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测验长濑明峰是否能够点燃死气之炎以及其死气之炎的属性,石川大和特意准备了各种属性的指环来供他尝试。石川大和对他的变相软禁,长濑明峰也知道,所以在百无聊赖之下,他开始一个个尝试各种指环,并试图再度点燃除了已经确认的雷属性死气之炎外的另一种死气之炎,他想要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有错误,他成功点燃了除了雷之死气炎外的另外一种死气之炎。

    “石川大和倒是没有和我说过这种情况……这样是好还是坏呢?”相比于另外一种火焰,他还是觉得雷属性死气炎带给他的感觉更好一些。长濑明峰的这种情况是石川大和没有料想到的,所以长濑明峰自然也没有相关的准备。

    不过,如果暂时不考虑这种情况的利弊,自己也算是有那么一些资本去回报沢田家宣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了吧?

    “沢田家宣……你到底是什么人?”在长濑明峰的潜意识之中,认为石川大和是在沢田家宣的指示之下来对他进行这方面的训练,而石川大和这个人在他看来已经够神秘了,能够指使石川大和采取行动的沢田家宣自然更加神秘了,“果然……还是另有企图吗?”

    殊不知石川大和的这种行为纯粹是属于他个人的行为,与沢田家宣没有任何的关系。石川大和一直不认为他自己是一个拥有足够耐心的人,所以他也不会将过多的精力放在长濑长濑明峰的身上,但也不表示他现在就打算放弃掉长濑明峰。作为一个普通人,即使被告知了点燃死气之炎的方法,也存在很高的失败几率。当初石川大和尝试着点燃火焰的时候,也经历过很多次的尝试,很多次的失败,所以长濑明峰的失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至于他对长濑明峰所采取的一系列行动,石川大和暂时不打算告诉沢田家宣,如果这个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沢田家宣,只会徒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沢田,你那边的情报网有什么消息吗?”石川大和通过电话向沢田家宣询问有关于那群之前控制长濑明峰的人的信息,如果那群人长时间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的行动,那么就差不多可以认定自己的顾虑是多余的了。不过这不代表他会掉以轻心,毕竟那一群人的身份不明,多一分防备总是没有错的。

    不知道是那群人隐蔽的太好,还是那群人确实遵守了诺言,最近情报部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于寻常的事情。

    两人交换了信息之后,石川大和只是稍稍叮嘱了一句:“沢田,关于长濑明峰的事,我的意见是最近你最好是不要过多的去管,这样,对你和对他都有好处。”

    暂且不说沢田家宣的行动是有一些欠考虑的,就从沢田家宣和他说的一些交涉的细节来看对方未免也有些太好说话了,光只这一点就足以让石川大和生疑了,更不用说这一段时间以来看似遵守诺言的举动了。

    听过石川大和的话之后,沢田家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确实,石川大和给自己的意见是所能做出的选择之中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放任长濑明峰不管的话,确实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沢田家宣很清楚他所做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况且,让长濑明峰和自己接触的太多,对于长濑明峰来说可能也不是一件好事。

    “大和学长,如果要我现在就将长濑君的事抛诸脑后置之不理,我办不到。我至少要保证他的安全……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让我放弃任何一个朋友,抱歉大和学长,我真的做不到。”纠结归纠结,但是沢田家宣很快就想清楚了,既然已经帮忙了,况且长濑明峰已经成为了他的朋友,那么他就会帮忙帮到底。

    按照沢田家宣的性格来说,做出这种选择,石川大和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果然是你做出的选择,不过你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你就得更加小心一些。当然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去把握。”

    你就真的这么看重你的朋友吗,即使像我这样心怀鬼胎的人?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以朋友这样的身份来看待过我呢?

    与沢田家宣等人分道扬镳之后松本未雨也很快回到了家中之后,不过依然没有见到松本宫时的身影,心中被失落填的满满,尽管松本宫时说她只是在星野聆月家写功课,但是结合自己每次见到松本宫时回来的时候脸上那种疲惫的表情,松本未雨很难相信这单纯的只是写功课这么简单而已。

    即使松本未雨想要去求证,可每次都会因为松本宫时冰冷的态度不了了之。松本未雨很想让自己去相信松本宫时的话,可是担心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快到了晚餐的时间依然没有见到松本宫时回来,于是他还是决定要去打个电话向星野聆月去确认一下情况。

    已经在学校完成了一天功课的星野聆月此时正在思考着一些关于松本宫时的事情,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她的思绪也被打断了。

    “喂,请问是星野家吗?”电话那头传来了松本未雨的声音,星野聆月捂住话筒,深深吸了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来了,这个时候就是检验自己撒谎本领的时间了。

    “是的,我是星野聆月,请问你是?”星野聆月故意装作一副没有认出松本未雨声音的样子,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以便让自己把谎话编的更加令人信服一些。

    “我是未雨,聆月,我想……问一下,宫时在你家吗?”松本未雨十分担心,从星野聆月那边会得到一个否定的回答,但是他更怕星野聆月会隐瞒真相,“请务必告诉将事实告诉我。”

    抱歉,未雨学长,这个忙,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助松本同学,所以,对不起了。即使你这样的做法的目的很单纯,可是我不想看到松本同学会因为你的这个选择而失掉自我。星野聆月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将心态放平和之后,开口回答:“松本同学她在我家,正在写功课呢。”

    “那么,可以让宫时来接个电话吗?”松本未雨不死心,未确认松本宫时的安全之前,他无法放下心来。

    “稍等一下……我去喊松本同学。”星野聆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可还是极力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穿帮。她放下了电话,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故作大声,“松本同学,未雨学长喊你去接一个电话。”

    随后,星野聆月装作去劝说松本宫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重新走过来接电话,用一种充满歉意的语气告诉松本未雨:“未雨学长,松本同学她……不愿意接你的电话。”

    听了星野聆月的答复,松本未雨那边半天没有任何回应,良久,才终于开口:“嗯,我知道了,那么聆月,拜托你帮忙转告一下宫时,让她写完功课早点回来。”

    突然,松本未雨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叫住了刚刚打算挂断电话的星野聆月,“聆月,我们训练的事,拜托你千万不要告诉宫时。”

    “未雨学长,我答应你。”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星野聆月都打算遵守自己的诺言,相应的,她觉得也有必要为松本未雨保守他的秘密。

    挂掉电话之后,松本未雨心中的失落感更加强烈,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但是松本宫时现在如此刻苦地学习,是不是说明,宫时同意接受自己的安排了呢?苦涩的笑容挂在他的嘴角之上,这算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了吧……

    同样是挂断了电话之后的星野聆月,索性也没有再去想松本宫时的事了,转而开始思考自己的事情——她到底应不应该抛弃掉顾虑,选择成为沢田家宣的守护者。

    她还记得那天她和沢田家宣等人一同到达彭格列分部的时候,接受试炼之前的忐忑不安以及彭格列十世岚守说出认可她这类的话之后的如释重负和不解。

    至今星野聆月对于当初彭格列十世岚守为什么认可了她还有点浑浑噩噩,摸不着头脑。虽然她承认自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但不代表她不懂得观察,通过观察她还是能够发现她和十世岚守之间有很大的区别。

    她对于沢田家宣,完全没有类似于十世岚守对于沢田家宣父亲那种忠诚感。甚至对于岚之守护者的职责,她自己都不能完全理解。

    她当初只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十世岚守狱寺隼人,然后带着一些忐忑地等待着后者的反应,经历过时间打磨的狱寺隼人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冲动的愣头青,如果换做是之前的他,也许会对星野聆月的想法嗤之以鼻,可是他毕竟已经成长了太多。

    “如果我成为沢田君的守护者,比起让自己成为成为永无休止的怒涛之岚,与其通过这种行为去压制对手,我宁愿让我的伙伴能够一同强大起来,这样……是不是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呢?我知道,可能我的火焰不算强大,可我还是想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

    自从沢田家宣和秋山默将她唤醒之后,她真正意识到了,仅仅是自己的强大,或许能够赢得一时的先机,但是远远比不上能够让整个群体强大起来的手段。与其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相信伙伴,不是更好吗?

    狱寺隼人听完星野聆月的话之后,眼神突然变得火热起来:“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

    “狱寺先生……不知道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星野聆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无法想象自己这种几乎是与彭格列十世岚守的做法背道而驰的想法居然能够被后者认同,“我的想法,明明和你所诠释的岚之守护者有很大的出入。”

    “这个问题想要回答很简单,你和我不是同一个人,仅此而已。”狱寺隼人微微眯了一下碧绿色的眸子,脸上最初的火热此刻已经趋于平静,淡淡地回答道。

    “我所诠释的岚之守护者只是一种角度,是大多数黑手党世界的人所选择的方式,我走的也不过是前人的路。这虽然是一条康庄大道,但是,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的想法甚至要更加的科学。”狱寺隼人稍作了一下停顿,“至于你现在还摇摆不定,这倒不是我在意的地方,时间将会推动你做出一个让你不后悔的选择。”

    不后悔……吗?即使是这件事情关乎到自己的生命安危,也不会后悔吗?真的有一种友谊,值得托付自己的性命吗?星野聆月很怕死,这个世界还有太多太多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她与沢田家宣之间还没有到值得交托性命的程度。

    可没能等到狱寺隼人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星野聆月就离开了意识空间,她已经到了极限,体内的死气之炎不能够在继续支持下去了。

    这个问题,自从那天接受来自十世岚之守护者的试炼之后,一直困扰着星野聆月——她觉得她需要在友谊和自我之间做出一个抉择。

    可是她没有发现,她在来自狱寺隼人的考验之中说出的那句话已经暴露了她潜意识之中所想的了。她只是还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她理解自我和友谊并不会产生冲突的理由。

    相比之下,长濑明峰在面临类似的选择的时候,他所做出的选择就要显得从容的多了。尽管他对于沢田家宣为他做出的一系列事情的企图还是有些无法理解,但是最起码的一点,他明白沢田家宣目前的所作所为不存在任何恶意。

    而且,真正说来,沢田家宣这种行为算是给他那种见不到任何希望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曙光。甚至对他来说,可以算是——重生。终于不用过着仰人鼻息,尊严被肆意践踏的生活了,他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他早就在心中发誓,只要是沢田家宣所企图的东西,不会再次剥夺他的尊严,那么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去偿还这一份恩情。

    “石川大和,我做到了……该你履行承诺了。”当石川大和再次来检查长濑明峰的进度的时候,长濑明峰也没有多说,直接套上指环点燃了雷之死气炎,“我现在是否合格了呢?”

    长濑明峰的进步,其实还是有一些令石川大和感到意外的,他也没想过长濑明峰领悟能力会这么强,不过转念一想,最近碰到的这群因为各种原因而汇集到沢田家宣身边的人,有哪个是平庸无能之辈的呢?

    即使感受到了长濑明峰心中的迫切,石川大和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既然你已经做到了,我自然会遵守我的承诺,不过,不是现在。”

    或许长濑明峰的事情要真解释起来,看起来会显得有一些麻烦,但是无论如何这种事情还是要向沢田家宣说明一下情况。

    “关于情报,最近倒是没有什么新的进展,不过我发现了一个额外的惊喜。”石川大和正在脑海中筹备接下来如何应对沢田家宣的反应,不一会,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挂在他的脸上,“长濑明峰拥有雷属性死气炎,而且已经成功点燃了火焰。”

    这个消息来的有些突然,沢田家宣心中第一反应反而有一点喜出望外:“大和学长,这是真的吗?”

    如果长濑君拥有死气炎的话,稍微进行一些引导,他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吧……但是很快他的喜悦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这样做,不就等于暴露了那些秘密吗?明明说过不要牵扯到长濑君的。

    “点燃火焰的事情是我帮助他进行的,有件事情虽然很残酷,但是很现实,如果要是长濑明峰始终无法点燃死气之炎,他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石川大和对于其中一些尚未被沢田家宣知晓的细节没有选择隐瞒,“更何况,我所做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是建立在长濑明峰自愿的前提下。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吧,你会尊重我们所有人的选择。”

    沢田家宣知道,自己确实说过这一句话,但是……自己却没有继续履行自己承诺的勇气了,因为松本兄妹之间所发生的事情,他感觉控制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态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长濑君为什么愿意这么做?”沢田家宣很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他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对你进行报答。”即使这一切是由他在引导着,石川大和丝毫没有愧疚感,或者说,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本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即使带给长濑明峰的,是死亡或者是更为悲惨的未来。

    沢田家宣沉默不语,自己本来只是想要单纯地帮助长濑明峰,帮助他脱离他不愿面对的生活,他根本没有想过以此来换取长濑明峰的报恩。

    “大和学长,我希望能够和长濑君通个电话。”

    石川大和很欣然地接受了沢田家宣的这个请求,对于沢田家宣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来自本人的话或许能够让他更加容易下定决心。石川大和叫来了长濑明峰,将话筒交到了长濑明峰手上,长濑明峰只是“喂”了一声,沢田家宣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长濑君,我是沢田家宣,我想要问你一个问题。”这算是两个人之间第二次进行通话,但是,意义却与上一次完全不同,“你为什么会同意去尝试进行那种事情?”

    “石川大和说过,只要我能做到,我就有报答你的机会。”长濑明峰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沢田家宣的问题。

    听了长濑明峰的回答,沢田家宣甚至有一些急切想要澄清自己:“长濑君,我真的没有想要过你的任何回报。”

    沢田家宣的回复,反而让长濑明峰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那么,你果然是在可怜我吗?”

    “不不不……算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对我进行回报,你所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甚至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你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吗?”沢田家宣觉得越解释事情会变得越复杂,干脆将事情背后所蕴藏的威胁告知长濑明峰。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前能够以盗窃谋生而不被抓住,从侧面也能够反映长濑明峰并不愚蠢,从沢田家宣的话中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确实没有想要羞辱他的意思,“我需要做的回报,涉不涉及到我的尊严问题。”

    “在我眼里,我将尊严看的比生命更重要,而你,给了我尊严,所以我觉得,即使把我这条命给你,也算不上什么……不过,如果我真的因为为了报答你而丢掉了性命的话,我只有一个请求,帮忙照顾好我的奶奶……她在我心中的地位,高于尊严。”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接受那样的工作,用着低三下四的姿态去迎合那些人模狗样的客人,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尊严,而让一个老人失去安享晚年的权力。

    长濑明峰明白,虽然自己自由了,但是自己现在基本上也断了收入来源,让奶奶跟着自己,只会继续受苦,而如果能够将老人家托付给这些人照顾,将会好的多。继维护了尊严,又保全了老人该享受的权力,这样的交易,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恩赐了,前提是沢田家宣同意他的这种看似无理的要价。

    “我从来没想过要命令你做什么事,所以你不用担心失掉你的尊严。”沢田家宣棕色的眸子暗了一暗,他明白,已经下定了决心的长濑明峰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因为,你之前答应过,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之间,哪里来的那么多约束,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

    “我所希望的,是你能够和我们一起开心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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