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之音响彻雪原,军神白发狂舞,枪尖开始缓慢的前进,身后万剑硬抗着整片雪原与三大神官的威压。蔓纱渐渐消散

    教皇看着被陷落在地的棋盘,沉默不语

    军神到底有多强?在布置这个局的时候,他们一直在计算,然后估计。并且取了一个最夸张的结果

    事实证明,哪怕是最夸张的结果,也远远低估了军神

    所以,教皇最引以为傲的计算,便成了一个无聊的笑话,毫无意义

    那这局棋还留着干什么呢

    那就掀了吧。

    叮的一声,万重蔓纱同时碎裂。蔓纱下破落的神冕暴露在军神面前

    就在这一瞬间,神辇的门,被打开了

    教皇手持神杖,头戴神冕。脸上无悲无喜,满是怜悯

    代表着命运的线条在教皇的神杖上浮现,在教皇的神袍上浮现,在教皇的脸上浮现

    他在前一刻挥手打乱命运,刮起一阵清风。拂过军神脸颊

    所以战甲染上锈迹,血旗一片苍白,红叶白头一战

    但枪芒如故,如新月

    这本是他的最强手段,然而枪芒如故

    那么下一刻,长枪就会穿透教皇腐朽的身躯,然后离去

    教皇已然接受了这个结局,枯坐在神座上等待着结局

    但在迎接死亡的前一刹那,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命运之所以是命运,正是因为他不可计算

    然后,那些代表着命运的线条,遍布教皇全身

    教皇离开了神座,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军神面具上无悲无喜的眼睛,注视着他

    枪芒如虹

    枪尖与线条相触,然后归于沉寂,悄无声息

    那些代表着命运的线条,依附着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枯朽干瘦的手指,薄薄的皮肤紧贴着白骨,青筋毕露

    教皇冷冷的看着红叶,严重再无怜悯,只剩一片苍白,就如同这片无垠的雪原无比干净。干净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是绝对的客观与公正,以旁观者的角度注视着世间万物,给予审判或救赎。

    命运的线条交织于教皇身上,仿佛时光倒流,教皇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不知来源的活力灌入这幅身体,神冕上的灰尘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圣火,然后顺着命运的线条。扩散开来

    教皇沐浴在圣火中,伸出手,握住了红叶的枪尖

    无名的压力笼罩了红叶,红叶闷哼一声,脚边的大地无声的浮现出几道裂痕,

    爆裂的声响接连响起,红叶双臂的战甲在寒风中碎裂,四散飘落。

    红叶的面具变白了许多,如同褪色的布料。

    一道鲜血从红叶的手指间流出,顺着枪滴下,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身后的万剑在发出令人心悸的哀鸣,纷纷在这股压力下弯折,都游离在破碎的边缘

    命运的线条,在圣火中被烧的通红,无比明亮。折射着那代表着火焰的颜色

    教皇漠然的看着军神,一句古老的道藏从唇间流淌而出

    那声音无比苍老,苍老到了极点,仿佛蒙着灰尘的青铜器在互相摩擦

    那声音无比年轻,年轻到了极点,如同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啼哭

    那声音如恶徒,如贤者,仿佛无数人在同一刻说话,囊括了世间所有的声音,是世间万般可能的集合体,无所不含。

    那句话古老而神秘,只言片语中便隐藏着无数的意义

    红叶听懂了那句话,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凤鸣再起,身后万剑强顶着那无名的压力,振翅而起

    那句话是一句很古老的道藏

    意思是“我就是命运”

    命运女神立于云端,纺织着每个人的命运,世间所有事物的命运凝结成线,在她手中流淌,无一例外。

    现在她走下云端,亲临此间,带着那代表着命运的线条,坚不可摧。光明的圣火熊熊燃烧,命运的威压笼罩着面前那人,要将它压入最深沉的地狱

    她亲临此间,要将那唯一不可掌握的命运切断

    她借助她的信徒的身体神临,发出高昂的呐喊,无比庄严与冷漠

    她高呼

    我就是命运

    是的,她就是命运

    命运女神,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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