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血落地便融化了落下的那片雪,隐隐可听见土地被腐蚀的声音。瞬间洁白的雪地便被腐蚀出了几个漆黑的洞。并且还在不断地变深。

    那口血喷出的一瞬间,塔里帕胸前的伤口瞬间愈合,仿佛不曾受伤。黑柱再动。向军神横扫而来。

    军神眼前一黑,一方面是在心脉里肆虐的毒素开始向上方侵蚀,另一方面巨大的黑柱横扫而来,遮蔽了天光。眼前一黑,仿佛一座山压来

    军神想举剑格挡,却发现此时全身无力,本轻巧的剑柄在此刻重若千钧。只能无力的垂在身侧。

    脚下一软,军神整个身体向下陷三寸,脚下的雪原在刚刚的一瞬间变为湿软的沼泽,将军神吞噬,然后凝固,化为坚冰死死咬住军神的脚

    双脚不能后退,手中的剑无力举起。面对遮天蔽日的黑柱,哪怕是军神也在这个局内瞬间陷入死局。

    然而唯一的问题是,黑柱太大了

    比军神腰粗了几圈的黑柱说为一堵墙也不为过,而一堵墙迎面扫来的时候,自然会带起风

    风压比黑柱本身更快一步,黑发如旗,随风飘荡。军神看着急速接近的黑柱,没有一丝慌乱,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明亮。

    随着黑发的飘起,军神腰间的书卷也随风而开,翻到了某一页,是某种不知名语言写的短句,片段中蕴藏着若无限的意味。随着书卷的张开这行字微微颤抖了一下,字里行间锋芒更甚,透着一股嚣张的意味。仿佛要破纸而出。然而终究是在风雪中淡化,徒留下一张白纸

    扑哧一声,军神的腿从土地中拔出,然后后退三步,淡化在风雪中,消失不见

    就如同剑与棍第一次相遇一般

    ...

    ...

    雪原骤静,除了风雪撕裂空气的声音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塔里帕杵着黑柱,静静的站在原地,雪浪没有再次奔腾。黑伞不知消失在哪处。那股幽香也没有再次出现

    军神提着那把只剩剑柄的剑,退后了十步。然后拔剑出鞘

    手中的残剑突然消失在空气中,红色的光环一现而隐。接着便是无数剑鸣

    那是剑身与剑鞘的摩擦声

    那是剑锋破开雪原的声音

    无数把剑被无形的手握住,然后出鞘,在军神周身展开

    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便是一声

    仓啷一声,宝剑出鞘

    无数宝剑突然出现在军神周身,并且不断的增加,如同深潭里的鱼,不停地涌出谭面

    雪原之间,剑意弥漫。剑光大作,一时间便是那通天彻地的光柱都暗淡了几分

    军神抬手,一些剑猛地落下,狠狠的插入脚下的雪原,如同篱笆。

    另外一些剑则徘徊于空中,承接着来自天际的雪花,守住军神的每一处方位

    万剑都有其气度,或古朴,或鬼魅,或沉重,有几把透着浓浓的元素波动,颇有几分精灵族圣剑的意味

    这些剑长短不一,形状不一,气息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他们都是名剑,无一例外

    或来自于大唐剑宗,或来自于精灵皇室,甚至很大一部分明显出自荒蛮部族和西陵神国。而少数几把躲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阴森的气息一现而隐

    每一把都是举世无双的名剑,当然以军神的身份,无论使用哪一把作为佩剑都理所当然。不会有丝毫问题

    但远远望去,近千把剑悬浮于空,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每一把,都有资格成为军神的佩剑

    自从这个局开始,教皇便一直盯着棋盘,哪怕军神离他只有万重幔纱相隔,也没有丝毫动静。但在那万剑出现的一瞬间。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抬起头,黯淡无光的双眼闪过一丝光芒,微微眯眼,在皱纹的侵蚀下如同一条缝

    隔着万重幔纱,教皇遥望着军神,喃喃自语道

    “国教真剑,审判,荒蛮,流火,幽冥....”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教皇口中被说出,每一个名字都曾响彻大陆代表着一段传奇。教皇手落在扶手上,扶手微微颤抖着。透露出教皇此刻的内心波动

    “不可能....他为什么有那么多剑?”

    “这不可能!!”

    军神似乎感知到了教皇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冷冷的看着远处化为一个黑点的神辇,随着目光,除了脚下化为剑篱,所有剑调转了方向,剑锋遥指教皇

    军神随手自空中摘下一把,被握在手中的剑发出欣喜的声音。荣幸于能被军神亲手握住。军神微微启唇,正欲说话,突然眉头一皱

    噗的一声

    鲜血尚未落地便被空气中荡漾着的剑意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剑鸣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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