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明听到女孩的问话后，忙收住奔腾的思潮。回头看着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孩，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想过河往上稍走，这里的水深你过不去。”“叔！真的不认识我了，我，牛丽雅，丽君家的房子卖给我家了。”“丽君家的房子你家买下了，听说了，你的老爹是国家干部，在公社上班。”女孩听着梁启明机械的回答，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出声来；“叔，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可知道你拎着鞋跑出校门时，那个桂花的表情吗！”“不感兴趣儿。”“怪人，叔！回家吧，凡事儿不能想的太多。最简单的方法最能解决复杂的问题。”是的，梁启明没有想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竟然有如此的见解。不禁站起身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少女。一个生长的十分匀称的身体在那条粉花杏黄布料制成的连衣裙衬托下，显的那样秀气。清瘦的瓜子脸上，一双杏核眼炯炯有神的附在柳叶眉下。两片薄薄的嘴唇微微泛着血红色镶嵌在樱桃小嘴周围，笔直的鼻子将樱桃小嘴和一双杏眼连在一起，把本就是气质高贵的女孩塑造的更加美丽。看着靓丽的女孩，梁启明真的很惊讶。是的，爱美之心是每个人的天性。但是，理智的大脑马上就告诉他；“女孩，特别是美丽的女孩，帮助是他的责任。所得是望梅止渴般的奢望。”于是，梁启明礼貌的指着小河上游的那段他常淌水过河的地方，苦笑着告诉她；“看见河边上那颗小树没有，我在那段河面过河，你不妨试一试。”“叔，求你还是领着我一起过河。说实在的，我双脚一躺到河水大脑就发晕。爹爹说我是晕水，锻炼锻炼就没事了。可是，我真的害怕摔到河里被水淹死。”“小丫头片子，人不大想的却很多。为什么会相中我呢！”“实话实说，就是想和你做个伴，天天上学一起走。叔，你说，遍地的青纱帐，万一从青纱帐里钻出个坏人来，我一个女孩子不是被他吓死，也得会吃大亏。”“真是人小鬼大，走吧，跟在我后面过河。”牛丽雅紧紧地跟在梁启明的身后，淌过小河上岸后。胡乱的穿上鞋追上一起过河堤的梁启明，嘴里嘟囔着；“还喊你叔呢！一点不知道照顾我。就不能等我一会儿，我洗好脚穿好鞋再走。”是的，梁启明真的把这件事儿给忘了，这些都是和丽君上学时的事儿了。此时，梁启明能做的只有听着牛丽雅的埋怨。他不想领着她一起上学，他真的很怕那些无所事事的人造谣生事，更怕在同学们面前失去尊然。不见梁启明说话的牛丽雅，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调皮的跑到梁启明的前面，伴着鬼脸喊道；“梁启明修成正果了，成了真正的赤脚大仙了！”“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是桂花在学校的大门口向我们宣布的，就是因为好奇，所以我在老师面前详细的打听了你的情况，对了，是校长建议我和你一起上学的。”“梨梨坝上草，怎知野草心。牛丽雅，可知道我是个臭名远扬的懦夫。和我搭伴儿一起上学，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不想知道吃的是什么样的果子，只知道校长说和你一起上学是最安全的选择。”“为什么不和你爹爹一起走？”“和他一起走，坐上他的自行车就开始教顺人。我烦！”“大小姐脾气，可知道一个月后河里的水特别的凉，到那时那会吃不消的。”“我知道，但是我不怕。”无语，梁启明真的很无语。看着身边调皮的女孩儿，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想着他的心事。是的，他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是到了该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的时候了，只有舍弃一些不利于他健康成长的东西，才能利于今后的健康成长。舍弃，想起来真的很容易，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无论是舍去哪一件经历，都是在割舍自己的心血呀！“叔！是不是我这个人很讨人烦？”牛丽雅见梁启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着头走在自己的身边，忍不住的问道。梁启明听着她的问话，只是微微一笑，代替了自己的回答。“叔！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小丫头片子？”“没有！没有！你很讨人喜欢。”“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在想自己的事，你还小一些事儿你是不会明白的。”“明早你在家等我吗！”“还是在村口等你吧！说好了必须得早。”不知道为什么，梁启明居然答应了牛丽雅的请求。高兴的牛丽雅拉住梁启明的手，跳着喊道；“就知道叔不会不理我，校长说你是好人，你就是我最信赖的人。”“小丫头片子，不担心我把你给卖了。”“当然但心了，不过今后你能把小丫头片子的称呼改成小丫头，就是真的把我卖了我也不后悔和你在一起上学。”梁启明笑了，笑的是那样的牵强。当然，心中的苦只有自己才知道。看着活波的牛丽雅，他真的没有理由拒绝她的请求，只希望她在自己的身边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还是那条小河，还是那段经常趟过的河水。今天早上涉水的梁启明身边真的多了个人，牛丽雅小心的走在他的身边，那双漂亮的杏核眼半睁半闭着，左手紧紧地牵着梁启明的衣襟。看着她的滑稽表演，梁启明不禁笑出声来；“小丫头，闭着眼过河是不是看见水中的龙王了，是不是龙太子在和你唠嗑呀！”“还说呢！人家就是怕水。”“不怕，把眼睁开，牵着我的手大步的往前走。”信任是成功的最大动力，牛丽雅真的睁开了眼睛，真的牵住梁启明的手大步的走向河对岸，真的第一次衣服没被河水浸湿淌过了河水。看着扶着自己洗脚穿鞋的牛丽雅，梁启明用鼓励口气玩笑道；“小丫头，是不是闭着眼睛走我在你的身边，你真的看不见水族的家族成员和你开玩笑了。”“可能是吧，自己过河时总是觉得腿上有很多水中生物撞我的腿。所以我就害怕，怕他们把我撞倒在河里。”“是吗！今天没有了！”“没感觉到！是你的男子汉气概震慑住了他们。”“当然！是当叔的人了，那些小水妖们是不敢喜欢我了。”“老生常谈，真的以为人家愿意喊你叔哇！现在开始我改口了，喊你哥哥！”“小丫头，说话要算数，不是我强迫你喊我叔叔的。”“你听说过有哪个小丫头在大人面前说话算数的！”“还真没听说过，除非是、、、、、、、”是的，梁启明没有往下说，他知道，女孩的心就象头上的云层一样变得特别快，在家出来时还是霞光万道，现在西北天空却是乌云密布，雷鸣闪电的向他们压来。看着翻滚的乌云，牛丽雅不但没有害怕，还牵起梁启明的手大声地喊道；“赤脚大仙！快用法术领着我跑！”急速的奔跑还是没有躲过雷雨的袭击，两个人跑到学校大门时，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全部淋湿。看着雨中的牛丽雅衣服紧紧地粘在身上后呈现出明显的线条，梁启明停住奔跑的脚步将牛丽雅拉出学校大门旁，在雷雨声中大声地喊道；“我还是把你送到你爹那换一换衣服，你都成落汤鸡了，会生病的！”是的，此时的牛丽雅才知道自己的形象实在是很难堪。凸起的前胸、纤细的蛮腰、后翘的臀部和被雨淋湿的连衣裙紧紧地粘在一起，真的很不雅观，只好用力的点着头表示同意梁启明的提议，两个人跑离学校大门，向公社跑去。梁启明全身滴着水走进教室，马上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关注。国栋指着只有那块朔料布包裹的书包喊道；“同学门！你们快看，咱们的赤脚大仙真的法力非凡，这大的雨他的书包竟然一点都没有淋湿。你是不是水遁来的。”“你错了，我是踏浪来的，是指挥水族将士收账来的。国栋咱俩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算账！我和你还有账算！”“是的，你！出来，咱外面谈。”看着梁启明认真的样子，国栋真的害怕了，脸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梁启明很有可能拿自己开刀，震慑那些骨子里瞧不起他的人。但是，他更清楚，梁启明不敢对他怎样。他的家庭经济情况太遭了。只要是他敢动自己一手指，自己往地上一躺，梁启明家真的出不起医药费。低着头酝酿好长时间后，看见梁启明已经坐到座位上的国栋，站起身指着梁启明喊道；“梁启明，别人怕你，我国栋可不怕你！走！外面去！看那个小子不敢动手！”“可是你说的！”梁启明几步跨出教室外，站在雨中看着慢慢的走出教室房门的果冻。当国栋那双猥琐的眼神和梁启明充满怒气的眼神相撞时，本就是心中忐忑的国栋吓得血压立刻升高，全身颤抖的将本是慢慢移动的脚步变成了只摆动双臂不见双脚抬起的蜗牛，身体瘫向地面。不是身边有教室的墙给他当靠山，此时的国栋真的被梁启明锐利的眼神吓瘫在地上了。“国栋！吹的挺响，尿裤子了。起来，是爷们就和梁启明打一仗。”“是啊！国栋，都是一个脑袋长在脖子上，都是五尺的汉子，冲上去和他决斗。”“嗨！你们说的都不对，国栋是不想在学校和梁启明打架，是怕将梁启明被他打趴下丢梁启明的面子！国栋，我看就改在放学后，在学校大门外怎么样！”听着同学们的起哄声，梁启明心里真的很可笑。是的，国栋，一个势利的小人也敢和他叫板。明白了，还是自己家的经济条件给了他胆量。梁启明不能给他返回的余地，他知道，这种人是不会吃眼前亏的，会找各种理由为自己找台阶下。事后再以各种理由诽谤自己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他更清楚，国栋这样的小人都敢和他叫板，今后班里会有很多的同学会当着他的面讥讽他，杀一儆百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于是梁启明喊道；“国栋，是不是被爷爷我吓尿裤子了，要是没有男人的胆量，就再全班同学的面人认输。否则，咱俩现在就走出校门，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决一死战，我知道你是你家里唯一的接种器，而我却不同，可以告诉你，我死了还有我弟弟。你要是爷们就把你的腰杆挺起来，跟爷爷走！”没有人会想到梁启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是的在同学们的眼里他始终是个谦虚谨慎礼貌待人的好同学，突然的听到他用这种方式说话后，惊得班里的同学们不约而同的将怪异的目光投向站在雨中的梁启明。真的不知道今天的他会怎样收拾国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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