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孩子没了
第210章 孩子没了
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进店里来躲雨的客人有不少。他们大多数人只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开着空调的屋里等待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结束。已经是晚饭时间，我想很多人都还没有吃饭，于是和毛晓飞商量了一下，一人送一块蛋糕。反正就当今天没有赚钱，顺便还给咖啡树立了一个温暖甜心的形象。
毛晓飞对于我一向是言听计从，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开始给众人发蛋糕。我还特地打开了投影仪，给大家放电影，以免等待的时候太过于无聊。
做完这一切后，我出了店门，站在屋檐上，迎着带着湿气的寒风点了一根烟，看着天空中细雨洋洋洒洒的落下，心里想着老妈一行人现在在苏州怎么样了。
白晓柔明天就要回来了，这次回来应该呆不了几天了，办完辞职手续，她即将奔向一个新的天地，一个真正属于她的舞台。而我还得继续在魔都里浮浮沉沉，努力的拼搏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她的脚步。
……
这样的雨夜让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是我高中的时候，那天我和云梦闹了矛盾，晚自习下课后，天外也下着这样的雨，将天地都遮掩在了一副雨帘中。那天她没有带伞，却还不要我送她回家，一个人在雨中走了好久，而怯弱的我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看见她全身湿透的进了自家的楼道。
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我自责了好久。很多时候我都在抱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勇敢点上去，强行的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为什么自己只是傻傻地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
现在想起来，除了害怕，我想那应该就是爱情吧！你可以依着她所有的事，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准时出现，她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自动消失。这样的爱在旁人看来太过于卑微，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是他唯一能够给予爱人的东西，除了爱，他什么都没有。
我摇头叹了叹气，甩了甩头，将脑海里的愁绪全部甩了出去。抬头间，我无意中看见了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离这不远的街对面，有点像幻觉，但又很真实。我想起我们闹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卧室外面也是停了这样的一辆车，我终于确定那是云梦的车。
……
我没有过去，而是拿起手机，找到了她的号码，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她才犹豫地接起，但却一声不吭，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发问。
我看着车子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才镇定自若的说道：“进来吧，来都来了。”
“你，看到我了？”
“嗯，有伞吗？”
“没有。”
“等着，我接你。”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进了店里问毛晓飞拿了一把客人的伞，然后又反身冲进了雨幕中，奔跑到云梦的车前，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半晌后，云梦才打开了车门，踩着高跟鞋从车里出来，站在了我的伞下。我们蓦然间的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不知不觉得加快了。我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发现她是真的瘦了，比那天我在店外看到的更瘦，单薄的让人心疼。
“走吧，外面，有点冷。”
“嗯。”
我们一起过了街道，回到了店里。毛晓飞看见云梦时候，很亲切的上去讨要了个拥抱，让我有点不胜唏嘘。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冲动，将喜欢她的那句话藏在心里，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自然的上去和她拥抱？
毛晓飞收拾了在屋角的一个位置，请云梦坐下了。我在柜台里打开了机器，开始亲手给她做咖啡。
灯光很明亮，可是我看到的她的表情却是忽明忽暗的。她扭头四处看了看，眼神里很空，没有透漏出她的一点点的思绪。她的眼圈很黑，面容也更加的憔悴了，虽然她画了很浓的妆容想要来遮蔽这样的憔悴，可依旧被我发现了。
她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紧锁的眉头似乎在告诉人们，她的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
……
“尝尝吧，你应该是第一次喝我做的咖啡吧？”我端着咖啡坐在了她的面前，希冀地盯着她说到。可是正当她端起杯子的时候，我却阻止了她：“想起来了，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喝这些东西，我去给你换杯绿茶吧！”
她微微地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挣开了我的手，不顾劝阻的喝了一口咖啡。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老张婚礼的那天，她倔强的喝了那杯烈酒。
我在想她的心是有多么的硬？硬到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孩子没了。”放下杯子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正无聊地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听到这句话后，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打火机哐当地掉在了桌上。
这句话在我的心里引起了波澜万丈，久久不能停息。
“怎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不提了，你的店，挺好的。”
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表现却这么漠然，是她的心太狠，还是……早已痛到了没有知觉了？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见她心底的想法，可是她漆黑的眸子像是一个无底洞，深不可测，耐人寻味。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可是现在我却看不清她了。
灯光虽然明亮，可佳人已经不再。
“什么时候的事？”我没有一丝语气的问道。
“前不久，你开张的那天，我在医院。”
通过她的口，我才知道那天她那天为什么没有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里突然变得平静了，并不是不在乎，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对待她了。
“是因为那杯酒，对不对。”我紧紧地捏着打火机，声音颤抖的问道。
她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摔倒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却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上不会这么巧的事情，巧的让人不知所措，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不想让我自责。
“对不起。”我沉默了好久，最后牙齿缝里才蹦出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如果不是我那天的意气用事，她也不会流产，或许不久后，她就成为了一个妈妈。可是现在她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我想我终于理解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暴瘦，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憔悴了。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错的人是我，是我！”她的音调让咖啡馆里的客人都扭头看向了她，可是此时的云梦毫不在乎这些，将咖啡喝完后，就拿着包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
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进店里来躲雨的客人有不少。他们大多数人只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开着空调的屋里等待这场突如其来的小雨结束。已经是晚饭时间，我想很多人都还没有吃饭，于是和毛晓飞商量了一下，一人送一块蛋糕。反正就当今天没有赚钱，顺便还给咖啡树立了一个温暖甜心的形象。
毛晓飞对于我一向是言听计从，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开始给众人发蛋糕。我还特地打开了投影仪，给大家放电影，以免等待的时候太过于无聊。
做完这一切后，我出了店门，站在屋檐上，迎着带着湿气的寒风点了一根烟，看着天空中细雨洋洋洒洒的落下，心里想着老妈一行人现在在苏州怎么样了。
白晓柔明天就要回来了，这次回来应该呆不了几天了，办完辞职手续，她即将奔向一个新的天地，一个真正属于她的舞台。而我还得继续在魔都里浮浮沉沉，努力的拼搏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她的脚步。
……
这样的雨夜让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是我高中的时候，那天我和云梦闹了矛盾，晚自习下课后，天外也下着这样的雨，将天地都遮掩在了一副雨帘中。那天她没有带伞，却还不要我送她回家，一个人在雨中走了好久，而怯弱的我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看见她全身湿透的进了自家的楼道。
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我自责了好久。很多时候我都在抱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勇敢点上去，强行的将她拉进自己的伞下，为什么自己只是傻傻地跟在她的身后，不言不语。
现在想起来，除了害怕，我想那应该就是爱情吧！你可以依着她所有的事，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会准时出现，她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自动消失。这样的爱在旁人看来太过于卑微，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是他唯一能够给予爱人的东西，除了爱，他什么都没有。
我摇头叹了叹气，甩了甩头，将脑海里的愁绪全部甩了出去。抬头间，我无意中看见了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离这不远的街对面，有点像幻觉，但又很真实。我想起我们闹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卧室外面也是停了这样的一辆车，我终于确定那是云梦的车。
……
我没有过去，而是拿起手机，找到了她的号码，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她才犹豫地接起，但却一声不吭，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发问。
我看着车子的方向，深吸了一口凉气，而后才镇定自若的说道：“进来吧，来都来了。”
“你，看到我了？”
“嗯，有伞吗？”
“没有。”
“等着，我接你。”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进了店里问毛晓飞拿了一把客人的伞，然后又反身冲进了雨幕中，奔跑到云梦的车前，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半晌后，云梦才打开了车门，踩着高跟鞋从车里出来，站在了我的伞下。我们蓦然间的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不知不觉得加快了。我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发现她是真的瘦了，比那天我在店外看到的更瘦，单薄的让人心疼。
“走吧，外面，有点冷。”
“嗯。”
我们一起过了街道，回到了店里。毛晓飞看见云梦时候，很亲切的上去讨要了个拥抱，让我有点不胜唏嘘。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冲动，将喜欢她的那句话藏在心里，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自然的上去和她拥抱？
毛晓飞收拾了在屋角的一个位置，请云梦坐下了。我在柜台里打开了机器，开始亲手给她做咖啡。
灯光很明亮，可是我看到的她的表情却是忽明忽暗的。她扭头四处看了看，眼神里很空，没有透漏出她的一点点的思绪。她的眼圈很黑，面容也更加的憔悴了，虽然她画了很浓的妆容想要来遮蔽这样的憔悴，可依旧被我发现了。
她像是苍老了十岁一样，紧锁的眉头似乎在告诉人们，她的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
……
“尝尝吧，你应该是第一次喝我做的咖啡吧？”我端着咖啡坐在了她的面前，希冀地盯着她说到。可是正当她端起杯子的时候，我却阻止了她：“想起来了，你怀着孩子呢，可不能喝这些东西，我去给你换杯绿茶吧！”
她微微地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然后挣开了我的手，不顾劝阻的喝了一口咖啡。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老张婚礼的那天，她倔强的喝了那杯烈酒。
我在想她的心是有多么的硬？硬到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
“孩子没了。”放下杯子后，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正无聊地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听到这句话后，手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打火机哐当地掉在了桌上。
这句话在我的心里引起了波澜万丈，久久不能停息。
“怎么会这样？”我不敢相信的问道。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不提了，你的店，挺好的。”
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表现却这么漠然，是她的心太狠，还是……早已痛到了没有知觉了？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见她心底的想法，可是她漆黑的眸子像是一个无底洞，深不可测，耐人寻味。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可是现在我却看不清她了。
灯光虽然明亮，可佳人已经不再。
“什么时候的事？”我没有一丝语气的问道。
“前不久，你开张的那天，我在医院。”
通过她的口，我才知道那天她那天为什么没有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里突然变得平静了，并不是不在乎，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对待她了。
“是因为那杯酒，对不对。”我紧紧地捏着打火机，声音颤抖的问道。
她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摔倒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我却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上不会这么巧的事情，巧的让人不知所措，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不想让我自责。
“对不起。”我沉默了好久，最后牙齿缝里才蹦出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如果不是我那天的意气用事，她也不会流产，或许不久后，她就成为了一个妈妈。可是现在她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我想我终于理解了她为什么会突然暴瘦，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憔悴了。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错的人是我，是我！”她的音调让咖啡馆里的客人都扭头看向了她，可是此时的云梦毫不在乎这些，将咖啡喝完后，就拿着包一言不发的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