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没有甲壳,不如说只是甲壳……”

    “红为对世界,蓝为对个人,绿为对生活,如果不是这些色系,那她对这个世界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感情?”

    “正面的感情提高亮度,负面的感情减低亮度,这个全反射本身没有任何颜色,无法断定到底是哪种……”

    “使用的是格斗技?技能为提升基本属性?她是从哪个战场上下来的士兵吗?”

    挂居美早……Pard回忆着日珥据团长对异界天使的评价。

    今天开店一大早,这家名为Patisserie-La-Plage的蛋糕店就迎来了一个能吓哭小孩的客人,这个有着日耳曼血统的少女甚至真的吓晕了在店里打工的前辈。万幸是前辈已经醒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除了……因为受到惊吓而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加速世界中有10个等级,新手是1级,4级之后可以被称为高端玩家,有权进入名为无限制中立空间,那里类似普通的VRmm(Virtual-Reality-massively-multiplayer-online-Role-Playing-Game:虚拟现实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只是画面精度有压倒性的优势,目前对战假想体的最高等级为9级。

    9级到10级的升级条件是与五位9级玩家对战并胜出,失败者将被卸载Brain-Burst, 10级可能代表着游戏被攻略,是这个加速世界存在的意义。此外,也有很多人认为是通关游戏的条件是攻略一个名为禁城的禁地。

    加速世界运行5年后的几乎同一时间,产生了9级对战假想体7人。每个人都是代表性的颜色,所被称为纯色7王,每一位王者都有自己所统领的大型组织,这是按照加速世界规则组建的组织,官方称呼为:军团。

    除了这7个大型军团之外,小型军团也不少,只要人数超过2人就可以组建,BB简直是组织公会要求最低的游戏。不过军团组建任务倒是至少需要四个人,而且些人完成任务后会直接加入军团。

    为了自己不至损落,7位纯色之王达成停战协议,但是有一位王背叛了协议。

    黑之王偷袭了红之王,红之骑士(Red-Rider)被卸载Brain-Burst,永远退出了加速世界。现役红之王是在初代红之王损落之后的混乱局面中,奋斗了一年的时间而诞生的王者,二代红之王绯红之雨(Scarlet-Rain)。

    就是这位王统领血腥豹(Blood-Leopard)隶属的军团:日珥(Prominence)。

    血腥豹是日珥的主力成员三兽士之一,也是军团的副军团长,绯红之雨的副手,两人私下里是好友,有事没事给军团长打个电话啥的,非常正常。

    在方才的通话中,血腥豹先把自己遇到的名字中没有颜色对战假想体的事情和对面说了一下,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军团长竟然问她遇到的是谁:不从之神(Live-God)、恶之骑士(Hell-Kinght)还是无形之物(No-No)?

    血腥豹回答是异界天使(Never-Angel),听说还有末日轴心(world-ter)。

    然后两人就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绯红之雨听取了异界天使的情报,以及她和血腥豹的战斗过程,也告诉血腥豹了些领地这边的信息。

    因为店里工作的原因,Pard连的是店里的局域网,今天没有人前来挑战,除了她自己撞上的明日香。

    Pard虽然和日珥军团长说了和异界天使在现实中见面的事情,但是并未提及明日香的姓名和外貌,军团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非常体贴的并未详细追问。

    “呦~小猫。”

    加速世界竟然在同一天之内来了五位不合乎常理的超频连线者,这绝对代表着要有重大事件要发生。

    “喂,小猫。”

    绯红之雨刚成为9级不久,对日珥的掌控能力还未经过实战考验,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团队也需要进行应对超大规模团队战的磨合。

    “喂!小猫!”

    黑之王潜伏在暗处有将近一年了,虽然日珥的本部就在练马区,但军团长这边缺少能随时出动的高端战斗力,情况不是很安全,只有军团长的上辈樱红车轮(Cherry-Rook)陪在身边,但是作为战斗力来说完全不能让人放心。

    “小猫!小猫!”

    初中校区和小学校区竟然是两个局域网,校内的日珥军团成员每天只能在公共的食堂集会,消息传递速度太慢了,如果在能将体感时间加速一千倍的世界发生什么事,根本没有有效的联络手段。

    “小猫……”

    说起来,这些没颜色的假想体名字也太高端了吧,是最近BB升级了还是他们有什么外挂?

    “喂~小猫~醒醒,我和你说话呢!”

    不不,看明日香那个样子就知道BB对她并不算太重要的东西,毫无戒备地和高等级超频连线者进行直连,哪怕因等级差距太大,无法高效地夺取点数,但在摘下XSB数据线之前,也足够让强力的超频连线者清空她的初始点数,卸载BB了。

    “小猫!!!!”

    “嗨!欢迎观临,请问这位客人您需要点些什么?”一声大吼,将一副认真工作的好店员样子站在柜台后,但两眼却发散着望向远方的理想乡的Pard从神游中惊醒,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然后才发现眼前的是谁:“明日香?”

    此时,因天气的炎热,明日香把外套系在腰上了,帽子叠起来插在后面,上身运动背心,下身运动裤。抛开火红的运动少女属性不谈,这造型活脱脱就是一个维京海盗,眼罩瞬间就出卖她了。

    “你装什么人体模特呢!那只小个子呢?让她给我上一大杯冰橘。”明日香有些干涩的嗓子急需水分。

    “明了,种岛前辈,这里点单,冰橘,大杯。”Pard很专业地下单。

    “呐,小猫。”懒洋洋地撑着柜台,明日香看着强化玻璃下面的各种蛋糕:“你这有适合当饭吃的么?我还没吃午饭……”

    “午饭?这都下午了……这里的德式黑森林蛋糕很正宗,这是我姑……是店里的糕点师做的,工艺很复杂--对我来说。”

    “德式黑森林?其实我在美国长大来着,德国的东西吃的不多……没关系,午饭就它了,给我两人份。”

    “两人份……”Pard想起这个据说不太适应完全潜行游戏的少女和她对战的一目,那是单靠着人类的技巧达成的战斗,难度不亚于现实中的徒手杀豹,有这份技巧想必身体素质也不一般。

    “看你站这儿也没啥客人,去那边我请你喝下午茶,想要啥自己直接端过去。”

    说完,明日香又看了看身后的小小前辈,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虽然忘了早上发生了什么,但对明日香莫名其妙的恐惧却加强了,现在正将一杯冰橘放到托盘一角,身体使劲伸着递过来,甚至没敢出声提醒明日香接过去。

    “小个子,你替她看着点这边。”

    “嗨!”这个小女仆似乎真的快哭了……

    Pard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奇怪,动作也有些犹豫,但只犹豫了半秒,就对小小的前辈说了声拜托了,跑回厨房取了一杯红茶和一些明显不是用来贩卖的糕点。

    和早上完全不是一个心情的明日香,挑了一个靠窗的明亮小圆桌,拉着Pard唠家常。

    “哈?三个?”明日香一口吞下了叉子上的黑色蛋糕,下午茶硬是被她吃成了西餐午宴:“算上我和那个笨蛋,岂不是有五个名字没有颜色的?”

    “我们军团长提供的消息就是如此。”Pard品着大吉岭红茶,这东西泛滥了之后只有原产地的东西才算高端货,但是大众产品对于大众胃口来说足够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品出这茶是不是印度产的。

    二人用的是XSB直接连线,这样不影响吃饭……如果忽略被这浓浓百合气氛影响到的客人们的话。

    “五个……”明日香嘟囔着。

    “?”

    “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三个家伙是不是今天才出现,而且一直不停地挑战各个区的对战者?”明日香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喝了口冰橘保持自己处于冷静的状态。

    “没错,你有关于他们的情报?”

    “果然……”明日香把刀叉一扔,往椅子上靠了靠:“我就知道,这群妖怪怎么可能让人省心,还没回来就能听到勇武传了!”

    “你认识?”

    “何止认识,最厉害、最变-态的那个估计是我们未来的军团长,她想先到9级,再组建军团,其余两个是跟班。”明日香随意地说,还不忘叉一块蛋糕吃。

    “军团长?9级?进入加速世界之前就预定了?”这群无色帮的狂妄程度震惊了Pard,竟然一开始就奔着9级去的,那是要在加速世界奋斗数十年到数百年的东西。一般来说,成立军团只要凑够人数就行,但如果军团长是9级,无论军团人数多少都算大型军团,是加速世界中的最大型势力。同样,无论军团多少人,只要没有9级的王,一概算小型军团。

    “不要用常理来衡量那几个家伙,加速世界目前年龄最大的人才15岁,绝对玩不过这些变-态的。”

    “虽然你确实很厉害,但我认为你们在小看加速世界。”

    “哈啊~哈~不要生气,我给你打个比方啊……”细细品味口中的苦涩与甘甜,明日香笑呵呵地看着Pard:“加速世界看起来就像是作弊一样的东西,只要有它,你可以近乎无限地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也能获得巨量的额外时间。如果你用它来干别的,在别人看来你就是在作弊,是不?”

    “同意,所以超频连线者能达到奇迹般的效果。”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BB其实就是一款普通的游戏,然后有人用类似于以前你用过的方式作弊,你有什么感想?”

    “……真的存在么?它是什么?”

    “呵呵~不要紧张,这个东西不可复制,说白了就是个经历的问题。其实我们原以为只有预定军团长位置的那个变-态是如此,没想到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明日香一时没有找到什么适合的词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们以前伤都不是一般的深啊……”

    “只是单纯的经历问题?为什么不可复制?”

    “没错,只是经历的问题。至于可不可复制嘛……也不是绝对的,如果这四个岛沉没了一半,估计你有可能看到下一个没颜色的。”明日香指了指地面。

    “岛?”Pard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明日香到说的是这个国家。受到刺激的大脑慢慢地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许久Pard才把注意转移回来,藏不住心事的她问了一个一开始就很好奇的问题:“你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哦,这个啊,这个可不是重点,不用那么在意。”

    “那个眼罩非常令人在意,特别像海盗。”

    “都说啦,眼罩不是重点,不要津津计较!”明日香一抹嘴,吃光了全部的蛋糕。

    “……”Pard意识到以明日香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说,自己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了。尝了尝自己烤制的小松饼,穿着女仆装在前堂里悠闲地吃自己做的东西还是头一回:“你今天闲逛了一整天?”

    “嘛~今天变……好吧,还是叫军团长吧。今天军团长叫我一起去来着,我没那个心情就没去,笨……好吧……末日轴心,切!叫对战假想体名字真是别扭,反正就是这个家伙,在家学习。我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出来溜达溜达,顺便看看学校。”虽然是半路决定的。

    “……明日香。”

    “啥?”

    “涉及BB和军团的信息都是需要保密的,在公众场合和对不熟悉的人不应该泄露,加速点的诱惑很大,很容易招致危险。”

    “哈啊~哈哈~”明日香在思考发声和现实同步笑了起来:“没关系啦,咱们现在用的是直连,你也知情人事,这些不算什么秘密。哪怕最坏情况,有人盯上我了……”

    明日香一口气喝光了剩余的冰橘。

    “我不觉得我的战斗力比异界天使低!”

    “武力惊人!但是现实情况很复杂,小心为上。”Pard翘了翘眉毛,显然以为明日香对加速世界认识不深。

    “切!跟你说实话你还不信,看着这个!”明日香从外套兜里掏出了半瓶汽水,把剩下的倒进刚才喝空的杯子里。

    AT力场护住了半个瓶子,明日香双手一用力。

    嘎巴,玻璃瓶从中段被掰成了两半,断口平滑整齐,玻璃断面将阳光反射成一片斑斓。

    “咝……”我今天认识了什么怪物。Pard此时想到。

    “吓傻了吧!嘿嘿!”

    明日香一脸得意,把断成两半的瓶子放到桌子边上,本来想直接扔垃圾桶,刚吃完饭不愿意动弹……

    “你不会是政-府派来调查Brain-Burst的特工吧。”精神受到刺激的Pard脑洞大开。

    “遗憾,我只是来留学的,或者说其实我是陪着别人留学的。”

    “陪谁?外星人?”Pard你够了!

    “是普通人类好不好!”其实明日香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世界首富的儿子?”

    “额……微妙地有一点点像啊……”明日香想起在真嗣他老爸手下当驾驶员的日子,那个掌握着人类最高武力的中年大叔,某种意义上和世界首富真的有点像啊。

    “……”

    “闲着也是闲着,打一局?”明日香吃饱闲的,饭后直接就往回走的话,身体会觉得不舒服的,还是和新认识的朋友玩会儿游戏消磨消磨时间比较合适,虽然事实上消磨不了多少时间。

    “……”Pard有种吃东西被噎到了的感觉:“否定,坚决否定。一天之内输掉数百点数,我会非常心痛的。”

    “切,小气的女人。”明日香耸了耸肩,不依不饶:“我上午升了一级,现在2级,你也输不了多少。”

    “否定,必输的战斗除非有必战的理由。”

    “无聊……”

    “点数担忧,仅一天时间,你积攒下的点数够么?1级用至少一周的时间积攒加速点比较合适。”

    “没关系,我这一上午还没输过,升完级还有好几百,都快够再升一级了,而且我现在已经能正常操作异界天使了。”

    “变-态。”

    “喂!”

    “组队。点数充足,你的神经连接装置可以远程连接公共网络内的任何地区,你我二人可以进行组队战斗,挑战7至8级的敌人。”Pard为自己续了半杯红茶。

    “好主意!怎么组队?”

    “连线,局域网。”稳稳地将手中的红茶放下,Pard靠在椅子上,示意明日香坐的舒服些:“1…0…”

    “Burst-Link”×2

    世界随着魔咒停止了。

    充斥着多普勒效应的轰鸣声响起,所有色彩都在一瞬间消逝,只留下清透的蓝色在扩散。

    举起的茶杯,掉落的草莓,飞扬的发丝,偷偷摸地偷窥这里的小女仆。

    一切的一切都静止不动。

    哐!

    狰狞的怪物从明日香的后背脱出,单膝落地,宛如离体的恶灵。

    “品味怪异,但有种莫名的气势,四只眼睛是怎么处理的,不别扭么?”一只黑色猫咪吐槽明日香的虚拟角色。

    “要你管,四肢着地你不别扭么,怎么不用红色的了?”二号机的四只眼睛闪了一下,绿油油的光芒非常渗人。

    “四肢着地无碍,虽然很喜欢红色,但事实上红色的猫咪是非常怪异的存在,最后还是用的以前养过的猫咪作为蓝本修改了一下。”猫咪优雅地甩了一下尾巴,看起来灵活度很高。

    “你养过猫?我以前养过狗,是一只黑背军犬,同(竟然和谐)居的人养过企鹅。你的猫现在在哪?”二号机弹出自己的武器库,拿出一把小刀耍了几下子。

    “死掉了。”

    “诶???”

    “寿命,猫咪活不长久,两年前死了。企鹅可以饲养吗?”

    “我也不确定,那只貌似是个特别品种,叫……温泉企鹅?”

    “没有听过的品种。”

    “除了那只我也没听过别的。”

    “你会用匕首?”身处信息爆炸的时代,Pard虽然没看过真的会用过匕首的人,但在各种电影、游戏中的见过不少。至少,明日香的动作非常流畅,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更加令人新奇的是,明日香用还是自己的虚拟角色。

    当然,这对于二号机驾驶员来说是小意思。

    “撒……”

    “……新手,本次组队由你进行。”

    “……虽然知道你是想教我,但是怎么感觉那个‘新手’就像是称呼我一样,令人非常不爽呢……”

    “撒……”

    “你这家伙……”

    “点开对战列表,按我的名字,对战菜单中选择组队。”猫咪将身体绷得很紧地坐着:“现在可以联网了,别连练马区和附近的几个,那是我们日珥的地盘。”

    “练马……说起来,我家就在这片,我们那个军-团-长今天早上也应该路过这儿。”明日香适应了很久(加速世界时间)也不习惯用游戏中的术语称呼自己熟悉的人。

    “……”猫咪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脸:“这就是绯红之雨对你们无色帮这么关注的原因啊。”

    “撒……”

    “你够了,赶快申请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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