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2 哈克的消失(十三·设套者)

    等哈克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该怎么说呢?

    信如果落到久远的手里,依久远的温柔,自己最多是被尾巴绞绞脑袋,久远还不会使太大的力量,更多的是接着惩罚之名在给他消除疲惫。

    就算让他睡地板几个月,也会给张床被。

    可信件落到卡露拉手里头,那就注定不可能送到久远手里,哈克觉得卡露拉一定会瞒着久远,接着对久远煽动点什么。

    而煽动什么,哈克完全猜不透,正是因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哈克的后背也已经被一身冷汗浸湿。

    他打从心底期望自己不会被整的太过严重,反而把原本有些缓慢进展的关系直接逆转成开始下降的状态。

    正是因为得到、才会更加的害怕失去,比未得到前更加的惶恐不安。

    哈克无法想象哪天久远对他道出厌恶之情后,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正常,还能不能维持精神。

    “抱歉、哈克阁下,信件并未直接交予……之手。”

    “这并不是你的错,扇,别这样。”

    看着五体投地、正以挑不出毛病的土下座道歉的扇,打从心底涌出歉意的感情。

    哈克苦笑着看着这一幕,撇了撇那投过来敌意的视线,即便是笨蛋,但是身为姐姐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弟弟这般的尊严丧失。

    话说自己身边倒有不少人的土下座相当标准,而且还都是乡下下等贵族和没落的贵族这样的,不、还有个颜艺特别棒的乡下皇子。

    这叫哈克怀疑起了大和的教育系统,难道说这在学习知识之前,先学个两三年标准的土下座吗?

    这样惊天动地的脑洞也只有哈克会这么的想,然而信件落在卡露拉手里,哈克也只能死心。

    “说起来真是辛苦你了。”

    哈克可不觉得此时有些狼狈的扇,在面对卡露拉的时候会是一副正常的样子,虽说卡露拉以亚人的审美观,不、即便是以旧人类的审美观,也是极其稀少的成熟貌美的女性。

    可是她的性格、哈克实在不敢恭维,并没有哪家的岳母会在人家子女相互倾注爱意的时候守在屋檐上偷听,虽说要感激她那助攻,才让跑掉的久远红着脸又回来,才让他和久远能畅谈一个夜晚。

    心与心相印,道出了自己的心愿,同时得到了她的支持。

    那勾起的小指,不仅仅是相守一生的约定,更是互相支持的约定,或许自己最近太过忙碌,而忽略了她们的感受。

    抿着嘴,哈克眯起了眼睛,想着这件事结束后,就好好的拥抱她们一下。“真是辛苦你了——”

    这话刚落下,被哈克搀扶起来的扇面色就是一崩。

    “啊、嗯,那个哈克阁下,我能问一下住在白楼阁里的胡子男是怎么回事吗?”

    “啊哈哈、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扇说出胡子男,哈克的身形就是一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胡子男,他的身份是久远的养父,除此之外还有亲舅舅,久远亲生父亲的义弟等等身份。

    出身也确实尊贵,地位也怕是不一般,哈克能明白对方作为武人的等级。

    在排除假面之力外,只单凭武艺怕是能与八柱将有一场不错的胜负,但未必会是被假面增幅了力量的假面之人的对手。

    当然,要揍起戴着假面的他大概要轻而易举,不过自己的战斗风格属于防御反击类型,似乎较为克制胡子男那种杂鱼秒杀的战斗风格。

    但仔细想想,自己的实力确实糟的一塌糊涂,若不是自己比武赖更敢拼,甚至留了净化之炎这张底牌,还有着正牌的半神附身,哈克也不晓得自己怎么脑抽了去找假面之人中最为暴虐的武赖进行生死战的。

    所幸在这样的巧合、与运气下,他得到了武赖的忠诚。

    而这样的微小概率,对于一位皇、一位帝是最不允许进行选择的,作为最高权利者怎么可能将引导国家的抉择以这样的小概率去赌?去拼?

    那个瞬间,其实作为帝,哈克是失格的。

    而如今,他要处理的一件事就是不能去赌的要事,其实现在直接召开会议,对八柱将之耻继续逮捕是最为迅速的,但是却无法保证他其他的藏匿虫子的据点,而豪船上的虫子会不会被他放出来……

    也说不准这样的逼迫会不会迫使他直接逆谋造反。

    “呜,你们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摇晃着胸部,鵟(诺斯莉)歪了歪脑袋。“说起来,我们要混到那艘船上吧,有计划吗?”

    “听姐姐大人的。”明明还打算问哈克一些关于那个胡子男的事,但作为资深姐控,他立马调转了目标。

    “…………让你姐姐负责真的好吗?”哈克露出怀疑的目光。

    “别小看家姐,家姐虽然经常弄巧成拙,因为低下头看不到脚尖,所以偶尔会平地摔倒,但是作为义贼还是非常经验丰富的。”

    “嗯哼~”挺起胸的鵟(诺斯莉)完全没感觉那不似称赞的话语中的违和,当作是对自己的褒奖,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这接受能力还真强,哈克都表示万份佩服。

    “不过确实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变装怎么样?”

    为了不再犯对决武赖时的各种问题,为了不再犯奇奇利讨伐战里情报不足造成的伤亡,哈克不断转动着脑子。

    作为八柱将之耻的凸嘭嘭,虽说是豪船的持有者,但是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开赌场,大和里的一些赌场他也只敢担任幕后的主人,爱惜名声的他不会将自己的正大光明的摆在台面上。

    那样毁掉的不仅仅是民众对八柱将的信赖,更多是加速他的死期。

    所以驶离港口的豪船,就成了独立于大和外的孤岛,豪船上的人随时可以与豪船殉葬,从而隐瞒住他的秘密。

    而以掩盖身份的假面宴会的方式,将豪族贵族等名流聚在豪船上,之后再公布赌博的形式,从而大肆敛财,却也将自己的身份半保密,在直接被抓住之前,不会对他的名声有任何的动摇。

    猜测到这里,哈克稍微确认了八柱将之耻召开的赌博会在什么样的场合里。

    “而且大量的虫子藏匿在船上,又与赌博挂钩,那毫无疑问是所谓的斗虫吧!”

    在旧人类文明里,有着这样类似的搏戏娱乐,但这种娱乐方式很残酷,斗冲仅有雄性,它们为保卫自己的领地或争夺配偶权而相互撕咬,二虫鏖战,战败一方或是逃之夭夭或是退出争斗,倒是鲜有战死沙场的情况。

    哪怕在旧人类文明中,以这样进行赌博的手段也是非法的,更别说旧人类文明里用来斗虫的虫类不过小指的大小,而凸嘭嘭这二货八柱将的污点居然会以现在环境里的虫类进行斗虫。

    即便是一般的奇奇利,都足有手臂那般的大小,更别说凶猛的虫类成熟的状态会更加凶暴,更加的可怕,体型也更加的巨大。

    “是的,哈克阁下,正是斗虫——”

    “啧。”哈克现在就正想捅死凸嘭嘭,大不了对外解释八柱将之七光的凸嘭嘭因操劳过度而暴毙。

    这倒意外的能给八柱将等存在增加印象风,虽说凸嘭嘭那画风和其他八柱将完全搭不上。

    但真给哈克这样的机会,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合算的处理方法,只可惜凸嘭嘭身边总跟着一个不太有用的参谋波科伊南特。

    说到底,自己是不想让久远她们发现自己那般的残酷——

    若并未被久远找到,这份爱恋没有联系起来,或许那只死肥猪的脑袋现在就挂在城门,但是他那些隐藏起来的据点,甚至还有没有藏匿这些虫的豪船就不得而知了。

    莫要小看任何人,虽说对方是八柱将的耻辱,但是对方也发挥了八柱将级的不要脸和无耻,钻研着漏洞和规则的空子,也使他成为八柱将之中首屈一指的地主。

    比起其他八柱将的将,他符合地主、领主的特点,虽说是个昏庸贪财的家伙,一副等待自己属地不抗重负起义谋反时在喵姆喵姆的叫喊中被干掉。

    可惜、哈克比起干掉八柱将的污点,更渴望紧握那伸来的手。

    “怎么了?哈克阁下?”

    “啊、为了她们,我才要更加努力才是,扇,待会儿要你多跑几趟了!”

    “好的——”扇感到十分的不安,然而哈克一面写信,一面在对照着那副简陋的地图。

    他要设下圈套,一个让他与凸嘭嘭独处,从他那里榨取到剩余情报后,可以毫无顾虑宰掉他,事后又为八柱将谋取名望的套。

    而计划确实在脑中生成,但在那之前,他需要确保豪船里的虫类一匹不剩的讨伐。

    八柱将之污终究只是污点,如果识相也并非不能饶恕……若太过愚蠢的话,那也只能落得身首异处的结局。

    比起宰掉令他不快的凸嘭嘭,哈克以消灭凸嘭嘭带来的负面影响为优先,不过是虫类也好、还是对八柱将本身的不信赖,都需要周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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