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会记住的！不过，小魔头，你一定得记住我的话，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调节自己的精神状态，好好地学习，别辜负我的希望。”“知道了！弄得这样庄重，好像生死离别似的。放心，这辈子你是逃不出我这个小魔头的手心的。”梁启明没有继续和她说话，而是发现牛丽雅被自己牵着的那只手是那样的炙热，想将自己的手从牛丽雅手中抽出来的他，感觉到牛丽雅的身体突然地转到他的面前，那股女孩特有的气息冲进丫的嗅觉同时，他那张不爱说话的双唇被牛丽雅的小嘴紧紧地含住，深情的狂吻着。急的梁启明慌忙的躲开牛丽雅的正面进攻，将牛丽雅的情绪稳住后，歉意的说到；“对不起！我今天失态了！”“不是你失态了，是我用这种方式对你进行的祝贺。”“谢谢！非常感谢对我的信任。”“又来了，再说就没意思了！”知道牛丽雅脾气的梁启明，知道在此处继续逗留的后果。只好挽着她的手回到村口的那颗大柳树下，靠在大柳树的树干上，忍住心中的悲伤，和牛丽雅商量道；“小魔头，能不能让我自己在这里静一会。我真的很累！”“好吧！哥！明天，我到你家里找你，你帮我重新做一下学习规划。”“好的！”牛丽雅走后，梁启明的身边是那样的寂静。能听到自己心跳的他再一次留下眼泪。是的，他唯一的希望破灭后，这个年少的大孩子，大脑中正在酝酿着自己的计划。太阳偏西后，他来到了赤脚医生的家中，拿出两张五角钱买了十盒扑热息痛，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家门。看着沉睡的母亲，他偷偷地溜下了眼泪，心中不断的默念；“妈！儿子对不起你！我没有能力帮助咱家富起来。妈！我只能先走一步了！来世！假如能有来世，我在报答您今生的养育之恩吧！”不见母亲醒来的梁启明，跪在地上，轻轻地给母亲磕三个响头后，离开了家门，来到村后的小河，找到那眼不大的泉水，打开十盒扑热息痛，将所有的药片，分几次的放进嘴里，饮着泉水服到腹中后，踉跄着爬上河堤，再一次跪倒在地，大声地喊道；“妈！我走了！姐！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弟弟！妹！哥不能再照顾你们了，爹！我不怪你，是我的命不好，这些年来给您闯了不少祸，儿子对不起你！我的好同学们，牛丽雅，咱来世再见！”喊完的梁启明感到心里平静了很多，躺在河堤上等着死神的降临。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等待死亡是那样的艰难。宁静中他努力地回忆着从有记忆开始经历的所有事情，爷爷、奶奶，姥姥、老爷，和那些和他有过过节的人们。当他的思绪想到丽君、夏秀伟、刘丽、魏红霞，牛丽雅、国栋、桂花，校长，班主任老师，教过他的所有老师，和他一起读过书的同学们时。才感觉双眼皮开始发粘，两只眼静出现模糊的感觉。以为是死神在向他招手的梁启明，正想闭上双眼和死神见面时，那些被自己服到胃里的药片威力开始发作，搅得他胃胀、胃疼难忍。炙热的腹内象有一团火一样的燃烧着，烧的他全身燥热难忍，逼得他只好将身体摆成大字型平躺在河堤上忍着府内的胀痛。一阵胀痛过后，胃肠开始痉挛，本是被涨的有些僵硬的身体随着胃肠的痉挛慢慢的开始向一起靠拢。疼得他在河堤上翻着，感觉到越动疼痛感越强的他，只好跪在河堤上佝偻着身体，在河堤上痛苦的**着。被药灼伤后的胃黏膜出血后，血、顺着食道流出喉咙，流到嘴里，滴到河堤上。“好小子，就知道你买这些药没干好事儿！”是赤脚医生的骂声出现在梁启明的听觉中，来到梁启明面前的赤脚医生，边大声地喊着救命，边在河堤上掰下一段野蒿，将梁启明按到河堤的边缘后，一只脚踩在梁启明的后背上，一只手捏开梁启明紧闭的嘴，另一只手将那段野蒿伸进梁启明的嘴里，向梁启明的喉咙深处探去。受到刺激的胃肠立刻组织起所有的力量向侵入它们领地的敌手发动进攻，强大的气团将梁启明服到腹内的扑热息痛药片托起后，逼着它们冲向咽喉，冲出喉头，冲出体内。看着那些带着血丝的不完整药片落到河堤上后，赤脚医生的喊声不但没有减小，高亢的喊声中还充满了焦急恐慌的成份。喊声真的起立作用，很多人顺着他的喊声跑到他们身边。很快，梁启明的父亲亲自赶来生产队里的那辆最好的马车，抱起梁启明坐在马车上向公社的人民医院奔去。看着流泪的父亲，梁启明的心理是那样的难受。是的，因为供不起自己去读书就服毒自杀，难道这不是再向父母进行抗议吗！为什么不多想一会，这样做的后果父母会背负一生的悔恨的。知道自己做错事儿的梁启明，伸出那双无力的手，轻轻地擦掉父亲脸上的泪水，内疚的向父亲道歉；“爹！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处，不该给您添堵！”梁启明没有得到父亲的回答，只看到的是父亲脸上的泪水不断的在增加。是的，父亲，真的太难了。“爹！您打我一顿吧，那样我的心里会好受些！”“孩子！咱这就是命运呐！”“爹！”梁启明的记忆里，他是第一次扑到爹的怀里放声痛哭。父子的哭声在黑暗的晚上是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悲伤，那样的令人难忘。梁启明喝药了，梁启明去院抢救了。考上县里最好高中的梁启明因为家里供不起他读书服毒自杀了。小村中随着那辆狂奔出村子的马车沸腾了。听到消息的牛丽雅狂奔出自己的家门，冲过那条小河，追向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马车。梁启明真的住院了，已经被药力折腾的没有一丝力气的梁启明只好听着医生的摆布，一条长长的胶皮管子从他的鼻腔伸进胃中，一盆盆的肥皂水通过胶皮管子上的那个漏斗灌进梁启明的胃里，被扑热息痛灼伤的胃壁受到肥皂水的腐蚀后，再次肿胀起来，疼的梁启明全身的汗毛孔全在冒汗。随着一大口一大口的肥皂水被他吐出，抢救了近一个小时的医生才宣告自己的战果；“没事儿了，这孩子的命保住了！”梁启明躺在病床上，眼前是那样的昏暗。只听到人们的议论声，不知道人们说什么的他，却听出了牛丽雅的声音。那个带着哭音的女高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呼唤着；“哥！哥！哥！”努力的睁开双眼，想看清身边人群的梁启明再一次失望了。所有的人离他都是那样的远，所有的人的身影都是那样的模糊。“大家静一静！患者需要休息，留下家属陪护，余下的人回家吧！你们给孩子的家里人捎个信，告诉他们孩子抢救过来了！”是医生的声音，梁启明当然记得，从将那根长长的胶皮管子插进自己的鼻腔中开始，只有医生的话说的最多，只有医生的话喊得最响。梁启明实在是太累了，想和大家道一声歉说一声对不起的他，还是没有抗住疲劳的侵袭，那双不争气的眼皮还是会到了一起。当梁启明从死神的手中真正的回到这个世界上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看着窗外的太阳，想着自己今后的人生，他的心里是那样的纠结。怎么办！哪里才是他人生的起点！难道说他真的就该跟在父亲的在脚步后面在生产队劳动吗！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眼泪再一次偷偷地流在他的脸上。不想再给家里添麻烦的他，只好将脸对着墙紧闭双眼装睡觉。“哥！叔！我哥醒过来没有！”牛丽雅的喊声打破了病房中的寂静，知道牛丽雅走进自己病房的梁启明，擦干泪水，慢慢的坐在床上，看着牛丽雅的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歉意的说到；“对不起！是我犯傻一时的想不开。把你连累的一夜没睡眼睛都熬红了！”“还说呢！就是我傻，这么长时间了你遇到什么困难都没向我开过口，这次竟然向我借钱，我真的没有多想。”看着牛丽雅闪着彤红的双眼将双手搭在儿子的肩上，梁启明的父亲拿起暖壶走出病房。见到病房中只剩下他们俩人的牛丽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倒梁启明的怀里喃喃的叙述着；“哥！知道吗，因为你这样傻！给自己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吗！哥！知道吗！因为你的冲动，咱俩不得不分开！哥！知道吗！今天我是偷着跑出家门的！哥！知道吗！我爹妈已经决定离开那个令我伤心的村子了！哥！我舍不得你！哥！你说我可怎么办呀！”能说什么呢，一切梦想都在自己的冲动下成为泡影，一切理想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变化。梁启明能做的只有深深地自责，流泪是他唯一的回答方式。不见他说话的牛丽雅，双手捧起梁启明的脸，深情的看着他。灰色的脸上透着无奈、无助，失神的双眼中充满着绝望。“哥！你不要这样！哥我怕！哥！我真的怕失去你！”“小魔头，咱不这样好吗！来坐下听我说！”“我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想听！”“忘掉我吧，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段小插曲。内心自问，我不是个大丈夫，你说，一个敢和阎王爷见面的人是不是应该没有怕的事儿。但是，我怕了，我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我真的很迷茫，不知今后的路该怎样走。特别是你对我的这段感情，我会好好的珍惜，我会把你深深地藏在心底。我只向往在将来的某一天你我再见面时，你还能记的我这个没出息的哥哥！”“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小魔头！不能这样想，说实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是，我只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照顾，真的没有太多的奢望。”“我不管你怎样说，我就是不想和你分手！”梁启明知道，牛丽雅说的都是发自她内心的肺腑之言。但是此时的他更清楚自己的将来。选择和牛丽雅分手是她聪明的抉择。于是，从病床上站到地上，双手放在牛丽雅的肩上，耐心的说道；“牛丽雅，你听着，我梁启明真的知道你的内心世界，在你的心里装着为自己设计好的将来。当然，我是你将来的抵住。但是，你必须明白，现实和理想永远都是那样的不协调。人活着必须的尊重现实。在我的现实世界里，咱两无论是从家庭的社会地位，还是家庭的经济条件都是无法相容的。所以，咱俩相识的这一段时间里，我把照顾你看成一种责任。我没有别的祈求，只希望你在回忆这段美好的学生时代时，淡淡的记忆中能有我的影子。”“好样的，梁启明不愧是大丈夫！这番话说的懂情入理！”随着声音进入病房的牛丽雅父亲，兴奋地来到二人面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梁启明的双手，高兴地说道；“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梁启明谢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孩子！你记住，梁启明是你生命中一位难得的好哥哥，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我不反对你俩以这样的关系相处，但是，这次搬家不是因为梁启明的事，我问一句孩子，你还能找到向梁启明这样照顾你的哥哥一起上学吗！我敢说没有。搬家到公社的家属房，就是为了你上学方便。我的话说完了，咱是不是该走了！”“是的，叔叔说的对，牛丽雅听叔叔的，再见！”“再见！”牛丽雅走了，一步一回头在父亲的陪伴下离开了病房。看着病房的门外，想着刚才自己的那番话是否能对牛丽雅有伤害的他，想到身体有些不配合自己的思想时，准备躺下休息的梁启明，却听到了桂花的喊声；“梁启明，你小子是不是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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