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分裂
好在张晓舟的动作虽然突兀，但却没有什么不干净的的地方，而后面的车队也让女孩身边的男人们没敢对他动手。不过拉拉扯扯总是难免，毕竟这些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天，彼此之间早已经非常熟悉了，年龄最小的妹妹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抱住，他们再怎么也不可能视若无睹。
“你们干什么！别乱来啊！”钱伟大声地叫道，站在车上警戒的其他人也看着这边，李彦成等几个人马上拿着武器往这边跑了过来。
“对不起！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张晓舟这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略微有些慌张地放开手，高高地举了起来，把自己人和这些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分隔开。“都是误会！大家都别冲动！”
李彦成等人不明究理，他们没有看到张晓舟的动作，只看到那些人突然对他拉拉扯扯起来，但钱伟的态度却有些古怪。他看着张晓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
女孩显然并不认识张晓舟，但张晓舟的态度却明显对于女孩非常熟悉，甚至是有着一种异样的感情。这让钱伟非常惊讶，认识张晓舟的时间不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晓舟这么失态。
“对不起！对不起！”张晓舟向女孩连连道歉，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太激动了……你住在颐泰花园四幢302，对吧？”
女孩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但听到这话却惊讶得忘记了害羞。
“怎么知道？”
“我住在301，我……以前我经常听你在阳台上唱歌……”张晓舟说道。“很好听。”
他的话里所蕴含的东西哪怕是傻瓜也能够听出来，女孩儿的脸越发变得通红。她这时候也终于认出了张晓舟，两人住在两对门，虽然从来都没有打过照面，但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你是张教授？”她低声地说道，但却有些不敢确定。
她搬进来之后曾经在楼下与一楼的老太太聊天，那时候老太太就告诉她，在她对门住着一位很年轻的教授。但在她的想象里，能够做到教授这么厉害的人，所谓的年轻应该也在四十岁以上了。她从来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只是有时在家里也会透过窗户看到张晓舟匆匆离开的身影，感觉这个“张教授”的确年轻得有些过份。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阳台上一边晾衣服、照顾花草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偷偷地在隔壁听着。
张晓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是研究员而不是教授，但现在这个环境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于是他说道：“我……我们先赶快离开，有什么以后再说。”
“你们几个可以坐到中间那几辆车上。”他随手指挥李彦成等人把这些人安置在属于安澜大厦的三辆车上，这些人的年龄都不大，最年长的一个应该也没有超过三十五岁，这让他不由得动起了心思。如果能够把他们留在安澜大厦，对于整个团队的年龄和人力构成都是非常重要的改变。但更重要的当然是那个他至今也不知道名字的女孩，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等一下！”女孩却突然说道。
张晓舟诧异地看着她。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把目光转到了一边，问道：“刚才你们说的是那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晓舟微微有些生气。
“那你们还会回来这里吗？”女孩问道。
张晓舟摇了摇头，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那有些东西必须要带走！”女孩坚定说道。
“张晓舟！”刘玉成从后面跑了过来，一些车子还在拼命地塞东西，但他之前说好的十分钟早就已经到了。“还走不走？”
“什么东西？”张晓舟问道。
“种子！”女孩儿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大声地说了出来。
“什么？”张晓舟惊讶地问道。
“玉米种子！还有好几种亲本的种子！”
“在什么地方？”张晓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别人也许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本，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他研究的对象是动物而不是植物，但这曾经是他在大学里的一门基础课的内容，研究所里也有专门研究优质杂交牧草种子的实验室。每隔一段时间各个实验室相互之间都会通报课题的研究进度，这让他对于杂交育种多多少少有些认识。
作为中国人，或许没有人不知道杂交水稻，这种作物的诞生曾经解决了数亿人的粮食问题。
但其实，杂交作物普遍存在与农业生产当中，就张晓舟所知的，就有水稻、玉米、小麦、棉花、甘薯、牧草、蔬菜、瓜果等很多农作物都广泛使用杂交品种。
杂交作物通常具有高产、抗病、高适应性等优点，但如果用收获的杂交种继续种植，下一代产出的作物却惨不忍睹。这就决定了，没有亲本的杂交种子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长久的高产。
但如果手上有了亲本……张晓舟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有了亲本，他们就能够源源不断地收获出高产的杂交种子，无论是自己种植还是交给其他团队，都意味着希望和未来，甚至是长久的繁荣，意味人们不再需要冒险到丛林里去获取食物，在城市中广泛地种植玉米就能满足生存的需求。即使是自私地仅仅考虑团队的利益，对于他们这个团队来说，控制了杂交玉米种子的培育或许比任何武器，任何物资都更能让他们在未来的远山占据重要的地位。
女孩儿被他急切的态度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市场斜对面的那个院子。”她对张晓舟说道。
“多吗？”张晓舟问道。
“种子有十几吨，但亲本每种大概只有几百公斤。”
即使是把这些种子当作应急口粮也值得他们去努力了。
但现在……
张晓舟稍稍迟疑了一下，对李彦成他们说道：“把那辆车子上的东西全卸下来！快！”
“张晓舟！”人们一下子惊讶地叫了起来。好不容易搬上车子的东西，这一车足够他们吃很久，全搬下来？
“相信我！那些东西比罐头大米之类的东西重要多了……也许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命都重要！我现在没有办法细说，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回去有时间我再和你们解释！”
人们犹豫了一下，终于选择了相信他。
于是后面那些已经装得满满的车子上的人赫然看到了一件让他们极其惊讶的事情，属于安澜大厦的那辆排头车上的人们开始疯狂地把已经装上车的东西又全都搬了下来。
被称为王哥的男人偷偷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他们对张晓舟的指挥显然很认同而且习以为常，这让他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快！我们也来帮忙！”他大声地说道。
有了这十几个人的加入，速度一下子快了好几倍。
“张晓舟！你们在干什么？又发什么疯！”几个小团队的负责人忍不住从自己的车上跳下来，匆忙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那边有玉米种子！”张晓舟大声地对他们说道。
“玉米种子？”有人愣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种子意味着什么，但是，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装满的车子，有谁甘心把它们搬空？
“下次来不行吗？现在先回去啊！”
“下次？”张晓舟看着他们焦急而又贪婪的表情。
这一次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是有惊无险，但下次还会这样吗？
有了这些食物打底，还有多少人愿意再一次跟着他们来冒险？
如果没有下一次了呢？
装满这一车种子也许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却意味着无穷的希望。
“听我说……”他试着对他们讲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大多数人却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的目光一直游弋着，寻找着那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的暴龙。
还要半个小时？
如果这时候它出来了，而且对他们发起攻击，那他们该怎么办？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们愿意听张晓舟的建议和指挥，但现在，只要把车开回去，他们就一定能比别的人活得更好，活得更久。
为什么又要冒这样的风险？
“你自己说的最后十分钟。”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吞吞吐吐地说道。“现在都快一刻钟了！”
“我们先撤，有机会再来运你说的种子！”
“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人们纷纷对张晓舟说道。
“你怎么那么多事啊！”络腮胡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走不走随便你，反正我们要走了！”
他煽动着几个团队开始倒车，安澜大厦的那辆尾车挡着路，他们爬上车去，强行把车子移到了一边。
“张晓舟？”剩下的人犹豫不决地看着张晓舟，队伍的分崩离析让他们紧张了起来，一些人也想跟着这些人离开，但却又不愿意丢下带着大家一起到这里来的人。
“请你们相信我，给我最后半个小时！”张晓舟大声地说道。
一些不明究理的车子以为已经到了撤离的时候，开始跟着络腮胡他们的车子往外走，之前计划好的队形完全被打乱了，行动速度变得极其迟缓。
“把车子开到那边去！”张晓舟对刘玉成说道。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
专业知识看得我头昏，以前了解的那些皮毛真是不够用啊……
“你们干什么！别乱来啊！”钱伟大声地叫道，站在车上警戒的其他人也看着这边，李彦成等几个人马上拿着武器往这边跑了过来。
“对不起！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张晓舟这时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略微有些慌张地放开手，高高地举了起来，把自己人和这些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分隔开。“都是误会！大家都别冲动！”
李彦成等人不明究理，他们没有看到张晓舟的动作，只看到那些人突然对他拉拉扯扯起来，但钱伟的态度却有些古怪。他看着张晓舟，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
女孩显然并不认识张晓舟，但张晓舟的态度却明显对于女孩非常熟悉，甚至是有着一种异样的感情。这让钱伟非常惊讶，认识张晓舟的时间不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晓舟这么失态。
“对不起！对不起！”张晓舟向女孩连连道歉，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只是太激动了……你住在颐泰花园四幢302，对吧？”
女孩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但听到这话却惊讶得忘记了害羞。
“怎么知道？”
“我住在301，我……以前我经常听你在阳台上唱歌……”张晓舟说道。“很好听。”
他的话里所蕴含的东西哪怕是傻瓜也能够听出来，女孩儿的脸越发变得通红。她这时候也终于认出了张晓舟，两人住在两对门，虽然从来都没有打过照面，但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你是张教授？”她低声地说道，但却有些不敢确定。
她搬进来之后曾经在楼下与一楼的老太太聊天，那时候老太太就告诉她，在她对门住着一位很年轻的教授。但在她的想象里，能够做到教授这么厉害的人，所谓的年轻应该也在四十岁以上了。她从来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只是有时在家里也会透过窗户看到张晓舟匆匆离开的身影，感觉这个“张教授”的确年轻得有些过份。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阳台上一边晾衣服、照顾花草的时候，却有一个人偷偷地在隔壁听着。
张晓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自己是研究员而不是教授，但现在这个环境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候，于是他说道：“我……我们先赶快离开，有什么以后再说。”
“你们几个可以坐到中间那几辆车上。”他随手指挥李彦成等人把这些人安置在属于安澜大厦的三辆车上，这些人的年龄都不大，最年长的一个应该也没有超过三十五岁，这让他不由得动起了心思。如果能够把他们留在安澜大厦，对于整个团队的年龄和人力构成都是非常重要的改变。但更重要的当然是那个他至今也不知道名字的女孩，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等一下！”女孩却突然说道。
张晓舟诧异地看着她。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把目光转到了一边，问道：“刚才你们说的是那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张晓舟微微有些生气。
“那你们还会回来这里吗？”女孩问道。
张晓舟摇了摇头，她到底想说什么？
“那……那有些东西必须要带走！”女孩坚定说道。
“张晓舟！”刘玉成从后面跑了过来，一些车子还在拼命地塞东西，但他之前说好的十分钟早就已经到了。“还走不走？”
“什么东西？”张晓舟问道。
“种子！”女孩儿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自然，但她还是大声地说了出来。
“什么？”张晓舟惊讶地问道。
“玉米种子！还有好几种亲本的种子！”
“在什么地方？”张晓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别人也许不知道什么叫做亲本，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虽然他研究的对象是动物而不是植物，但这曾经是他在大学里的一门基础课的内容，研究所里也有专门研究优质杂交牧草种子的实验室。每隔一段时间各个实验室相互之间都会通报课题的研究进度，这让他对于杂交育种多多少少有些认识。
作为中国人，或许没有人不知道杂交水稻，这种作物的诞生曾经解决了数亿人的粮食问题。
但其实，杂交作物普遍存在与农业生产当中，就张晓舟所知的，就有水稻、玉米、小麦、棉花、甘薯、牧草、蔬菜、瓜果等很多农作物都广泛使用杂交品种。
杂交作物通常具有高产、抗病、高适应性等优点，但如果用收获的杂交种继续种植，下一代产出的作物却惨不忍睹。这就决定了，没有亲本的杂交种子根本就没有办法维持长久的高产。
但如果手上有了亲本……张晓舟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有了亲本，他们就能够源源不断地收获出高产的杂交种子，无论是自己种植还是交给其他团队，都意味着希望和未来，甚至是长久的繁荣，意味人们不再需要冒险到丛林里去获取食物，在城市中广泛地种植玉米就能满足生存的需求。即使是自私地仅仅考虑团队的利益，对于他们这个团队来说，控制了杂交玉米种子的培育或许比任何武器，任何物资都更能让他们在未来的远山占据重要的地位。
女孩儿被他急切的态度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市场斜对面的那个院子。”她对张晓舟说道。
“多吗？”张晓舟问道。
“种子有十几吨，但亲本每种大概只有几百公斤。”
即使是把这些种子当作应急口粮也值得他们去努力了。
但现在……
张晓舟稍稍迟疑了一下，对李彦成他们说道：“把那辆车子上的东西全卸下来！快！”
“张晓舟！”人们一下子惊讶地叫了起来。好不容易搬上车子的东西，这一车足够他们吃很久，全搬下来？
“相信我！那些东西比罐头大米之类的东西重要多了……也许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命都重要！我现在没有办法细说，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回去有时间我再和你们解释！”
人们犹豫了一下，终于选择了相信他。
于是后面那些已经装得满满的车子上的人赫然看到了一件让他们极其惊讶的事情，属于安澜大厦的那辆排头车上的人们开始疯狂地把已经装上车的东西又全都搬了下来。
被称为王哥的男人偷偷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他们对张晓舟的指挥显然很认同而且习以为常，这让他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快！我们也来帮忙！”他大声地说道。
有了这十几个人的加入，速度一下子快了好几倍。
“张晓舟！你们在干什么？又发什么疯！”几个小团队的负责人忍不住从自己的车上跳下来，匆忙向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那边有玉米种子！”张晓舟大声地对他们说道。
“玉米种子？”有人愣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种子意味着什么，但是，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装满的车子，有谁甘心把它们搬空？
“下次来不行吗？现在先回去啊！”
“下次？”张晓舟看着他们焦急而又贪婪的表情。
这一次他们到现在为止都是有惊无险，但下次还会这样吗？
有了这些食物打底，还有多少人愿意再一次跟着他们来冒险？
如果没有下一次了呢？
装满这一车种子也许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却意味着无穷的希望。
“听我说……”他试着对他们讲述自己这样做的理由，但大多数人却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的目光一直游弋着，寻找着那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的暴龙。
还要半个小时？
如果这时候它出来了，而且对他们发起攻击，那他们该怎么办？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们愿意听张晓舟的建议和指挥，但现在，只要把车开回去，他们就一定能比别的人活得更好，活得更久。
为什么又要冒这样的风险？
“你自己说的最后十分钟。”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吞吞吐吐地说道。“现在都快一刻钟了！”
“我们先撤，有机会再来运你说的种子！”
“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人们纷纷对张晓舟说道。
“你怎么那么多事啊！”络腮胡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走不走随便你，反正我们要走了！”
他煽动着几个团队开始倒车，安澜大厦的那辆尾车挡着路，他们爬上车去，强行把车子移到了一边。
“张晓舟？”剩下的人犹豫不决地看着张晓舟，队伍的分崩离析让他们紧张了起来，一些人也想跟着这些人离开，但却又不愿意丢下带着大家一起到这里来的人。
“请你们相信我，给我最后半个小时！”张晓舟大声地说道。
一些不明究理的车子以为已经到了撤离的时候，开始跟着络腮胡他们的车子往外走，之前计划好的队形完全被打乱了，行动速度变得极其迟缓。
“把车子开到那边去！”张晓舟对刘玉成说道。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
专业知识看得我头昏，以前了解的那些皮毛真是不够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