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香盯着少女冰蓝色的猫耳说:“如果你想问我的身份和目的,告诉你也不是不可,前提是你肯付出一定的代价作为保密。”

    “哦?什么样的代价?”诗乃已经很感兴趣了,只是谨慎的性格让她决定再考虑一下。

    “原则上说,代价本身也应该是保密的东西,不过既然你问了,不透露一些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军队中养成的习惯让明日香保持着挺拔的站姿:“至于代价嘛~你觉得记忆适不适合?”

    “记忆?”很普通,但放在此时却超出常规的词汇让诗乃很惊讶,好一会儿才疑惑地反问:“如果你把我记忆删了,那我此时和你的对话对我又有什么意义?”

    “额……确实是这个道理。”犀利的反驳让明日香挠了挠头:“那意志怎么样?”

    “意志?”诗乃机械地重复,没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对,像是大脑的最高指令一样,一旦存在就变成了人行动的最高意志。把保密作为最高意志,平时的时候这条指令像是不存在一样,一旦你想要做出泄密的举动,这个指令就会成为你新的意志。”这是明日香最近研究摇光诞生的成果之一,不过一直没实际用过,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模拟中达到的效果。

    “你有技术能做到?这个秘密需要用到这么夸张的保密手段?”因为明日香说太科幻了,自己周围都是只动嘴巴却没有声音的友人们,诗乃感到了浓浓的不真实感。

    “保密~”已经被套出不少话,再说下去这次跨越时空的行动就失败了。

    “好吧,反正我也不会和别人说。”诗乃把手放到额头上,有些痛苦地说:“让别人动我的脑子,我真是脑子有问题了才同意的。快点吧,是催眠还是什么魔法,赶紧地!”

    “喂喂!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啊!”明日香嘟起了嘴。

    “我哪知道你是什么!你到现在也不是没做过像样的自我介绍嘛!”

    “咳咳……”明日香清了清嗓子,非常正式的正面冰蓝色的猫妖:“你好,朝田诗乃。我是时间旅行者、未来世界的第一黑客兼职高能物理学科学家,惣流?明日香?兰格雷,常用代号是赤姬,你可以叫我明日香。”

    “……你真不是优纪的病友?”

    “病友你妹!”

    “额呵呵……”诗乃干笑着应付抓狂的明日香,眼珠一转:“你知道明天开奖的彩票号是多少么?”

    “你这个家伙竟然意外地俗气啊!”明日香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这个原以为是冰山系美少女的家伙。

    “随口说说而已,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诗乃说着移开了视线,突然若有所思:“难道你是从二十年后来的?二十年后竟然就能做出时间机器?”

    “虽然我确实是从二十年后来的,而且也确实用二十年后的技术进行的时间旅行,甚至这个技术最近马上就要被开发出来了,但我是用其他世界的知识组装的时间机器。我的另一个身份是世界穿越者,来自一个世界末日的2015年的决战兵器适格者。”

    “……你住哪个病房?”

    “病房你妹!”

    ……

    这次交谈是少见轻松时刻,因为等宴会结束明日香就要开始仔细监视这些人了。

    “这就是证据?”诗乃盯着明日香手上扭曲变形的卡西乌斯枪说。

    “没错,这样总可以证明了来自其他世界了吧?这里可没有这种东西。”明日香相信凭借着卡枪的威势,任何人只要看到就能相信这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忘记了一点……

    “这里是虚拟世界,而你是个黑客。”诗乃平静地说了明日香说过的话,虽然她并没有听过。

    “这可不是我做的,确实是我带过来!”仿佛增加自己的说服力一样,明日香甩了个漂亮的枪花。

    “可是这东西……”诗乃指了指某个黑色的背影:“他要是花些时间也能做出来差不多的啊?”

    神器卡西乌斯枪发出了不满的震颤……还好是个神器,如果是个魔器,诗乃就小命不保了。

    明日香头疼地将卡枪上传来的看我一投枪插爆这个星球的诡异想法消灭掉。

    “不得不说,要在虚拟世界证明我的身份还真是超级困难,尤其是对你这种电脑白痴。”

    “我是对电器不熟悉还真是抱歉呢!”诗乃抱着肩膀愤愤地说。

    “竟然说电器?给我向你脑袋上的AmuSphere道歉!”

    “呜!”似乎想起自己的上网设备确实不是从电器店里卖的,诗乃一时语塞了。

    “如果我是对桐人说的,他一定会立马相信,但对你这家伙来说,我这二十年后第一黑客的技术就是作秀给瞎子看,全浪费了!”

    “也不用说的那么过分吧……”察觉到确实是自己的不对,诗乃的语气不由地弱了下去。

    “你还狡辩,我都给你证明了几次了,你……”明日香突然停住了言语:“有人来了,一会儿我再找你。”

    一瞬间,世界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欢快的音乐和吵闹的对话突兀地传进了诗乃的耳朵里。

    “啊!”环境的突然变化让诗乃轻声惊叫了一下。

    “诶!诗乃你怎么了?”来者是名为西莉卡的猫妖族少女……就体型来说,用幼(年少)女这个词似乎更加适合。猫妖族特有的猫耳在她头上显的更大了,一只水蓝色的小型龙类正趴在一对大大的柔软的浅棕色猫耳之间。

    “没什么,聊的太投入了,没注意到你过来。”

    “哦。”单纯的少女轻易地就相信了诗乃的解释:“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

    递过来的食物是三串烤串,其中一个明显被咬了一口,明日香和诗乃告谢后各拿了一串。

    “A桑是个很厉害的黑客是么?”西莉卡问,然后不等明日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就继续说:“我听结衣说,只要是关于网络的问题,你什么都知道,是真的么?”

    “大概……差不多吧?”说实话明日香自己也不确定,很多电脑为了保密的需求从设计上就杜绝了连接网络的可能,要是西莉卡问这种设备里面的信息,她是绝对不知道的。而且,这里不是明日香熟悉的网络世界,谁知道这些二十年前的老设备有啥稀奇古怪的问题。

    “诶~真厉害。”

    “……”明日香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个比她小一岁的少女明显没比诗乃强多少,估计一个关于网络的专业名词也不知道。

    “这就是代沟么?”诗乃注意到了明日香的郁闷,调侃了一句。

    “我和你这个电脑白痴没什么好说的。”

    诗乃的绰号貌似已经定下来了……

    “诶!!A桑你生气了么?抱歉,我…我….…”西莉卡慌张地想解释什么,但却说不出像样的句子。

    “没事,你不用在意。”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杯子和西莉卡砰了一下,明日香一大口喝光全部的果汁,娇小的驯兽师也被迫端起杯子,老实地、艰难地、礼貌地喝光了刚刚取到手的整杯果汁……这事算是糊弄过去了。

    “我先去趟那边。”西莉卡的性格太较真了,话题也太跳脱,说定会一个不小心说漏嘴点什么,明日香果断转移阵地。

    这次的目标是宴会上的第三位水精灵。

    第一位是亚丝娜,第二位是沉睡骑士的朱涅,这第三位名为克里斯海特,是桐人在现实中认识一位公务员,他是SAo事件的官方负责人,当然这只是一层对外宣称的身份而已,他可是世界线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虽说这与明日香没什么关系,明日香只是想去威胁一下他,免得他到处调查自己,这家伙的能量相当大,万一留下点记录就不好了。

    拿了杯果汁,刚走了一半,一个系统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Siune申请将你加为好友,是否同意?是/否

    “朱涅(Siune)?”明日香看了不远处表情像是恶作剧时被抓到了的水精灵,点了一下否。

    “有什么事么?”目标转移,改为现场的第二位水精灵。

    “啊,那个……A……A小姐,非常抱歉!只是听优纪说她想加你为好友的时候,系统说不存在此账号,所以忍不住想试试。”典型的温柔系水精灵带着歉意深鞠一躬,害羞着却非常知性地说。

    标准到让人怀疑会不会妨碍飞行的法师类长袍,水蓝色长发直达双膝的后方,似乎很成熟眼神中却充满了求知欲,这就是沉睡骑士公会在ALo中唯一的治疗师。

    “真是旺盛的好奇心啊,你说不定是沉睡骑士中最富有探索精神的,也许影响你未来的不只是命运。”貌似一个不小心转职成神棍了,果然和预测未来扯上关系的看起来都不怎么科学。

    “诶?”朱涅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惹明日香生气,但却没成想听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评论。

    “没什么,不要在意。咱们聊聊?”明日香年龄比对方小了不少,但是气场压制相当强烈:“嗯……唉,貌似最近这种信息不对称的聊天进行了好多次,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呵呵……”明日香的抱怨把朱涅逗笑了:“原来知道的太多了还有这种弊端啊……”

    “当然了,而且这还不算最难受的地方,最难受的是你明明知道很多对方想知道的事,也有心想帮他,却在他有困难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能说,这感觉真是超级不爽!更可恶的是,这种事我最近还总是碰到!”和这种年龄稍长却又有共同语言的人说话是明日香少有的经验,感觉很舒服。

    “那你有什么想帮助我解决的困难么?”朱涅很少与明日香这么奇怪的人聊天,这种感觉很新奇。

    “有。”明日香简短地回应,没继续往下说。

    “还真有……算了,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朱涅的表情像极了那种被丈夫强行从算命摊子上拉开的中年妇女。

    “好奇却不失温柔吗,我很看好你哦!”拍了拍朱涅的肩膀,明日香相当豪气地说。

    之后两人聊了一些ALo中治疗类和限制类技能的问题,独立重制过这个游戏的明日香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精灵的国度,信手拈来的明确数据令从别的游戏转过来的朱涅赞叹不已。

    “虽然你们沉睡骑士确实很厉害,但我也是身经百战的武士呢!”明明是写着【魂】的颇具男子汉气质的帅气头巾,却克莱因戴出一股低俗的味道。

    “这点我也十分认同,毕竟你们在一个游戏中倾注了全部呢!”明明不可能出现在绝症患者中的壮汉身材,让人忍不住猜测提奇到底得了什么病。

    “是啊,现在店里的生意都没ALo中的好了。”比提奇还壮三四圈的艾基尔在现实中有经营酒吧,是他在SAo中沉睡的那两年全靠他的新婚妻子独立支撑而得以保留下的珍贵财产,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营业额还没艾恩葛朗特50层阿尔戈特中的【艾基尔的杂货店】一半多……

    “说起来……都是好厉害的人呐!”一旁悠闲地吃着亚丝娜刚刚烤好的肉食都吃到了嘴边上的西莉卡,突然发现周围都是相当了不得的人。

    沉睡骑士的各位强大之处自然不必说。一副山贼风格的克莱因曾经是SAo攻略组中主力公会的会长,刀系技能相当了得,指挥水准也是中上,转成火精灵后技术一点也掉。艾基尔是攻略组中少见的注重杀伤力的巨斧战士,没有一块好盾牌或者顶级的格挡技能根本不敢和他对招,因为他非常照顾中层玩家的缘故,口碑极好,哪怕他在ALo中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具商人。

    除开谈话的这三个人,剩下的更是恐怖!

    攻略了SAo的英雄和绝对最强之剑站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前SAo最强公会副会长兼现任狂暴补师在给大家发饮料,火精灵最强战士、风精灵首领、猫妖族首领竟然在碰杯!第三届BulletBullets(并列)冠军--也就是GGo最强玩家的猫妖在和某黑客分食一盘水果。

    作为锻造师的莉兹贝特只要说:“攻略了SAo的剑是我锻造的。”这么一句话就能吸引一大票订单。

    宴会场地男主人的妹妹,风精灵莉法,问鼎过风精灵的最强战士。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存在感稀缺的呆瓜头男性风精灵蕾鵼,是个暗杀系技能快满级的刺客,据说是个能让其他领主听名就能胆寒的存在。

    除了因为工作需要而不怎么露脸的克里斯海特外,宴会上的所有玩家都是超强到规格外的强这一级别的。当然,发表感叹的西莉卡自身被排除在外,她刚刚奋斗到强这个级别,就这样还是靠着两年在SAo的经验。

    “那不如这样!就这样直接去打倒下一阶层的BoSS吧!”即使在盛产大胃王的沉睡骑士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淳举起自己的饮料,娇小的火精灵随口提了个建议。

    “哦!不错耶!”自来熟的克莱因耳朵相当尖,立刻跑过来响应淳。

    “走!去吧去吧!”、“去吧去吧!”两个火精灵的相性非常到高。

    “好主意?!”兴奋地朱涅也跟着起哄……虽说给人以非常淑女的第一印象,平时行为也很淑女,但是总会有些时刻她会有令人大跌眼镜的言行。

    一行超级系玩家保持着这种欢乐的状态,近乎用跑的方式通过了迷宫,一窝蜂扎进了昨天刚被发现位置的BoSS房间,然后近乎用碾压的方式打掉了28层的阶层BoSS--一只大螃蟹的全部血量。

    稍稍令优纪有些失望的是,明日香虽然在她的热情邀约下加入了队伍,但全程都在打酱油,只是随便拿一把普通的长枪跟着队伍划水,奇迹般的刀技一次都没有展示。

    自知参加了这场宴会后世界线肯定会有所改变,明日香之后的一个星期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过去的世界,甚至被神经比较敏锐的桐人和诗乃各发现了一回,搞得相当没面子。还好桐人对此表示理解,诗乃更是已经成了自己人,见过明日香的真面目。

    说实话,即使在明日香读书的年代,除了加速世界Gm也没有谁能在网络中发现赤姬的追踪,在这里竟然一下子就碰到了两个。

    诗乃是发现自己经常活动地方的摄像头全部被调整到她会途径的范围,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后就确定自己被明日香监视了--这种手段,现实中的顶级特工都不一定能做到,这游戏玩的都成精了!

    与诗乃相比,桐人的手段则是让把虚拟世界当成自己地盘的明日香都大吃一惊,直呼外挂!

    因为完全潜行时,玩家的感知都是由系统演算出来的。为了满足玩家在虚拟世界内的正常活动,这些数据都是即时演算的。

    当玩家不予他人进行密切交流时,服务器只需要在演算中加入此名玩家这一唯一的变量即可,但发生交战、跟踪等情况时,变量就增加了。

    变量增加的直接效果就是会增加演算的时间,但是这种微秒级的变化根本不是人类能察觉的,桐人用它来解释非常牵强,但是桐人就是发现了明日香加入了演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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