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腐烂的孩子
“布兰克先生，你知道作为人类我活了多久世了吗？已经久远到我自己也记不清的程度了啊，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算是人类呢？还是古神？”
“格拉妮娅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布兰克问道。
格拉妮娅相当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就是格拉妮娅啊。”
“那凯尔特神话中的格拉妮娅，你和迪路木多呢？”
“难道说布兰克先生正在吃醋？”格拉妮娅笑得弯下了腰，然后乖乖地做出了解释：“不用吃醋的，布兰克先生，格拉妮娅是我，迪路木多同样是我，整个凯尔特神话都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甚至你的老师亚瑟也是我的戏中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对人类不感兴趣了。”
“什么意思？”
“布兰克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就像女孩子爱玩过家家一样，从我诞生开始我就没有父母，不，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父母是什么东西。从我诞生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世界游荡，为了避免和其他古神残杀，我就躲了起来，躲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看着人们。”
“后来所有的古神都死了，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布兰克先生。然后我一个人就出来了，凯尔特神话就是我无聊自导自演的，我一个人扮演了很多角色，我是迪路木多，我爱着格拉妮娅，我是格拉妮娅，我爱着迪路木多。最后我都不知道我谁了？”
“最后我创造了爱尔兰城，把很多人都做成雕像，然后我选择了转世。我忘记了我的记忆，我去当一个凡人。这样持续了两千年，可我不是凡人，我是古神弥黛儿，古神开始复苏了，古神战争将再次展开，我必须要力量。”
格拉妮娅走到了布兰克的身前，白皙的手指捧着布兰克的脸蛋：“如果布兰克先生，肯跟我一起的话，我可以不杀布兰克先生的。”
“开什么玩笑？”
他用力挣脱了格拉妮娅的束缚，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眼睛金色的光芒似乎溢了出来，他握着剑朝着格拉妮娅挥去。
可一切都显得毫无作用，凡人如何与神战斗？格拉妮娅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布兰克的攻击，其实根本不能算是躲避，布兰克的剑根本无法靠近格拉妮娅。
“布兰克先生，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是现在的我遇见你，肯定会非常讨厌你的，可我爱着你啊，无比深爱着你啊。”
金色的剑刃掠过格拉妮娅的长发，那黑色的长发仿佛斩之不尽，像是深渊中的触手，格拉妮娅一边闪躲着布兰克一边说道。
“呐？布兰克先生，我啊，一直在用旁观者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其中有一世还是你们柯璐塞公国的人，这样我的意思你懂了吗？布兰克先生，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哦。”
“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你肯定不知道吧，布兰克。是厌恶，是你周围的人都厌恶着你，都排挤你，仿佛连空气都将你排挤出去，因为我是死，我是名为死的古神。”
“所以，布兰克，如果你愿意跟我前往深渊，我就不杀死你了。”
“为什么？”布兰克紧握着剑。
格拉妮娅歪了歪头：“恩？”
“为什么选中我？”
格拉妮娅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不是布兰克选中我的吗？布兰克先生，是你将我从西贝拉带到这儿来的啊。”
罗兰注视着两人，有点不懂他们的节奏，可巨蛇却悲哀地望着他们，名为死的黑龙正带来死亡，如果不快一点的话，柯璐塞舰队可能会全部死在这。
拍了拍巨蛇的脑袋，罗兰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私奔吗？”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d(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巨蛇吟唱着古老的诗歌。
“你们蛇也信基督教吗？”
“我为蛇，必有我主？”
“那是给谁的救赎？”
“谁也不是。没有人能给他们救赎，当她爱上凡人的时候，命运已经为她注定。”
格拉妮娅似乎对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厌倦了，她停了下来，布兰克也配合着停了下来，金色的长剑悬在格拉妮娅的脖颈上。
“你是什么意思？”布兰克皱眉看着她。
回过身，格拉妮娅凝望着她的王城，飞龙在天空盘旋，天空电闪雷鸣，地面黑龙带来死亡，她是名为死的神，格拉妮娅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头靠着墙。
她拍了拍地面，想让布兰克坐在她的身边，布兰克拒绝了。
“布兰克，当初格拉妮娅一直在想，如果可以和你一直呆在这里该多好，永远。”
“我是布兰克·圣·柯璐塞。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不会呆在这里的。”
“是啊，你们大男人的思想嘛，我曾经也做过男人，后来我发现还是女人适合我。没有伟大的理想，没有束缚的大义，人生就要简单的多。”
“女人也有自己的责任。”布兰克倔强地说。
“布兰克，你知道什么是死吗？也就只有爱尔佩丝缇会愚蠢的认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点。”
“不是吗？”
格拉妮娅无奈地摇着头，她微微笑了笑，天空飘舞着白色的花朵，就像雪一样，不过更像是葬诗，带来死亡的葬诗。
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看不出任何痕迹：“名为死的东西怀孕了，死亡所孕育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呢？我从诞生的时候就怀孕了，我永远不会生出它，它在我的子宫中就已经腐烂了。”
“过来。”
身体仿佛不听使唤地朝着格拉妮娅走了过去，布兰克最终坐到了，不，坐到了弥黛儿的身旁。
弥黛儿握住了布兰克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到了吗？死亡的肚子中蕴含着腐烂。”
“什么意思？”
“布兰克，你的神学课程没有学好。弥黛儿是过去，格拉妮娅是现在，那么未来是什么呢？未来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啊，而我早就已经死去，死去的未来在子宫就腐烂了。”
“听起来像是圣诞赞歌，我是斯克鲁吉吗？”
“这可不是童话，我必须要生下它，所以你愿意成为孩子的父亲吗？”
“我拒绝。”
“拒绝的话可不好，我终究是要生下它的，当我生下它的时候，以死作为带走它的腐烂，我将化作星光消失，她将成为新的生。”
罗兰静静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他不知该说这算是NTR，还是喜当爹，似乎也不能这么说。
他低头问着巨蛇：“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生来即是王后，她所孕育的是新生的世界，她是为众神的祭品，她爱上凡人也就注定她的结局。”
“说人话。”
“那个孩子会让她死。”
布兰克抚摸着弥黛儿的小腹，那腹中微微的颤动，能感觉其中不同寻常的东西，却无法感觉到生命的气息。那是什么样的东西？在她的腹中就已经腐烂？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啊，跟我回深渊吧，我们生下这个孩子。”
“我拒绝。”
“那么你想怎么做？杀了我吗？”
“你回你的深渊，我回我的柯璐塞，从此以后我们再不相干。”
弥黛儿摇了摇头，她靠在布兰克的肩上：“那可不行，我一个人是无法生下她的，我需要力量，还有古神需要我对付，如果你不肯跟我回去的话，我只有杀死所有人。”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战争吗？”
“所以说凡人怎么能够理解古神，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其他古神都是那么高大？为什么其他古神都没有意识？而我却跟人类一样大小，而我却有着人性。因为我是错误的，死是错误的，生也同样是错误的。我是不该诞生的，死怎么能够诞生呢？从死中诞生的生又怎么能够是正确的？”
“我不会与你一同走的。”
弥黛儿张开双手将布兰克抱在了怀中：“我会杀了你，把你做成石雕，带你去看看深渊中的花朵，那些都是死的花朵，你不知道那有多美。”
“我可能看不见吧。”
“没关系，我说给你听。”
黑色利刃在弥黛儿的手中出现，那是勾勒死亡的利刃：“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伊莎贝拉比起我谁漂亮一点？”
“伊莎贝拉。”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弥黛儿。”
黑色利刃朝着布兰克的背心中刺去，可却没有刺透，被名为剑鞘的东西挡了下来，金色的剑刃却刺穿了弥黛儿的小腹。
远方的亚瑟靠着身边失去生命迹象的士人，他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好了，一切都结束了，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歌利亚卿，你快走吧。”
“你呢？”
亚瑟伸出了他的手，被钢铁包裹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垂下，男人已经察觉到了，盔甲之下只是一具空壳。
“我因古神而生，当古神消失的时候，我也必然跟着消失。”
“真是可悲。”
“你现在不应该感到兔死狐悲吗？或者应该感到高兴？算了，跟我折腾了这么多年了。”亚瑟耸耸肩：“我的凯尔特骑士团麻烦你照顾了，别想着吞掉我的骑士团，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相信你手下的骑士吗？”
“但我不相信你这么奸诈的人诶，你要我手下的骑士都充满着正义与荣耀，你这种人忽悠他们太简单了。”
“放心吧，我不会打他们的注意的。”
“那么再见，还有爱丽丝的主意你也不准打。”
“再见。”
仿佛荆棘刺穿了黑色的魔女，她仿佛是十字架上的罪人，被那名为圣剑的武器裁断，那是弑杀神明的武器，名为龙塞尔圣剑。
布兰克抱紧了弥黛儿，爱怜的让人看不出是他杀了她。布兰克不知道这把剑其实就是爱尔佩丝缇做的，用来弑杀同类的剑，为什么对于人类无害，因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类。
剑上有着毒，无可救药的毒，凡古神触碰到，毒就会侵蚀她的全身，直到死亡。可害死弥黛儿的不是剑上的毒，而是布兰克的毒。
“我终于杀死你了，格拉妮娅。”布兰克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叫我弥黛儿，我是弥黛儿，不是格拉妮娅。”
“弥黛儿。”
“其实你说带我走的话，带我离开爱尔兰城的话，我会答应的，不答应的话，你也可以强行带我走的，没关系的，我不会拒绝的。”
整个城市在逐渐塌陷，黑龙悲鸣着倒下，那繁华的爱尔兰城正在不停地破落，正如衰亡的弥黛儿一样。
“我不会带你走的，你是古神，我是人，我们只能活一个。”
“布兰克先生。”
“恩。”
“你这个大骗子。”弥黛儿恼怒地笑着：“格拉妮娅还在的，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不会再被我束缚了，她在西贝拉，你不要再去欺骗她了。”
漆黑的眼眸仿佛睡莲在水中绽放，弥黛儿很美，就像死亡一样的美丽。她缩在布兰克的怀里，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死是不该诞生出来的东西，生不该是腐烂之物。死去的子宫孕育不出生命，世界在死去的子宫中已经腐烂。
罗兰走到布兰克的身后，他看不见布兰克的表情，只知道布兰克抱着弥黛儿，什么话也不说,罗兰不想对布兰克说什么？也许这就是命运，早就注定的命运。他只是拍了拍布兰克的肩膀。
“走吧，学长，这里要塌了。”
“布兰克先生，你知道作为人类我活了多久世了吗？已经久远到我自己也记不清的程度了啊，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算是人类呢？还是古神？”
“格拉妮娅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布兰克问道。
格拉妮娅相当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要我说几遍啊，我就是格拉妮娅啊。”
“那凯尔特神话中的格拉妮娅，你和迪路木多呢？”
“难道说布兰克先生正在吃醋？”格拉妮娅笑得弯下了腰，然后乖乖地做出了解释：“不用吃醋的，布兰克先生，格拉妮娅是我，迪路木多同样是我，整个凯尔特神话都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甚至你的老师亚瑟也是我的戏中人，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对人类不感兴趣了。”
“什么意思？”
“布兰克先生，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就像女孩子爱玩过家家一样，从我诞生开始我就没有父母，不，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父母是什么东西。从我诞生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世界游荡，为了避免和其他古神残杀，我就躲了起来，躲在这个世界的角落看着人们。”
“后来所有的古神都死了，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布兰克先生。然后我一个人就出来了，凯尔特神话就是我无聊自导自演的，我一个人扮演了很多角色，我是迪路木多，我爱着格拉妮娅，我是格拉妮娅，我爱着迪路木多。最后我都不知道我谁了？”
“最后我创造了爱尔兰城，把很多人都做成雕像，然后我选择了转世。我忘记了我的记忆，我去当一个凡人。这样持续了两千年，可我不是凡人，我是古神弥黛儿，古神开始复苏了，古神战争将再次展开，我必须要力量。”
格拉妮娅走到了布兰克的身前，白皙的手指捧着布兰克的脸蛋：“如果布兰克先生，肯跟我一起的话，我可以不杀布兰克先生的。”
“开什么玩笑？”
他用力挣脱了格拉妮娅的束缚，全身的血液在沸腾，眼睛金色的光芒似乎溢了出来，他握着剑朝着格拉妮娅挥去。
可一切都显得毫无作用，凡人如何与神战斗？格拉妮娅游刃有余地躲避着布兰克的攻击，其实根本不能算是躲避，布兰克的剑根本无法靠近格拉妮娅。
“布兰克先生，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如果是现在的我遇见你，肯定会非常讨厌你的，可我爱着你啊，无比深爱着你啊。”
金色的剑刃掠过格拉妮娅的长发，那黑色的长发仿佛斩之不尽，像是深渊中的触手，格拉妮娅一边闪躲着布兰克一边说道。
“呐？布兰克先生，我啊，一直在用旁观者的眼睛看这个世界，其中有一世还是你们柯璐塞公国的人，这样我的意思你懂了吗？布兰克先生，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哦。”
“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你肯定不知道吧，布兰克。是厌恶，是你周围的人都厌恶着你，都排挤你，仿佛连空气都将你排挤出去，因为我是死，我是名为死的古神。”
“所以，布兰克，如果你愿意跟我前往深渊，我就不杀死你了。”
“为什么？”布兰克紧握着剑。
格拉妮娅歪了歪头：“恩？”
“为什么选中我？”
格拉妮娅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不是布兰克选中我的吗？布兰克先生，是你将我从西贝拉带到这儿来的啊。”
罗兰注视着两人，有点不懂他们的节奏，可巨蛇却悲哀地望着他们，名为死的黑龙正带来死亡，如果不快一点的话，柯璐塞舰队可能会全部死在这。
拍了拍巨蛇的脑袋，罗兰问：“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私奔吗？”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d(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巨蛇吟唱着古老的诗歌。
“你们蛇也信基督教吗？”
“我为蛇，必有我主？”
“那是给谁的救赎？”
“谁也不是。没有人能给他们救赎，当她爱上凡人的时候，命运已经为她注定。”
格拉妮娅似乎对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厌倦了，她停了下来，布兰克也配合着停了下来，金色的长剑悬在格拉妮娅的脖颈上。
“你是什么意思？”布兰克皱眉看着她。
回过身，格拉妮娅凝望着她的王城，飞龙在天空盘旋，天空电闪雷鸣，地面黑龙带来死亡，她是名为死的神，格拉妮娅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双腿并拢，头靠着墙。
她拍了拍地面，想让布兰克坐在她的身边，布兰克拒绝了。
“布兰克，当初格拉妮娅一直在想，如果可以和你一直呆在这里该多好，永远。”
“我是布兰克·圣·柯璐塞。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不会呆在这里的。”
“是啊，你们大男人的思想嘛，我曾经也做过男人，后来我发现还是女人适合我。没有伟大的理想，没有束缚的大义，人生就要简单的多。”
“女人也有自己的责任。”布兰克倔强地说。
“布兰克，你知道什么是死吗？也就只有爱尔佩丝缇会愚蠢的认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点。”
“不是吗？”
格拉妮娅无奈地摇着头，她微微笑了笑，天空飘舞着白色的花朵，就像雪一样，不过更像是葬诗，带来死亡的葬诗。
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看不出任何痕迹：“名为死的东西怀孕了，死亡所孕育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呢？我从诞生的时候就怀孕了，我永远不会生出它，它在我的子宫中就已经腐烂了。”
“过来。”
身体仿佛不听使唤地朝着格拉妮娅走了过去，布兰克最终坐到了，不，坐到了弥黛儿的身旁。
弥黛儿握住了布兰克的手，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到了吗？死亡的肚子中蕴含着腐烂。”
“什么意思？”
“布兰克，你的神学课程没有学好。弥黛儿是过去，格拉妮娅是现在，那么未来是什么呢？未来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啊，而我早就已经死去，死去的未来在子宫就腐烂了。”
“听起来像是圣诞赞歌，我是斯克鲁吉吗？”
“这可不是童话，我必须要生下它，所以你愿意成为孩子的父亲吗？”
“我拒绝。”
“拒绝的话可不好，我终究是要生下它的，当我生下它的时候，以死作为带走它的腐烂，我将化作星光消失，她将成为新的生。”
罗兰静静地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他不知该说这算是NTR，还是喜当爹，似乎也不能这么说。
他低头问着巨蛇：“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生来即是王后，她所孕育的是新生的世界，她是为众神的祭品，她爱上凡人也就注定她的结局。”
“说人话。”
“那个孩子会让她死。”
布兰克抚摸着弥黛儿的小腹，那腹中微微的颤动，能感觉其中不同寻常的东西，却无法感觉到生命的气息。那是什么样的东西？在她的腹中就已经腐烂？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啊，跟我回深渊吧，我们生下这个孩子。”
“我拒绝。”
“那么你想怎么做？杀了我吗？”
“你回你的深渊，我回我的柯璐塞，从此以后我们再不相干。”
弥黛儿摇了摇头，她靠在布兰克的肩上：“那可不行，我一个人是无法生下她的，我需要力量，还有古神需要我对付，如果你不肯跟我回去的话，我只有杀死所有人。”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战争吗？”
“所以说凡人怎么能够理解古神，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其他古神都是那么高大？为什么其他古神都没有意识？而我却跟人类一样大小，而我却有着人性。因为我是错误的，死是错误的，生也同样是错误的。我是不该诞生的，死怎么能够诞生呢？从死中诞生的生又怎么能够是正确的？”
“我不会与你一同走的。”
弥黛儿张开双手将布兰克抱在了怀中：“我会杀了你，把你做成石雕，带你去看看深渊中的花朵，那些都是死的花朵，你不知道那有多美。”
“我可能看不见吧。”
“没关系，我说给你听。”
黑色利刃在弥黛儿的手中出现，那是勾勒死亡的利刃：“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伊莎贝拉比起我谁漂亮一点？”
“伊莎贝拉。”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弥黛儿。”
黑色利刃朝着布兰克的背心中刺去，可却没有刺透，被名为剑鞘的东西挡了下来，金色的剑刃却刺穿了弥黛儿的小腹。
远方的亚瑟靠着身边失去生命迹象的士人，他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好了，一切都结束了，这里马上就要塌了，歌利亚卿，你快走吧。”
“你呢？”
亚瑟伸出了他的手，被钢铁包裹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无力垂下，男人已经察觉到了，盔甲之下只是一具空壳。
“我因古神而生，当古神消失的时候，我也必然跟着消失。”
“真是可悲。”
“你现在不应该感到兔死狐悲吗？或者应该感到高兴？算了，跟我折腾了这么多年了。”亚瑟耸耸肩：“我的凯尔特骑士团麻烦你照顾了，别想着吞掉我的骑士团，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相信你手下的骑士吗？”
“但我不相信你这么奸诈的人诶，你要我手下的骑士都充满着正义与荣耀，你这种人忽悠他们太简单了。”
“放心吧，我不会打他们的注意的。”
“那么再见，还有爱丽丝的主意你也不准打。”
“再见。”
仿佛荆棘刺穿了黑色的魔女，她仿佛是十字架上的罪人，被那名为圣剑的武器裁断，那是弑杀神明的武器，名为龙塞尔圣剑。
布兰克抱紧了弥黛儿，爱怜的让人看不出是他杀了她。布兰克不知道这把剑其实就是爱尔佩丝缇做的，用来弑杀同类的剑，为什么对于人类无害，因为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类。
剑上有着毒，无可救药的毒，凡古神触碰到，毒就会侵蚀她的全身，直到死亡。可害死弥黛儿的不是剑上的毒，而是布兰克的毒。
“我终于杀死你了，格拉妮娅。”布兰克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
“叫我弥黛儿，我是弥黛儿，不是格拉妮娅。”
“弥黛儿。”
“其实你说带我走的话，带我离开爱尔兰城的话，我会答应的，不答应的话，你也可以强行带我走的，没关系的，我不会拒绝的。”
整个城市在逐渐塌陷，黑龙悲鸣着倒下，那繁华的爱尔兰城正在不停地破落，正如衰亡的弥黛儿一样。
“我不会带你走的，你是古神，我是人，我们只能活一个。”
“布兰克先生。”
“恩。”
“你这个大骗子。”弥黛儿恼怒地笑着：“格拉妮娅还在的，她还是个小姑娘，她不会再被我束缚了，她在西贝拉，你不要再去欺骗她了。”
漆黑的眼眸仿佛睡莲在水中绽放，弥黛儿很美，就像死亡一样的美丽。她缩在布兰克的怀里，像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死是不该诞生出来的东西，生不该是腐烂之物。死去的子宫孕育不出生命，世界在死去的子宫中已经腐烂。
罗兰走到布兰克的身后，他看不见布兰克的表情，只知道布兰克抱着弥黛儿，什么话也不说,罗兰不想对布兰克说什么？也许这就是命运，早就注定的命运。他只是拍了拍布兰克的肩膀。
“走吧，学长，这里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