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把籌碼從因尚恩的絕地反擊而目瞪口呆,以致忘記放下早就拿在手上的清潔工招聘啟事的兔子處換回錢幣,此時薛丁格樂不可支的想要開始數一數有多少收穫了。

    接過由營運方遞出的數個錢袋,薛丁格認為它們那沉甸甸的重量說明了它們裡頭的內容物比之前最少有了倍數的增長。

    用尚恩作誘餌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傻瓜引誘過來,再一口氣把她們收割乾淨的計劃非常成功。  事前那些圍觀的魔物完全不知道尚恩是一只能夠在可以將眼睛四處放來偷窺的柴郡貓以及能透視甚至讀心的眼魔手下走過數十回合的高手,結果尚恩被作了弊的薛丁格碾壓的過程和兩只魔物所持有的大量籌碼吸引了很多不知情的魔物。

    薛丁格就是由一開始便打著讓尚恩從圍觀群眾手上贏錢,然後再從尚恩身上拿的主意。

    經過點算,薛丁格手上錢幣的金額即使經過了營運方的抽成也是剛剛幹翻尚恩時的兩倍。

    心情大好的薛丁格招呼著尚恩,要她和自己一同離去。

    我還想多待一會,薛丁格妳就先回去吧。還沒有把籌碼換回錢幣的尚恩搖搖頭,舉目四顧,打算再找一下有沒有魔物能夠和她再戰一場的。

    當然,見識過剛才她大殺特殺的慘狀之後,絕大多數的魔物都沉默了。誰也不想在這個情況之下挑戰自我。

    稍稍在心中盤算了一下,薛丁格為了以後能夠從尚恩手上多拿幾次錢,側著頭向四周的魔物說。尚恩,別浪費時間了。這裡的都是些水平不足的廢柴弱渣而已,不會有見識過我們的實力之後有膽子來和我們對賭的傢伙的喵。先歇一下,明早我再和妳玩。

    妳說什麼!?薛丁格不屑的發言理所當然的引起了相當多圍觀群眾的不滿。和我戰上一場!

    也不是不行,妳們就先打敗喵的手下敗將再說。等妳們啊。斜著視線,薛丁格瞇著一雙瞳孔都變成了豎線的眼睛,帶著鄙視向圍觀群眾們說。

    雖說不少魔物都從薛丁格的字裡行間嗅出了陰謀詭計的味道,可是那更加明顯的挑釁意味卻讓她們自行斷絕了退縮的想法。

    在這個剛剛起步的世界裡,這個時候就能夠負擔到火車旅行的消費的魔物多少都是有些才能的。心中有股傲氣的她們自然不會選擇忍讓,在一部份魔物看來,這實在是有找回場子的必要。

    這可是妳說的,給我們等著!於是幾只氣呼呼的魔物便摩拳擦掌的走到了賭桌旁,開始了和尚恩的對賭。

    那妳們就先這樣玩玩,什麼時候贏了再讓尚恩帶妳們到我坐的車卡裡喵。待會見喵。見目的達成了的薛丁格高興地搖晃著尾巴,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然後就是尚恩的遊戲時間了,話說在進行公務時這樣玩沒關係嗎?

    ------

    沒有再管尚恩是怎樣以正常手段所能夠達到的頂尖賭博水平和車上的乘客們過招,薛丁格懷著愉快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薛丁格認為能夠認識到尚恩這一個對著朋友幾乎不會抱有哪怕一絲懷疑的傢伙真是太好了,即使是在連敗了一百回的現在她也完全沒有想過薛丁格作弊的可能性。

    也許應該在平常的時候對她好一點?薛丁格這樣想著,翻開了之前找到的雜誌,打算看看有沒有可以用來慰勞一下尚恩的東西。

    只是因愉悅而專注地讀著雜誌的她,沒有注意到那個從身後走近的身影。

    ------

    啊!!出事了!出命案了!!!恐慌的尖叫自車廂中響起,傳遍了整列列車。

    很快,車卡內的其他魔物都看了過來。然後她們除了看到一只癱倒在地上的兔子服務生之外,還看到了足以讓她們做上幾天惡夢的東西。

    整個頭顱、兩只手的肩膀以及兩條大腿都不翼而飛,原先貓兒所坐著的位置上就只剩下了一個軀幹、四散在扶手或地上的四肢殘留部份以及無力地垂下的尾巴。

    殘忍的情形甚至讓不會真正死亡而過於輕視被殺的魔物們都為此而感到害怕。

    不一會,騷動就蔓延開去了。車上的乘客都對這個罕見的案件議論紛紛,工作人員更加是陷入了慌亂之中。

    剛好,列車上有一位在皇都任職城衛的杜拉罕騎士,本來正在休假的她也顧不了什麼休息時間,馬上趕到了現場。

    哇,這個也搞得太慘了吧?抱著自己的頭,杜拉罕騎士為難地說。我是皇都的城衛!現在起誰也不能接近這裡!讓列車繼續行駛,車速這麼快兇手應該沒辦法逃走,一定還在車上的。

    杜拉罕掏出了自己的證(嗶)件,這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的魔物們都冷靜下來了。在杜拉罕的指示之下,一個簡單的封鎖線被設立起來了。

    隨即把頭安回頸上的杜拉罕看著受害者,苦惱的自言自語。真沒想到,明明也有十多年沒有發生這樣子的案件了,怎麼現在又來一宗的……

    實際上在二十年前魅魔女皇剛剛使殘存人類轉化成魔物的那段日子裡,生而為人在末世中掙扎求存時結下的恩怨曾讓最初世代的魔物之間常有摩擦甚至是惡作劇式的互相殺害。可是在殺來殺去殺了好幾年之後,什麼的仇怨都淡下來了,像眼前這類的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過於明顯的死亡讓杜拉罕沒有上前檢查,只是站在走廊之中看著罕見的案發現場。

    乾淨利落的削去了頭部和四肢的一部份嗎。從光滑斷面和沒有反抗痕跡來看是一擊斃命之後再切斷肢體的?還是說是個頂尖的劍術大師?不,現場完全沒有血跡,還腥氣也沒有……難道說,是魔法嗎……苦惱地點頭然後扶正差點因而歪掉的頭顱,杜拉罕決定從目擊者的方向入手。那邊的,把乘客的名單給我。此外,替我把當時在場的魔物都叫來。

    於等候由車掌指派過來幫忙的服務生把名單帶來的同時,杜拉罕開始詢問起現時在車卡之內的魔物。

    可惜,結果讓她非常失望。無論是一直在車卡內休息的魔物或者是第一個發現案件的兔子服務生都沒有看到案發經過,沒有爭執、沒有聲響、沒有線索,整個事件都被籠罩在迷霧之中。

    不過雖說從現場的魔物身上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但是在其後問及有沒有魔物知道受害者之前的情況時,賭場裡發生的事被兔子服務生告訴了杜拉罕。

    杜拉罕認為這可能是重要線索,很快就請服務生去把娛樂室裡的魔物叫來了。

    在被借出作偵訊室用的列車員工休息室裡,杜拉罕開始了聽取證詞的工作。

    首先被問話的,是身為受害者的旅伴的尚恩。

    能說說妳和受害者,那只位置在妳旁邊的貓的關係嗎?坐到了一張桌子旁邊的杜拉罕問。

    她和我是同事,我們都是教育部的合約員工。目前正在為了一個搜集北地民生資料的工作往北方去。尚恩秀出了自己的職員證。

    呃,還是個公職人員嗎。……這下子就更加麻煩了。杜拉罕的肩膀無力地垂下,讓她的頭顱也跟著不小心的滾到了桌上,額頭上出現了一片紅腫。那麼,妳知道她最近有和誰結怨嗎?

    看著杜拉罕抱起掉落了的頭顱,不斷輕揉搓那發紅的額頭,尚恩思考片刻然後回答。雖然薛丁格有些時間是很變態,而且也會時不時管不住那張臭嘴。但是總的來說性格還能算是不錯,沒聽說過她會真的惹誰發火的。勉強要說的話,就是之前在娛樂室和其他的賭客爭吵了幾句。

    也許是覺得有著明確不在場證據的尚恩身上沒有什麼取證價值,杜拉罕在向尚恩多問了幾個有關案發前後的情況的問題之後,她就開始向別的魔物問話了。

    那只口沒遮攔的貓?啊,她可真是個厲害角色。我敢說今天賭場裡的金錢流動之中最少有一小半進了她的口袋。

    啊?不知道。那個混蛋在嘲諷了幾乎在場的全部魔物之後就離開了。先說好,我可是一直在娛樂室裡的,那些兔子服務生可以作證。

    讓我想想,那只貓最後可是贏走了三百多金幣,真想不明白她是怎麼從那只鳥手上贏那麼多的。那鳥可是一只挑翻了我們全部啊。我真的懷疑她出千了。

    愈來愈多的證詞讓杜拉罕更加的苦惱,嘴欠的贏家和被嘲諷的輸家、大筆金錢的流向、不清不楚的贏錢方式……

    金錢糾紛、意氣用事、報復……在場魔物們的作案動機要多少就有多少,可是她們之間能夠互相証明的不在場證據以及那看似不怎麼現實的犯案手法都讓杜拉罕陷入無法推理的困局。

    真是……麻煩了。為什麼偏要在我休假時才跑出一個這樣的案子來?照推斷,這個情況十有八九是魔法弄出來的。我對魔法可不熟悉,難道說要等到受害者從神殿復活以後才能問到詳細經過?完成了對所有有關魔物的詢問的杜拉罕跟在最後一只被問話的魔物的身後離開了臨時的偵訊室。啊!麻煩!麻煩!麻煩!命案什麼的最麻煩了!

    抱歉,請問……命案?指的是誰?此時,在房間外一直在等候著的尚恩聽到了杜拉罕的抱怨,問出了一個後者意想不到的問題。

    說的是妳的旅伴,那只貓。難道妳什麼都不知道就在答我之前的問題嗎?杜拉罕吃驚的反問。

    我只是聽說有魔物被人斬了幾刀而已,謀殺之類的事我可是完全不知道!顯得更加吃驚的尚恩回答。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啊?

    妳的朋友,那只叫薛丁格的貓被斬成最少十份了。而且有不少部份到現在也還沒有被找回來。回想成那個可怕的景象,即使是已經看過幾遍的杜拉罕仍然禁不住面有難色。

    不過,她面前的尚恩卻露出了比她還要糾結的表情。

    城衛小姐……那個,有魔物跟妳說過薛丁格是柴郡貓來的嗎?尚恩說完之後還向自己的下身指了指。

    杜拉罕低頭一看,看到了那個有著和所謂【屍體】的尾巴相同毛色的頭顱從尚恩所穿著的裙子下笑著鑽了出來。

    ………………【嗶】妳【嗶】的。沈默了半晌,一句髒話從杜拉罕的嘴裡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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