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秋山先生很早以前告诉过他的这句话。

    “看来你一直还记得。”秋山先生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显然秋山默没有因为这段时间六道骸对他的教导而忘记自己很早之前稍稍提点过的东西,“这听起来很可笑,不是吗?”

    欺骗敌人之前,先欺骗自己,自欺欺人。这便是六道骸称呼秋山先生为真正的幻术师的原因,只因为秋山先生这套独创的幻术理念最能够体现出幻术的无声无息和隐蔽性,而在秋山先生的绝招下,幻术几乎是无孔不入的,如果对手是幻术师可能情况稍微还好一些,但是如果对方对幻术抵抗能力不佳,只要稍有懈怠,敌人就会被秋山先生的幻术所控制,成为待宰的羔羊。

    “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我自己所营造幻境之中,而我也习惯了如此,但是我可以清晰地分辨出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除了一件事情以外……”秋山先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一些苦涩,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秋山先生在幻术上的造诣越来越可怕,但是,比起这些,秋山先生更希望这一切从来都不曾发生过。“我知道你会很好奇我分不清的东西是什么,不过,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因为当你真正掌握了我的绝招之后,你会明白。我的绝招的名字,就叫做幻觉领域,虽然原理很简单,但是如果未能掌握,对自身也是一种很大的负担。”

    幻觉领域的原理之所以简单,正是因为幻觉领域的作用原理就是幻术师都很熟悉的幻觉污染,通过在自己脑海中产生的幻觉来影响到他人。而真正的难处却在于如何在自己所构造的幻境之中保持相对的清醒,然后便是如何运用这门技巧,即使是六道骸最终都没能够完全破解秋山先生的独家技艺,更不用说那些资质平庸的幻术师了。秋山先生虽然也不确定秋山默能否彻底掌握,但是他总归没有放弃这种希望——即使不能够完全掌握,六道骸的教导也可以弥补这一缺憾。

    秋山先生的目光一直都是很平静,很温和,从秋山默初见他时的老人模样,到现在这种真正的面目,都是如此,秋山默一直也这么认为,甚至他忽略了秋山先生湛蓝如水的眸子里永远消散不去的一丝悲伤的色彩。

    一方面,秋山默在尚未接触幻术之前就已经身处秋山先生构造的幻觉之中,另一方面,秋山先生也没有特意将幻术的效果着重作用于秋山默的身上,所以,即便是在深入进行了幻术学习以后的秋山默都没有能够发现秋山先生这种动作,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十分可怕的,秋山默一直生活在这种幻境之中,自己却全然不知。

    “大叔,你是说幻觉污染吗?”秋山默结合之前那种稍稍一放松,自己的意识就被入侵,然后被控制情况,提出了这个疑问。这种十分神秘的招式之前秋山默也稍稍推敲了一会儿,本以为是多么高深,可得知这其中的原理的时候还是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你没有听错,小默,虽然我们是幻术师,但是我们最终仍然逃不过返璞归真这一条道理,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即是最复杂的,简单有的时候仅仅只是存在于表面,当你信心满满接触到这种看似简单的事物的时候,你会发现其中蕴含的奥秘。”这个道路对于很多东西都是通用的,很多高深的东西的本身不一定复杂,相反从外表看起来最简单的东西,反倒最有可能让轻视它的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何为幻术,何为真实?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我的幻术也不会再用于战斗之中了,所以,即便这一切是不真实的,但是,它至少给了我我需要的东西。”秋山先生的脸上的表情十分坦然,确实,他早已脱离里世界多年,里世界的一切早就与他毫无瓜葛,若不是里包恩找上他,他可能会一直过着这样平静的生活,不会遇到秋山默,在他营造的幻术世界之中度过剩下的一生。

    已经失去的东西秋山先生已经找不回来了,所幸的是,秋山先生遇到了秋山默,这个他受故人所托而收养的孩子。

    即使拥有着绝佳的幻术天赋,但是秋山默却是一个十分简单而真实的孩子,早已经心力憔悴的秋山先生感觉到和秋山默呆在一起的时候,内心中的悲伤似乎都淡化了不少。

    正因为如此,秋山先生不计后果,不图回报地为着秋山默清理着他力所能及的障碍,虽然后面证实了他有多此一举的嫌疑,但是他从来都没有为此感觉到后悔过——况且,他做的这一切,秋山默十分善解人意地接受了。

    “这样吧,小默,当你基本上掌握了我得绝招之后,除了告诉你一些对你以后有帮助的信息,我还会额外送你一份礼物。”秋山先生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神秘的表情,“我对于这份礼物的分量还是很有信心的。”

    秋山默被秋山先生的话挑起了好奇心和好胜心,脸上也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虽然一时半会想要破解这其中的奥妙听起来十分困难,但这也给了他一个努力的方向,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点莫名的危机感。

    如果秋山默把这种危机感说给沢田家宣听,后者估计会用十分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可惜的是,秋山默并没有这么做,他想要做的更好,以此来证明一些事情:“大叔,你放心吧……我会加油的。”

    秋山默所说的加油,直接带来的后果便是秋山默第二天又带这个黑眼圈出了门,为了掩盖这种黑眼圈,秋山默动用了幻术稍作掩盖,毕竟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秋山默发现,路上的时候长濑明峰对他抖了抖眉,秋山默赶忙打手势示意让长濑明峰不要说出去,长濑明峰也心领神会地将这件事藏了下来。本来他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所以即便是他一路上都没怎么开过口,一行人也习惯的差不多了。

    秋山默舒了一口气,他很努力,但是他知道这种努力并不是他用来夸耀的资本,更多的,可能会让其他人,尤其是沢田家宣感到担心。这么看来,他的隐瞒也有了一条名正言顺的理由。同时他在心中也暗暗吃了一惊,显然,长濑明峰对于幻术的敏感程度,或者说对于雾之死气炎的敏感程度远远超过一般人,这固然和长濑明峰体内存在的雾之死气炎有关,但也足以证明长濑明峰对此方面的天赋也超过常人,毕竟,比起秋山默来说,长濑明峰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幻术的相关指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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