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牧阳跪在地上,我心里也很不好受,萍水相逢,他竟然一人替我承担下来如此重责,我心里嘀咕着如果待会孙无咎不念旧情重罚于赵牧阳,我一定不能袖手旁观。

    赵牧阳如一颗枯死的古树一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本来矍铄的脸上,现在竟然现出一片苍老之象,让我看着也动容不已。

    孙丫头哪里能忍受让赵牧阳如此跪下去,早已经哭成一个泪人,蹲在地上死命的拉着赵牧阳向让他站起来。

    赵牧阳如石头人一般,纹丝不动。

    孙芷汀见赵牧阳心意已决,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声道:“爸爸,你如果责罚,就连带我一起责罚吧,我愿意替爷爷承担一切责任!”说完早已经泣不成声。

    “小汀,你快起来,是爷爷的错,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与你无关你快起来。”赵牧阳哪里忍心孙芷汀哭跪在那里,冲着孙无咎说道:“庄主!一切责任全在于我,请庄主处罚。”

    “大哥!这赵老头竟然里应外合破坏阵法,要即刻将其处死。”孙无恙在身后义愤填膺的说道。

    “孙无恙,你真不要脸,是不是当年赵爷爷没有再爷爷面前说你好话,庄主之位传给爸爸,你心里一直在记恨着赵爷爷,借刀杀人,世间竟有你如此险恶之徒。”孙芷汀听到孙无恙要处死爷爷早已失去理智,不顾长幼之分,坡口大骂。

    “你个臭丫头,你说什么呢你,赵牧阳明显和这两人里应外合破坏了阵法,这就是叛徒,并且方出鬼王就是普世万民之敌,你救不了他的,嘿嘿……”

    “放肆!有我在这里,哪轮的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孙无咎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孙无恙在借此事借刀杀人。

    赵牧阳虽然并不依附于谁,但是孙无恙很清楚,比起自己,赵牧阳更对孙无咎好上一些,在他的眼里,不是自己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敌人。

    孙无恙被孙无咎呵斥了一声,虽然心里不服,但是也不敢当众反驳,愤恨的哼了一声,等着孙无咎处置。

    孙无咎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牧阳,似乎毫不念旧情,低沉的说道:“赵叔,以你的本事,我相信还没有什么阴魂邪祟的能从你身上占到便宜,我将暝魂星放心的交给你,你竟然最后落到这个一个田地,如果说你没有里应外合沟通阴邪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如果不处置你也恐怕众口难服,我现在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谢庄主”赵牧阳嘶哑的嗓音说道,让人很是心疼。

    “事情是这样的,破坏孙家阵法之人并不是阴邪鬼魅之徒,而是修家之人。”赵牧阳平淡的说出的话,于我来说确实炸雷一般。

    刚才他明明说的好像是要替我掩护,此时为什么又要将我卖出去。

    完蛋了,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显然这话也起到了极大的震撼效果,孙无咎冷冷的看着我说道:“我早看出来这小子修习道法乃是修家之人,并且是灵宿之体,不过虽然这小子天资果然但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孙无咎似乎依然在怀疑赵牧阳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并不是眼前的这两位公子,而是一名妙龄女子与小汀稍稍年长几岁的样子。”赵牧阳依然淡淡的说道。

    我恍然大悟,这赵牧阳意指修悦,我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女子?这修家女辈之中,怎么会有能与你一较高低之人?”赵牧阳的说辞显然不能使人信服。

    “那女子饰以鬼面,魂魄游离飘忽方外,阳体不现,且随行有一血婴,我一时大意误认为就是道行高强的鬼魅,那鬼面先遣血婴与我缠斗,趁我不备重伤于我,因为我的轻敌,二十一铜钱剑穿过我的禁魂咒,将我重伤,然后现出阳体,抢走了暝魂星。”

    赵牧阳说着将上衣掀开,露出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现场的众人都不由吸了一口冷气,孙芷汀见此更是泣不成声,心疼之情让人看着无不动容。

    赵牧阳的说辞起到了极大的震撼效果,大厅里黑压压的人群一时鸦雀无声,都盯着孙无咎等待着他的回应。

    孙无咎沉思了半天,问道:“你确信那是二十一铜钱剑?”

    “我虽不才,不过当年曾与修家老庄主修义有过数面之交,对此决不会看错。”

    “我曾记得,当时二十一铜钱剑被修家的修悦窃走,为寻仇进了十万大山,后来失踪不见,据修家说修悦已经身死,难道这修悦根本没有死,而是叛出了修家?”

    “你刚才说的魂魄游离,阳体不现,可是当真?”

    “卑职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难道这修悦,已经放弃道法修习,而开始修习阴魅之术?”

    我听到这里心里激灵一下,不由想起我刚才的那个梦,修悦与那冥尸在一起的场景,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修悦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赵牧阳所说半真半假,不过却密不透风没有漏出半点马脚,毫无破绽,孙无咎似乎也开始相信赵牧阳所说的一切。

    毕竟玄门相通,只有玄门之人才能如此轻松的破坏掉孙家法阵。

    想到这里,孙无咎苦笑一声说道:“也罢,我相信你说的,镇压鬼王之事早在我心中成了隐患,镇压这么多年此时既然已经逃出,事后定然前来寻仇,你到时候就将功补过吧。”

    说着俯身搀起跪在地上的赵牧阳,吩咐下人让赵牧阳落座。

    孙无恙见此事竟然如此轻松的让赵牧阳逃过一劫,如意算盘没有见效,自然心中不快说道:“大哥,这鬼王因为我们的倏忽被放出,其他玄门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哼!他们能奈我何,到时候我们只说是修家的叛徒来此偷袭,我倒要找修家给个交代!”

    赵峰此时早已经被绑的喘不上气来大声叫道:“既然与我们无关,还不赶快将我们放开,当真想让我告你们一个袭警之罪?”

    孙芷汀见赵爷爷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危,连忙起身就要给赵峰和我松绑。

    “慢着!我先问清楚了再给二位赔罪也不迟,你们为何正好在此节骨眼上来到我家?”孙无咎似乎对我们依然不是很信任阴狠狠的看着我们。

    这时孙芷汀连忙向父亲解释起他们夜出修家,晚间听到院内有动静,一时也找不到赵爷爷,所以感到害怕,就打电话将赵峰和我叫来,查一查是不是有什么人趁虚而入。

    “哦?是什么样得动静?”孙无咎诧异的问道。

    “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且好像速度很快一会远一会近。”

    “如此说来我们果然是中了奸人的诡计,它们见我们属于防守,所以趁虚而入。”这样看来我们当真冤枉了赵叔了,孙无咎说着连忙向赵牧阳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看来这孙无咎似乎还是有些担当,能屈能伸,比那孙无恙强上一百倍。

    孙无咎也因此打消了对我们的疑虑,连忙叫人给我们松绑。

    赔笑道:“二位警官为了我这孙丫头受了委屈,还望二位见谅,今晚二位就留在庄内由我二弟给两位陪不是,鬼王一出事关重大,我需与四家玄门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恕我不能相陪了,抱歉!”

    我见为难已经化解,也连忙表示谅解道:“此时事关重大,谁都会怀疑我们,既然误会已经化解,我们也没受多少委屈,这事就过去了。”

    赵峰更不敢和孙无咎撕破脸,他还等着当女婿呢,连忙也表示可以理解。

    “二位心胸宽阔,果然英雄出少年,可敬可敬!今晚二位就在蔽庄小住一晚,由我二弟给两位赔礼道歉,在下不能相陪还望见谅。”说着向孙无恙和赵牧阳交代一番,以防夜间有人袭扰,就带着众人向门外走去。

    我知道孙无咎将我们留在这里,是为了让赵牧阳在留意一下我们是否有什么嫌疑,不过他不知道赵牧阳早已经知道了一切。

    正好借此机会我可以向孙无咎探问一番修家发生的事情,吃过晚饭再去和修陌去会和吧。

    主意已定,我忙不迭向孙无咎表示谢意。

    此时他早已经走出了门外。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孙无恙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我知道他肯定因为刚才要整治赵牧阳感到难堪。

    毕竟人家现在毫发无伤的站在那里。

    我充当老好人一般笑着说道:“赵老前辈已经洗脱嫌隙,而孙老哥也是因为孙家考虑,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都是自家人。”

    赵牧阳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说道:“二庄主也是为了孙家着想,我不是那小气之人。你们先聊着,老夫有伤在身,就不奉陪了。”说着走出了门外。

    孙无恙见赵牧阳走了出去长长舒了一口气,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今晚二位警官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二位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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