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16 嗜血的记忆与彷徨的灵魂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波罗奇奇利扭动着身体，那锐利的螯几次发动的攻击被村民架住，哈克拖着疲惫的身体以铁扇与铁刃在波罗奇奇利造成微乎其微的伤害。
“啊啊啊啊啊！！！”
右近挥下大剑，每次都能让人感受到那其中的沉重，即便是波罗奇奇利也有些遍体鳞伤。
“哈克！”久远注意到跳到波罗奇奇利身上的哈克，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哈克却没有在意那声惊呼，仿佛凭借着本能那般，铁扇插到腰间，挥舞手中的铁刃将尾螯格挡开，硬是从波罗奇奇利的背上跳起，在右手抓住那对锋锐的大颚同时，左手将铁刃往波罗奇奇利的口中连续刺去。
随着剧痛刺激，猛地甩动身体的波罗奇奇利将哈克甩了出去，看着那像断了线的风筝撞进建筑里的哈克，久远更是直接放下对波罗奇奇利的攻击转向哈克坠落处跑去。
伴随着右近那沉重的挥击，与攻城木的撞击下，成百上千次的积累造成的伤害让那只波罗奇奇利挣扎几番，在哀鸣中气息越来越弱....
“哈克，哈克！！”
被久远唤醒，搀扶着走出建筑，哈克注意到那潮水般的欢呼声，因为安心感差点坐倒在地....
“哈克殿...真成了是也？麻吕我们真不会死了是也？！”
这是一场苦战，然而之后还会不会有那样的特殊个体波罗奇奇利，哈克也说不出个大概，只不过要是在这个时候泼个冷水，毫无疑问会造成士气下降，甚至引发兵变。
这也是兵家大忌。“是的，我们成功了，我们胜利了。”
“太棒了是也、太棒了是也，麻吕我们真是成功了是也啊。”
“哈克？”
“啊啊、波罗奇奇利出现的数量不是很多，有三只其实已经算多了，那样的怪物，哪怕正规军团的百人部队都需要拼着损伤过半的觉悟进行讨伐，那么将伤者收容，将死者掩埋————还有体力的人组成巡逻队在附近驱逐一下奇奇利，放心吧，波罗奇奇利不会再出现了.....”
至少以这几天的距离来推测，哪怕还有波罗奇奇利，距离这里也要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几乎在松懈的同时，哈克被涌上的疲倦打倒，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
......
隐约有一首令人很舒心的旋律让他睡得酣甜，等哈克醒来时候，久远正好将一条拧干的毛巾置放在他的额头上。
“哈克？醒来了？”
“啊，怎么下面有点吵？”睡醒的哈克注意到倒映在久远通孔里自己那副狼狈、邋遢的模样，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
“下面正有美酒佳肴的盛宴在等着我们呢，哈克，洗个澡后快点赶过来吧。”
“久远没去吗？”
“我已经吃好了呢。”久远微笑着回答。
那副温暖心灵的笑容，让满身疮痍的哈克产生了活下来的实感，只不过浑身的疼痛也侧面证明自己刚才的无谋和大胆。
但事实上，一次性会出现两只甚至三只波罗奇奇利也已经够出人意料了，那样的阵容已经需要一个全副武装的军队来对抗了。
底下蔓延开的欢呼声如同胜利的凯歌，男人们豪爽炫耀着自己的战果，女人们为那样男子气概的男人们斟满酒，好好伺候着。
但是哈克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久远，一会替我拿一点上来，我先去入浴了。”
旅店的浴室里早有许多的来客，但无一不对到来的哈克表示尊敬。
不管是为了对抗波罗奇奇利而准备的计策也好，还是之后那英勇的姿态，都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推崇，更一个个在浴室中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
但疲倦的哈克只是清洁了身体后就回到了房间，将门紧闭裹紧被褥缩在床上颤抖起来。
在血扩散开，化作娇艳的红花，绽放在了他的心中。
哈克每每想到那因为这样的灾祸而死去的生命，就回想起因为他的迁怒而有多少国家陷入这样的状况？
可是心中却还有一股声音，不断呼喊着——
毁灭，破坏，将一切全部杀掉。
甚至在对上久远的瞬间，哈克心中膨胀起连自己都险些难以扼住的杀意。
现在身穿的是旅店的长袍，而久远送给自己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被虫的人的血液浸透，正散发着难闻的意味。
如果是平时，哈克还会去吐槽一下是谁给他换了衣服。
然而现在他一点这样的心情都没有，倒不如说，讨厌的记忆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以攻陷村落做诱饵用轨道炮轰杀久远的记忆也好，她承受不了对自己责备的重担而自尽的记忆也好，她们为了掩护自己而阻挡那握着重器的吉利亚基纳族女性而牺牲的记忆也好，为了逃避父亲的联姻之策从隐约猜测到真相却一直沉默的她最后永远沉默的记忆也好....
仿佛要让他崩溃那般，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让他作呕。
血淋淋战场的气味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那血气冲天的战场仿佛是最适合他的......
“哈克！！”
突然，破开这样血色世界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等哈克止住了颤抖才发现身旁有一个一脸担忧的少女在。
“久、久远？”
“哈克，你没事吧。”
“我......”
“我想哈克是不是在自责是因为自己才导致那么多人牺牲？村里的大家都是好人，大家也很明白事理，如果不是哈克，哪怕只是一头波罗奇奇利闯进村里来，也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因为哈克，大家成功歼灭了三只波罗奇奇利哦。”
似乎想鼓励他一般，久远将从盛宴带来的佳肴摆在了旁边，满满一大盆，这让原本还因为翻腾的记忆而烦躁的哈克瞬间萎了——
就算逞强，但满腹地狱也有点....
“而且哈克你是不知道，从九重里纠集而来的那些士兵在看到一堆奇奇利，还有三头波罗奇奇利时脸上的表情，那简直....”
说着说着久远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而如久远所说的那样，底下隐约传来幸存下来人们对他的推崇。
以哈克对波罗奇奇利生态的了解，虽说会存在点误差，但是从半年至今波罗奇奇利这样的特殊个体不会超过两三只。
实际上一齐出现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许多人因此牺牲，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有些得瑟的态度。
但是哈克笑不出来，也难受不出来，那仿佛对血对生命的漠视，那异常熟悉的麻木感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哈克？”
“久远，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久远就在面前，哈克甚至忍不住想要抱紧她，不管是那堆积的思念，亦或者是对过去自己的恐惧，此时此刻却只想得到平静。
久远的手忽然贴在了他的后背轻轻的抚弄......
“——静かに访れる 色なき世界（没有颜色的世界，静静来访）
全ての时お止め 眠りにつく（停止所有的时代，沉沉睡去）
哀しみ喜びを 集めて人は（聚集了悲伤与喜悦的人们）
流れし时の中 安らぎ见る（在光阴流逝中注视着安逸）
产まね生き消えてゆく 人の运命の中（人们在诞生于世又消失殆尽的命运中）
谁も皆 空の星に さすかな愿い托す（谁都曾向那天上的星星许下小小心愿 ）
ひそかに辉ける 摩天の星（悄然闪烁的满天繁星）
地平の彼方へと 流ね消える........（流逝在地平线的对岸...........）”
那温柔而怀念旋律，从久远的口中哼唱出来，一下子平息了他那彷徨的灵魂。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变得沉重，在仰起头意识再次陷入黑暗的下一刻，那模糊视野里映照在是那张纯真的笑容——
.....
.....
“好叻，小的们，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甚至从邻村调来大量物资举办的盛宴，除了波罗奇奇利的尸体与完好的奇奇利尸体被回收，剩下的大量奇奇利残骸都被抛进火坑里点起了壮观的篝火。
右近高举着酒杯心情十分畅快。“还真多亏了小哥呢。”
虽说自己带来的部队也减少了不少人，但还有九成以上的人幸存下来，虽说各个都多少伤筋动骨，满身疮痍；但和实际上他们讨伐的奇奇利数量一比较，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以记入教科书的辉煌战果。
以一个边境村子里的村民，混合着九重里的卫队和右近的卫队对抗总数超过四千，更有三只波罗奇奇利的战役。
这样的强度远比哈克的计算，但是将这巨大战役中的每次小战役拉出来就能发现，大概每次来袭的强度确实在哈克计算的范围内，但终究缺乏侦查能力，所以几乎等同最后一战的战役中，突然冒出的三只波罗奇奇利打乱了一切。
大声的笑语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食堂里被充满朝气的喧嚣所包裹....
那之后....在哈克昏倒，久远焦急叫喊的时候，指挥权就转交给了右近，这也是哈克预备好的方针，哪怕他出什么意外也能让作战继续，得到指挥权的右近理所当然按照哈克早早交代的那样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可谓大胜，尤其是在九重里的公主露露缇耶向她的父亲要求的增援赶来的时候，这起虫祸亦可谓告一段落，在正规士兵协同露露缇耶的护卫展开对周边残存奇奇利的扑灭，更在外围开始建造新的围墙，比原本村子的那个围墙要更坚固也更厚实。
一切就像恢复了平静一样，在安排伤患治疗，逝者安葬后，为了冲去这份悲伤的气氛，将那躲在其他村子，和村子避难所的女人们叫了回来，更让她们带好物资举办一场盛宴。
整个旅店四周，都满是欢喜的讴歌胜利的人们——
......
“哟，小姐，小哥怎么没下来啊。”见到久远从里面出来，喝着正欢的右近连忙打招呼道。
“是啊是啊，要是没有久远家的那个小哥，恐怕等虫潮爆发我们还和以往一样过着日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个是给那个小哥准备的。”
老板娘还特意将一个精心准备的锦盒塞给了久远。
“拗嚯嚯，哈克殿的知识令麻吕感到佩服，不管是以这样微薄之力取得那样辉煌战果，其中的战术和思想也让人感慨。”已经醉的厉害的麻吕吕还不时的跟身边的吹嘘着。
“哈克殿真不愧是麻吕心之友，只见那时，一只奇奇利向麻吕扑了过来，就将哈克殿将利刃一挥，周边所有的奇奇利全部一分为二.....”
虽然这份吹嘘中多少带了点夸张的水平，但是也因为这个男人的吹嘘，使更多的人对哈克的印象也不仅仅是谋士。
当然，拥有这样成就的哈克难免会进入某些人的眼中。
“哈克还有些不舒服，毕竟也受了不少伤，所以现在睡下了。”
“听到了没有，小的们，可别闹过头把我们的哈克大人给吵醒了。”右近轻快的对周围的人喊道，也没有去掩饰对哈克的揶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自己欠哈克一次。
不过更多的是他对哈克握着刀时施展出的武艺，毫无疑问是他最为熟悉的风格，虽说也混入了其他味道，但毫无疑问，那是他另一个身份所最擅长的战斗风格。
与此刻的狂野稍许的不同，若非自己就在这里，右近差点认为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满是欢喜的人们应了声，又继续互碰着酒杯，这个时候右近走到久远身边悄悄的说道。
“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之后让我和小哥谈谈吧。”
“单独吗？”
“单独。”
见右近脸上浑然没有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久远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和哈克说的。”
“非常感谢.....”望着替哈克又带了点酒水食物回房间的身影，右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你到底是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波罗奇奇利扭动着身体，那锐利的螯几次发动的攻击被村民架住，哈克拖着疲惫的身体以铁扇与铁刃在波罗奇奇利造成微乎其微的伤害。
“啊啊啊啊啊！！！”
右近挥下大剑，每次都能让人感受到那其中的沉重，即便是波罗奇奇利也有些遍体鳞伤。
“哈克！”久远注意到跳到波罗奇奇利身上的哈克，惊出一身冷汗。
然而哈克却没有在意那声惊呼，仿佛凭借着本能那般，铁扇插到腰间，挥舞手中的铁刃将尾螯格挡开，硬是从波罗奇奇利的背上跳起，在右手抓住那对锋锐的大颚同时，左手将铁刃往波罗奇奇利的口中连续刺去。
随着剧痛刺激，猛地甩动身体的波罗奇奇利将哈克甩了出去，看着那像断了线的风筝撞进建筑里的哈克，久远更是直接放下对波罗奇奇利的攻击转向哈克坠落处跑去。
伴随着右近那沉重的挥击，与攻城木的撞击下，成百上千次的积累造成的伤害让那只波罗奇奇利挣扎几番，在哀鸣中气息越来越弱....
“哈克，哈克！！”
被久远唤醒，搀扶着走出建筑，哈克注意到那潮水般的欢呼声，因为安心感差点坐倒在地....
“哈克殿...真成了是也？麻吕我们真不会死了是也？！”
这是一场苦战，然而之后还会不会有那样的特殊个体波罗奇奇利，哈克也说不出个大概，只不过要是在这个时候泼个冷水，毫无疑问会造成士气下降，甚至引发兵变。
这也是兵家大忌。“是的，我们成功了，我们胜利了。”
“太棒了是也、太棒了是也，麻吕我们真是成功了是也啊。”
“哈克？”
“啊啊、波罗奇奇利出现的数量不是很多，有三只其实已经算多了，那样的怪物，哪怕正规军团的百人部队都需要拼着损伤过半的觉悟进行讨伐，那么将伤者收容，将死者掩埋————还有体力的人组成巡逻队在附近驱逐一下奇奇利，放心吧，波罗奇奇利不会再出现了.....”
至少以这几天的距离来推测，哪怕还有波罗奇奇利，距离这里也要十几个小时的路程。
几乎在松懈的同时，哈克被涌上的疲倦打倒，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
......
隐约有一首令人很舒心的旋律让他睡得酣甜，等哈克醒来时候，久远正好将一条拧干的毛巾置放在他的额头上。
“哈克？醒来了？”
“啊，怎么下面有点吵？”睡醒的哈克注意到倒映在久远通孔里自己那副狼狈、邋遢的模样，不由露出了一丝苦笑。
“下面正有美酒佳肴的盛宴在等着我们呢，哈克，洗个澡后快点赶过来吧。”
“久远没去吗？”
“我已经吃好了呢。”久远微笑着回答。
那副温暖心灵的笑容，让满身疮痍的哈克产生了活下来的实感，只不过浑身的疼痛也侧面证明自己刚才的无谋和大胆。
但事实上，一次性会出现两只甚至三只波罗奇奇利也已经够出人意料了，那样的阵容已经需要一个全副武装的军队来对抗了。
底下蔓延开的欢呼声如同胜利的凯歌，男人们豪爽炫耀着自己的战果，女人们为那样男子气概的男人们斟满酒，好好伺候着。
但是哈克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久远，一会替我拿一点上来，我先去入浴了。”
旅店的浴室里早有许多的来客，但无一不对到来的哈克表示尊敬。
不管是为了对抗波罗奇奇利而准备的计策也好，还是之后那英勇的姿态，都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推崇，更一个个在浴室中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情。
但疲倦的哈克只是清洁了身体后就回到了房间，将门紧闭裹紧被褥缩在床上颤抖起来。
在血扩散开，化作娇艳的红花，绽放在了他的心中。
哈克每每想到那因为这样的灾祸而死去的生命，就回想起因为他的迁怒而有多少国家陷入这样的状况？
可是心中却还有一股声音，不断呼喊着——
毁灭，破坏，将一切全部杀掉。
甚至在对上久远的瞬间，哈克心中膨胀起连自己都险些难以扼住的杀意。
现在身穿的是旅店的长袍，而久远送给自己的衣服也已经破烂不堪，被虫的人的血液浸透，正散发着难闻的意味。
如果是平时，哈克还会去吐槽一下是谁给他换了衣服。
然而现在他一点这样的心情都没有，倒不如说，讨厌的记忆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以攻陷村落做诱饵用轨道炮轰杀久远的记忆也好，她承受不了对自己责备的重担而自尽的记忆也好，她们为了掩护自己而阻挡那握着重器的吉利亚基纳族女性而牺牲的记忆也好，为了逃避父亲的联姻之策从隐约猜测到真相却一直沉默的她最后永远沉默的记忆也好....
仿佛要让他崩溃那般，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让他作呕。
血淋淋战场的气味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冲动，那血气冲天的战场仿佛是最适合他的......
“哈克！！”
突然，破开这样血色世界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等哈克止住了颤抖才发现身旁有一个一脸担忧的少女在。
“久、久远？”
“哈克，你没事吧。”
“我......”
“我想哈克是不是在自责是因为自己才导致那么多人牺牲？村里的大家都是好人，大家也很明白事理，如果不是哈克，哪怕只是一头波罗奇奇利闯进村里来，也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局面，因为哈克，大家成功歼灭了三只波罗奇奇利哦。”
似乎想鼓励他一般，久远将从盛宴带来的佳肴摆在了旁边，满满一大盆，这让原本还因为翻腾的记忆而烦躁的哈克瞬间萎了——
就算逞强，但满腹地狱也有点....
“而且哈克你是不知道，从九重里纠集而来的那些士兵在看到一堆奇奇利，还有三头波罗奇奇利时脸上的表情，那简直....”
说着说着久远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而如久远所说的那样，底下隐约传来幸存下来人们对他的推崇。
以哈克对波罗奇奇利生态的了解，虽说会存在点误差，但是从半年至今波罗奇奇利这样的特殊个体不会超过两三只。
实际上一齐出现这一点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许多人因此牺牲，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于有些得瑟的态度。
但是哈克笑不出来，也难受不出来，那仿佛对血对生命的漠视，那异常熟悉的麻木感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哈克？”
“久远，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久远就在面前，哈克甚至忍不住想要抱紧她，不管是那堆积的思念，亦或者是对过去自己的恐惧，此时此刻却只想得到平静。
久远的手忽然贴在了他的后背轻轻的抚弄......
“——静かに访れる 色なき世界（没有颜色的世界，静静来访）
全ての时お止め 眠りにつく（停止所有的时代，沉沉睡去）
哀しみ喜びを 集めて人は（聚集了悲伤与喜悦的人们）
流れし时の中 安らぎ见る（在光阴流逝中注视着安逸）
产まね生き消えてゆく 人の运命の中（人们在诞生于世又消失殆尽的命运中）
谁も皆 空の星に さすかな愿い托す（谁都曾向那天上的星星许下小小心愿 ）
ひそかに辉ける 摩天の星（悄然闪烁的满天繁星）
地平の彼方へと 流ね消える........（流逝在地平线的对岸...........）”
那温柔而怀念旋律，从久远的口中哼唱出来，一下子平息了他那彷徨的灵魂。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变得沉重，在仰起头意识再次陷入黑暗的下一刻，那模糊视野里映照在是那张纯真的笑容——
.....
.....
“好叻，小的们，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甚至从邻村调来大量物资举办的盛宴，除了波罗奇奇利的尸体与完好的奇奇利尸体被回收，剩下的大量奇奇利残骸都被抛进火坑里点起了壮观的篝火。
右近高举着酒杯心情十分畅快。“还真多亏了小哥呢。”
虽说自己带来的部队也减少了不少人，但还有九成以上的人幸存下来，虽说各个都多少伤筋动骨，满身疮痍；但和实际上他们讨伐的奇奇利数量一比较，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以记入教科书的辉煌战果。
以一个边境村子里的村民，混合着九重里的卫队和右近的卫队对抗总数超过四千，更有三只波罗奇奇利的战役。
这样的强度远比哈克的计算，但是将这巨大战役中的每次小战役拉出来就能发现，大概每次来袭的强度确实在哈克计算的范围内，但终究缺乏侦查能力，所以几乎等同最后一战的战役中，突然冒出的三只波罗奇奇利打乱了一切。
大声的笑语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食堂里被充满朝气的喧嚣所包裹....
那之后....在哈克昏倒，久远焦急叫喊的时候，指挥权就转交给了右近，这也是哈克预备好的方针，哪怕他出什么意外也能让作战继续，得到指挥权的右近理所当然按照哈克早早交代的那样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可谓大胜，尤其是在九重里的公主露露缇耶向她的父亲要求的增援赶来的时候，这起虫祸亦可谓告一段落，在正规士兵协同露露缇耶的护卫展开对周边残存奇奇利的扑灭，更在外围开始建造新的围墙，比原本村子的那个围墙要更坚固也更厚实。
一切就像恢复了平静一样，在安排伤患治疗，逝者安葬后，为了冲去这份悲伤的气氛，将那躲在其他村子，和村子避难所的女人们叫了回来，更让她们带好物资举办一场盛宴。
整个旅店四周，都满是欢喜的讴歌胜利的人们——
......
“哟，小姐，小哥怎么没下来啊。”见到久远从里面出来，喝着正欢的右近连忙打招呼道。
“是啊是啊，要是没有久远家的那个小哥，恐怕等虫潮爆发我们还和以往一样过着日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这个是给那个小哥准备的。”
老板娘还特意将一个精心准备的锦盒塞给了久远。
“拗嚯嚯，哈克殿的知识令麻吕感到佩服，不管是以这样微薄之力取得那样辉煌战果，其中的战术和思想也让人感慨。”已经醉的厉害的麻吕吕还不时的跟身边的吹嘘着。
“哈克殿真不愧是麻吕心之友，只见那时，一只奇奇利向麻吕扑了过来，就将哈克殿将利刃一挥，周边所有的奇奇利全部一分为二.....”
虽然这份吹嘘中多少带了点夸张的水平，但是也因为这个男人的吹嘘，使更多的人对哈克的印象也不仅仅是谋士。
当然，拥有这样成就的哈克难免会进入某些人的眼中。
“哈克还有些不舒服，毕竟也受了不少伤，所以现在睡下了。”
“听到了没有，小的们，可别闹过头把我们的哈克大人给吵醒了。”右近轻快的对周围的人喊道，也没有去掩饰对哈克的揶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自己欠哈克一次。
不过更多的是他对哈克握着刀时施展出的武艺，毫无疑问是他最为熟悉的风格，虽说也混入了其他味道，但毫无疑问，那是他另一个身份所最擅长的战斗风格。
与此刻的狂野稍许的不同，若非自己就在这里，右近差点认为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满是欢喜的人们应了声，又继续互碰着酒杯，这个时候右近走到久远身边悄悄的说道。
“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之后让我和小哥谈谈吧。”
“单独吗？”
“单独。”
见右近脸上浑然没有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久远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和哈克说的。”
“非常感谢.....”望着替哈克又带了点酒水食物回房间的身影，右近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