠，我稍远些替你提防着！”</p>
“宝天谢过兄弟！”“客气了！”……</p>
子时，借夜色昏暗，小同子带着纸钱，引着承汲来到一僻静之地。</p>
“这是哪儿？仿佛以前从未到过！”承汲低声说到。“这儿离冷宫不远了，莫说夜里，是白天都甚少有人往来。”</p>
“冷宫？真有冷宫啊？”“那是！里面有不少废妃怨妇呢，还有的干脆死在了里边儿！”</p>
环顾四周，小同子接着说到：“我去那边瞧着，你自快着些！”“好！”</p>
“把纸钱烧了，再洒些酒，有什么要说的痛快说出来；今夜之后，一切都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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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公！”“天师好走！”</p>
“有劳姚护卫！”“天师请！”……</p>
“皇午膳用得可好？”路，承汲问到。 “还好！二皇子承泰虽庸懦，却平和谦逊、无争储位；德妃娘娘虽并不出众，却善解人意、温雅娴静。于此纷乱之时，能有如此妻儿相伴，想必皇亦可获得些许安慰与平静吧！”</p>
“安慰与平静，这乃世间最最寻常之感；可于帝王家，却是最最难得之事。”</p>
听承汲所言，天师微微一笑……</p>
来到辅恒斋前，天师对承汲说到：“姚护卫随鄙人入内，略饮些清茶如何？”“是！”</p>
步入苑门，天师随即遣走了正在侍弄花草的两位宫人；走入正厅，其又将大门轻轻关闭。</p>
“敢问姚护卫，方寻还活着吗？”此刻，天师背身问到。“活着！他是天师的密探，奴才断断不会轻取其性命。”承汲稳稳答到。</p>
“为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奴才没有后患！即便真有，也定能遇贵人相助，逢凶化吉。”</p>
这一刻，承汲恍然大悟，要自己代为谋面、接收法物，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天师故意而为；他知道，只要一见面，自己必定能认出方寻为那日面圣之门徒，但凡有些心思筹谋，定会问之一二、以探虚实。此外，以天师之精明深邃，他一定对方寻了如指掌；他知晓方寻贪生怕死、应对无策，只要稍加逼问，定能吐出隐秘以保得自身万全。</p>
“宫纷繁诡诈，难得姚护卫洞察毫微、进退有度。”“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p>
天师徐徐转过身，目光自下而，缓缓移至承汲面庞。</p>
“你有一方玉印？”“是！”</p>
“可告知由来？”“昔年拜入师门，师傅说我日后可成大事，便赠予玉印以兹鞭策勉励。”</p>
“自古，玉印乃权贵之物，以其为佐、以其为信；你师傅虽为高人，却断断算不什么显赫之士；且不问玉印来历，难不成，他能未卜先知，早早便预料到你日后可成王侯将相？”“王侯之位，奴才不曾有一丝痴妄；不过，进得王府、入得皇宫，这对奴才而言已然是莫大的福分了。”</p>
天师落座，承汲即刻为其斟一盅茶。</p>
“茶饮尚存温热，此时饮下最为相宜。”</p>
说着，承汲将其奉于天师面前；天师接过茶盅，送到口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饮下了一口。</p>
“二十年前，皇也曾亲赏过一枚玉印，那是方举世无双的血玉，所见之人无不惊声赞叹。”“皇家宝物，定是世人闻所未闻、见过未见。”</p>
“你可知，受赏之人乃谋逆罪臣端亲王之子。”“如此，便是端亲王有负隆恩了；皇赏赐其子稀世之宝，可他却忘君恩、乱纲常，这样的逆臣贼子断断留不得。”</p>
“所以，未免犯皇家之大忌，姚护卫切莫与旁人提及私有玉印之事。”“是！奴才多谢天师指点！”</p>
“奴才还有一不情之请！”“姚护卫尽可直言！”</p>
“若哪日有所错漏，惹得皇盛怒之下要取奴才的性命；到那时，还请天师……”“你自安心！鄙人定会尽己所能，在圣跟前为你周全！”</p>
“非也！奴才并非恳求天师来日相救，只是希望那一刻真真到来之际，天师能助奴才死得利落！”“你若死了，真真辜负你师傅所赠的男儿印信了！”……</p>
一整日，承汲过得恍恍惚惚，李广耀的身影时而浮现眼前……</p>
夜晚，独自回到居处，屋子里漆黑一片；走进去，那猛然袭来的凄冷令人颤栗，遂顿生绝望之感。</p>
“师傅！师傅！”</p>
眼泪倾泻而出，承汲悲痛地默默念着；此刻，他多想毫无顾忌、痛痛快快地大喊几声，但他不能；在这宫，至天子下到奴仆，似乎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都不能肆意地宣泄出来。</p>
师傅暴毙存疑，师哥下落不明，李府骤然生变，紫云入城为质；接二连三，自栖云传来的每一个消息，都令承汲心焦难耐却又无计可施。</p>
自这一刻起，“栖云”二字再不意味着温暖与归宿；想到这里，承汲的心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似整个人失魂落魄……</p>
“小同子！小同子！快！快开门！我来找你饮酒了！”此刻，承汲叩着门。“来了！来了！”</p>
很快，小同子打开了门。</p>
“哟！怎的今日想与我饮酒了？不怕耽搁明儿的差事啊！”“呵呵！今朝有酒今朝醉！奴才本活得辛苦，莫要再思前想后了！”</p>
“得！我这儿来来往往，人太杂，不如你那儿清静；还是老规矩，带着好酒去你住处，咱兄弟俩一醉方休！”“得了！今儿夜里休在我那儿了！”……</p>
“你慢些饮！慢些饮！我这儿还一口没动呢，你都连饮三盅了！”小同子一边倒着酒，一边说到。“这什么酒？真真是好啊！饮下去热辣灼喉，片刻之后便飘飘欲仙了！”</p>
说罢，承汲笑了起来。</p>
“宝天，兄弟一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什么麻烦了？”“麻烦？细细想来，自一降生，我似乎没过过几天太平日子！”</p>
“想过太平日子？哎！宝天兄，这你可真真是来错地方了！偏远小城、大漠边陲，哪里都有逍遥的太平日子；但唯独这皇宫之，求一日安宁亦不可得！”</p>
说着，小同子饮下一盅酒。</p>
“小同子，趁夜，我想烧些纸钱！”“烧纸钱？给你父母？这……这怕是不妥吧！”</p>
“我知道，私焚纸钱乃宫大忌，可我还是想尽一尽……”</p>
没等承汲说完，小同子眉头一皱，即刻搁下酒盅。</p>
“既是你心愿，兄弟我便不能不成全；子时一到，趁四下无人，我带你到一偏僻处；你自去烧纸祭奠，我稍远些替你提防着！”</p>
“宝天谢过兄弟！”“客气了！”……</p>
子时，借夜色昏暗，小同子带着纸钱，引着承汲来到一僻静之地。</p>
“这是哪儿？仿佛以前从未到过！”承汲低声说到。“这儿离冷宫不远了，莫说夜里，是白天都甚少有人往来。”</p>
“冷宫？真有冷宫啊？”“那是！里面有不少废妃怨妇呢，还有的干脆死在了里边儿！”</p>
环顾四周，小同子接着说到：“我去那边瞧着，你自快着些！”“好！”</p>
“把纸钱烧了，再洒些酒，有什么要说的痛快说出来；今夜之后，一切都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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