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选择生存,就转你的眼睛。”瑟庄妮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雷穆斯所看不懂的文字,这是弗雷尔卓德的远古语言·冰裔语。这是一种存在于上古时期,费雷尔卓德王国时期的文字,羊皮卷上的文字则是使魔契约的条款。

    虽然雷穆斯看不懂文字,但是雷穆斯却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魔力与寒冰的气息。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那就什么你选择死亡。”瑟庄妮将契约放在了桌子上的空位。“给你两分钟的思考时间。”

    尊严!这是每一个族人都应该恪守的东西。身为战士的族群,自小开始,相依为命的兄弟就教育着自己,死亡固然可怕,但马尔斯族群的尊严与荣耀高于一切!雷穆斯想到这些,又想到了故乡的友人、下属以及自己的兄弟·罗慕路斯。

    生存!这是自己的兄弟一直在保护的东西!从小到大,雷穆斯一直都生活在罗慕路斯的身后,或者说罗慕路斯一直在庇护着雷穆斯,甚至于在幼年罗慕路斯为了救雷穆斯差点死掉。兄弟的二人的崛起,并没有破坏罗慕路斯一直维持的护壁。就连雷穆斯的反叛,罗慕路斯都还在维持着自己的保护,选择了少数可能存活下来的方法。祈求父母原谅背叛兄弟的弟弟。这条生命可以说是兄弟罗慕路斯与父亲马尔斯所赐予的。

    ——尊严与生命……

    ‘既然借口都那么多,那当然要生命咯。’猛然间,抛弃了节操,雷穆斯决绝转了转琥珀色的双瞳,颇有‘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的风范。看到雷穆斯妥协之后,瑟庄妮俯下了身子,张开了嘴用力的撕咬了一口生羊腿。血液滴在了瑟庄妮的胸部与胸甲上。

    雷穆斯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怔。‘不会吧!’

    “唔。”咀嚼片刻后,瑟庄妮站了起来,将狼首向上抬高,让雷穆斯的脸斜着对着自己的脸,整个狼头成为一个滑梯般的喉道。“昂(张)空(开)。”

    瑟庄妮将嘴伸到了雷穆斯的狼吻旁,鼻子闻到浓郁鲜血气息后,雷穆斯的本能被腥气激活,狼头的双鄂微微的张开。

    瑟庄妮将口中嚼成粉糜的山羊肉块与她的唾液渡到了雷穆斯的口中。

    “咕~呜~”肉糜顺着雷穆斯的狼吻,经过喉道进入了雷穆斯的身体内部,然后迅速的被身体吸收着养分。

    人狼共吻——

    在弗雷尔卓德这片极寒之地,人们在各种境况下可能会直接吞吃生肉,瑟庄妮在幼年也曾经历过风霜,吞吃生肉对身为一族之长的她丝毫影响不到她的心理以及情绪。而雷穆斯的大脑反应已经被本性占据,如果不是没有力气,估计瞬间暴起攻击瑟庄妮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瑟庄妮对于与野兽共存是没有什么特殊情绪的,因为不同地区的人审美差别就很巨大,甚至相同区域的居民在不同年代的审美也不一样。更何况,人与狼是两种不同的物种,瑟庄妮自身本就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眼前的灰狼更是濒死边缘、就算有智慧也不会顾及太多。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自己将要契约的野兽,在弗雷尔卓德的凛冬之爪部落,每一任的酋长都要通过契约来增强自己与伙伴的连接。瑟庄妮的祖先,传说中的赛瑞尔达,她的伙伴就是一头巨大的山猪,本来瑟庄妮是打算模仿祖先契约山猪。

    但根据前几天部落巫师的预言,天空的裂痕中将会带来神的使者,神的使者将站在弗雷尔卓德主人的身旁。紧接着在和寒冰射手外出游猎的部队发生遭遇战时,空间的缝隙张开了,然后沃利贝尔找到了雷穆斯——

    这个巫师,与瑟庄妮产生联系的原因,是在瑟庄妮还是孩子的时候。瑟庄妮在当时目睹寒冷与饥饿带走了大部分人,她也是所有兄弟姐妹中唯一活过十岁的人,也让瑟庄妮想到了自己最终,很可能也会在痛苦之中死去。

    所以,她在绝望之际,她向部族的巫师寻求解答。但这个预言家并未预言瑟庄妮的死亡,而是对她说了正相反的预言——胜利。

    她告诉瑟庄妮总有一天会征服并将弗雷尔卓德分裂的部族统一。

    这个不能确信真假的天命坚定了瑟庄妮的信念,她逼迫自己变得极端,并杀死任何违背她意志的人们。她走进暴风雪中,寒风刺进她的肉体,她却不携带任何食物和皮毛裹身进行耐性与抗性的训练。

    瑟庄妮逐个击败了部族中最强的战士,直至将他们全部踩在了脚下。当她承担起部族的领导权后,瑟庄妮理所当然的命令她的战士们以她的方式进行训练。也是在她的管束下,凛冬之爪部族的人民也成为在数个世纪内最为强盛的弗雷尔卓德部落。

    通过吸收赞同她想法的部落,吞并其他不遵从她想法的小部落,终于瑟庄妮把目标放在了日益衰退的寒冰射手部落上。

    瑟庄妮的嘴没有多大,张开撕咬一次也就一小块肉而已,导致瑟庄妮必须经过很多次的咀嚼递送。最主要的是这块羊腿仅仅是经过简单处理,没有烹饪过的生食,鲜血顺着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管滴流,稍带温热的腥浓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唔。”液体溜到喉咙,瑟庄妮下意识的吞咽下去,血液有些甜腥腥。“库(快)具(接)著(住)。”

    一次次的口渡,让瑟庄妮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灰狼与羊腿身上,情绪逐渐趋于异常的瑟庄妮由于精力都放在灰狼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那古老的羊皮卷轴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冰蓝色的微弱光芒若隐若现,如同虚弱的萤火虫。

    羊皮卷轴,凛冬之爪自祖先赛尔瑞达那里流传下来的东西,上面没有任何一人的签名。而是灵魂与灵魂的依托,放在了这张耐性极高的纸张上。年代在变化,但是这张羊皮卷轴却没有跟着时代的变化,而泛黄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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