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跟我回去

    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着远方流去。

    因为失业,我在网上投了很多的简历出去,只可惜,三四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苦于囊中羞涩,我只能白天在街头抱着吉他唱歌挣点钱,而晚上,我得送白晓柔上班,她的伤还没有好。

    白晓柔今天下班有点晚,凌晨三点才下的直播。到现在还在睡着呢,而我从失业后,就开始整宿整宿的失眠,所以起的很早,将中午要吃的东西准备好之后,我便背着吉他出门了。

    大学的时候,我也曾在街头卖过唱,所以自然轻车熟路。

    我在嘉定人流量比较多的一家商场前面的广场上唱歌,已经两天了,而白晓柔以为我是在和王牌计划乐队排练,因为我骗她说遇到酒吧要搞场活动,我们商量好来一场演出。

    其实这个谎言她只要打个电话给小雨就能够拆穿,可是她这几天一直都很忙。

    我带了一顶鸭舌帽,将帽檐压得低低的,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脸,毕竟街头卖艺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至少国内是这样。我专心拨弄着自己手里的吉他,然后跟着节奏,用自己的嗓子演绎出一首又一首的经典曲目。

    唱的最多的一首,是贰佰老师的《玫瑰》,因为里面有句歌词让我尤为感触。

    “你会当一个心情杂货铺的老板娘,随着心情卖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这会让我想起云梦。

    我从老张的口里得知,她的婚礼这个周末在衡山路的老基督教堂举办,所有的同学好友几乎都收到了请柬,而却只有我没有收到。

    她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女子,而我也是这样,就算她没有要请我,但我还是要去,只是为了亲口送上自己的祝福,至于其他的东西,该想的也都想清楚了。

    ……

    我连续唱了五首歌,然而吉他盒里却只散落着几张零零散散的钞票。我现在终于体会到西哥的心情了,缺钱的时候,钱真Tm的很难挣,不缺钱的时候,还真没把人民币当回事。

    唱累了以后,我拿着瓶水在润嗓子,猛地看见白晓柔穿着一件薄款的米色风衣,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你不是说在排练么?”她的表情很僵硬,眼神里有股感伤的味道。

    我被水呛一下,捂着嘴咳嗽了半天,她立马就拿出了纸巾递给了我,走过来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恢复了正常。

    “我,那个,出来透透气……”我有些怕她的眼神,怕她看不起我,更怕她同情我。

    因为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我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看见自己这样落魄。

    “夏秋阳,你这人其实一点都不会撒谎,你是不是缺钱花?”

    “没有没有,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出来练练嗓子,国外很多这种街头艺人的,你是留过学的人,应该是多见不怪吧?”我嘻嘻哈哈地狡辩道。

    白晓柔扳着个脸,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的回道:“这是国内,跟我回去,别唱了。”

    “别介啊,我这还没玩够呢~”

    “失业了就应该去找工作,可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失望,跑到这里让别人看笑话吗?你这叫要饭,你知道吗?”

    她的话让我很不舒服,所以我不悦地顶撞道:“街头卖艺怎么了?凭本事吃饭,你凭什么这么说?”

    “好,你不回去是吧?”

    “不回。”

    她见我态度坚决,便放弃了说服我的念头,在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沓钞票,扔进了我的琴包里:“你一个月的钱我出了,现在你的时间是我的,跟我回家。”

    我看着琴包里的红彤彤地钞票,自尊心一瞬间就被伤的体无完肤,想不到自己最后还是得靠一个女人来救济,而这个女人还是我的房东,而且我感觉竟然隐约地爱上了这个房东。

    “小白,你知道你在侮辱我吗?”我看着钞票,嘴里喃喃地说道。

    “我就是在侮辱你,因为我看不惯你现在的样子。自从你辞职后,你就没有笑过,你每天都睡不着,你很焦虑,你很颓废,我想让你振作起来,你不是我认识那个带着痞气的夏秋阳了,你现在就是具行尸走肉你知道吗?”

    我冷笑了一声,蹲下身子捡起了她的钱,说道:“我现在才真的明白,魔都确实不是很好混,我每天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我过意不去,我感觉自己现在被包养了。”

    “好啊,我愿意。”

    白晓柔的话让我愣住了,她说她愿意包养我。这句话在我的脑海里掀起了一阵风暴,只不过没过多久,我就平静了下来。我现在连份体面的工作都没有,怎么配的上她这个白富美。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会像书里写的,迫于生活的压力然后分手。

    我不敢冒险,一直都不敢冒险。

    “还给你,我开玩笑的,走吧,回去。”我将钱重新塞回了她的口袋里,然后将吉他装进了琴包。

    可是白晓柔却站在原地,眼含泪花的看着我,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这个样子了,但是看到她那苦涩的表情时,自己还是小小的心疼了一把。

    “你最近魂不守舍,是因为她要结婚了吗?”她仰望着远处的大楼,有些哽咽地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因为我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到底是在为工作的事情,还是因为云梦的婚礼而失魂落魄。

    “我不知道……我,我现在很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眼泪不落下来,继续仰着头,勉强地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一直走,别回头。”

    “不是一起回去吗?你脚还没有好……”

    “我让你走啊!”她突然冲我嚷道,吓了我一跳,也吓了周围的行人一跳。

    “好,好,我走,我走,你别发火……”我很怕她发火的样子,那样的表情僵硬地没有一丝波澜,像是个僵尸脸,即便她长的再漂亮,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我背着吉他扭头向前走去,只是没走几步。我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她,发现她正坐在旁边的花坛上,一个人默默地落着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个坚强的姑娘,就连落泪都不想让我看见,真让人心疼。

    我没有去安慰她,更没有递上纸巾,她既然不让我看见自己哭泣的样子,我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些她不喜欢的事情。

    给她一些空间,也是给自己一些空间。

    ……

    我回到家没有多久,白晓柔就一瘸一拐的进了门,眼睛还红肿着,只不过她并不想搭理我,而是一进门就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悄悄地变质了。再也不是当初那样一见面就会吵架,在一起呆久了就会互相掐架了。现在想起来,似乎这几个月自己再也没有觉得孤独寂寞了,因为房间里的那个女孩,早已不经意地占据了我的生活。

    而我也不小心地踏进了她的生活里。

    我始终改不了懦弱的习惯,就像云梦当初对我说上帝让两个人走到一起,最终只是为了让其分开,我想自己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嫁给别人了,因为我现在也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了。

    如果有一天,白晓柔和徐墨恒真的走在了一起,我想我会祝福她,但我会感到心碎。

    有时候爱情真的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想爱就能去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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