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天空被灰暗的云所覆盖,天气渐渐转凉,在天台这种地方逗留的人也渐渐少了,但偶尔也有人会待在这里。

    学校的天台上,两个女生围着在我的旁边,气势汹汹的向我靠近,我向后退了几步,但是后背已经碰到了天台的护栏。

    “今天就只有这些吗?”其中一个女生瞪着我,质问道。

    她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寒,我想和她保持距离,可是背后已经没有退路了。

    “算了算了,你看她这样,也挺可怜的。”一旁的另一个女生做出帮着我说话的样子,但是语气却无比尖锐。

    “可怜?就她这样成天就知道装可怜,博取别人同情,真不要脸。”之前的女生受到同伴劝阻,但是似乎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真的……我没有钱了……”

    她盯着我好一会,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要拔出来打我,我胆怯的抬起了胳膊挡在头上,但是她最后也没有出手。

    “啊,算了,我也没工夫和你在这里纠缠。”她看了看同伴“快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啊,冷死了冷死了,都快要冬天了吗,下次不要耗这么长时间了。”说着,帮凶的女生拿起我刚买的零食拉着眼神凶恶的女生走向了通往下楼的唯一路口。

    秋风透过护栏的缝隙吹过来,我似乎带着些颤抖,是天气凉造成的吧,我没在意。但是待两个可恶的女人完全走过那扇门的时候,整个人,跪坐在了地上。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我为什么没有反抗她们呢,如果我当时甩她一个巴掌,也许就不会那么被欺负了。’我对自己那么软弱感到非常得厌恶。

    快上课了,快回去吧。然后我颤颤巍巍扶着护栏网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加油鼓劲,这是每次被欺负之后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自我安慰结束,走向门,转动把手,准备打开回教室,没有打开……

    反了?

    于是反过来再转……

    还是没开……

    难道是那两个女人把门锁了?

    上课的铃声不适时宜地想起来了。上课了,急躁的我用力踢了门好几脚,但却于事无补。

    过会老师来了我该怎么说?被人锁在外面?那样她们会说不知道我在这里,只是看门没锁,就把门关上,就算老师不信,偏袒我,也最多让她们道个歉就结束了,但这就结束了?接下来她们肯定会报复我的吧,……还是说风关上的吧。

    风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似乎连天都和我做对。“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密集,小雨滴没几秒就变成了大雨如注。

    天台上没有避雨的地方,身上愈加寒冷起来,我慌了,如果回不去的话,那不是要被冰冷的雨一直淋吗,我用力转动把手,但是门依然没有动静,我踢着门,向门内叫喊,渴望着有人能听见我的呼救,但却一个人都没有,直到精疲力尽,坐在地上。

    好冷……我抱起了膝盖,将自己尽可能得缩在一起。这样能更暖和点……

    没一会,上身湿透了,连里面的内衣也能清清楚楚看见了。仅是一小会,全身都湿了。我没办法改变,任由雨水将自己打湿,雨水顺着脸颊淌下。只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

    我这是哭了吗?不,只是雨水打湿了我的眼睛而已,我发过誓的,已经……已经不会在别人面前哭泣的……我才不是可怜的人。

    等到老师发现我,我已经在天台楼顶待了一下午了,而大雨也刚好在放学之前停了,也就是说,这场雨,我从头经历到尾。

    老师找到我的时候,如同想的那样,来问我原因了,我也和预先想好的一样告诉了老师,老师却是警告我,下次不要再来天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安慰,而是……警告?是啊,警告,老师也觉得我是麻烦的孩子吧。

    我的心中仿佛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只是默默得应对着老师,最后我是怎么回的家也不记得了。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了,头像要裂开一样疼痛,一定是感冒了吧。

    到家了,父母只是说你怎么回事啊,快去洗洗,别感冒了,到时候省的麻烦……

    我是……麻烦……连爸爸妈妈也这么认为吧,明明……明明错的不是我。

    我走进房间,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洗完澡之后,我似乎连饭都没有吃,直接就睡了,妈妈来叫我,也没有回应她。

    我到底是怎么了,是我错了吗?这个世界为什么似乎总是在针对我!如果我……我能把那些欺负我的人都杀了,会不会好一点呢……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这样想呢……

    没事的,杀掉他们好了,谁让他们欺负我的……

    不行啊,这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杀掉他们……

    够了!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我还在顾虑那些常识道德!要是我能有勇气……不管那些束缚杀掉她们就好了。

    为什么我没法这么做呢?

    明明变成一个杀人鬼就可以了。

    我哭着将枕头埋在自己的头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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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间,刚刚给欺负我的人送去今天的份,最后还剩下最后点钱,想去买个面包撑到放学回家。

    才走到楼梯口。

    “喂,征二,你怎么那么慢!想吃拳头吗?”

    这是谁啊,这么粗暴,我向着声音看过去,一个体形较大的男生正在欺负一个看清了弱不禁风的男孩,好像都是我们学校的,那个大的好像是6年级的学长,另外一个,应该是和我一个年级的吧。

    “给,哥,这是今天的份……”男孩颤颤巍巍得将手里的东西如同供奉皇帝一样,将东西递给了他的哥哥。

    “嗯,很好,走你的,要是你下次还这么慢,看我不收拾你。”大男孩对着男孩后脑一击,将男孩赶走了。

    那个被叫做征二的男孩咬着嘴唇捏着拳头,似乎一种想爆发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将拳头松开。与我擦肩而过,那一刻,我看到了,他含着眼泪走会教室。

    这个男孩似乎和我一样被欺负了呢。真可怜啊。

    对于我自己可怜别人的想法,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笨蛋,自己都管不过来,还有时间管别人么……

    对自己的愚蠢淡淡一笑,然后继续往小卖部前进。

    连续几天,我都没有看到那个征二的男生被欺负,难道那个孩子反抗了?别开玩笑了,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啊。应该是换了地方吧。毕尽老是在同一个地方会被老师发现的吧。

    我真是个笨蛋啊,明明刚刚才被欺负过,现在竟然还有闲工夫来想别人的事,自嘲着,我如同那天一样,小卖部买了最后的面包,只身前往天台,自从上次我被关在上面之后,这里的人变少了,只有这里,我才能静下来,不去想那些人。

    带着面包……找到了那个我的专座,一个废弃纸箱。然后坐下,吃起了这个最没有人气,最便宜的廉价面包。

    到底是第几次吃这玩意了呢?我已经不记得了。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吃的时候,几乎都吐了呢,还在想这个东西这么难吃,面包皮几乎和纸片一样,怎么可能会有人买……似乎现在就有一个人已经买了几个月了吧……

    我自嘲着。眼泪不听话得从眼眶中积蓄着,就连鼻涕也来凑热闹。

    “啊啦,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睛里进了沙子了呢……”眼中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流满了整个面庞。

    但我如同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吃着,直到吃完,才终于默默得用纸巾,将眼泪擦干。

    也许只有这时候,被欺负的怨气才会被释放,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能撑到哪一天,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会越过护栏跳下楼去……

    第二天,被欺负,我似乎已经是麻木了,我已经不打算告诉老师了。上课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家伙偷偷用从家里带来的针戳我的胳膊,让我在课堂上叫出了声,还被老师骂了。这样的动作在监控视频里又看不清,根本留不下证据,也没有办法告诉老师。虽然同学们都知道其实是我在被欺负,但是他们也只是用可怜我的眼神可怜我而已,这种可怜谁要啊。我想着,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

    我掀开了袖子,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让我自己看着都不舒服,这当然不是一次的量,已经有一些结痂了,那些新伤还在隐隐作痛。

    没有东西吃,无奈的我只得空手走上天台,打算在这里小憩一会,在梦中似乎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但是,今天这里似乎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男生,坐在了我的“专座”上。

    “能从我的位子上让开么……”我用一点人情都没有的声音出声提醒他。

    “是么,那好吧。”然后他无视地面,直接往地上坐了上去。

    我也不管他,自己都管不过来呢,自顾自坐在了“专座”上,然后抱着膝盖保持以这个姿势。

    一旁的男生也不说话,只是吃着他的面包。

    直到……“咕——”的声音从我的腹中传出,那个声音简在我听起来直堪比爆炸声。而且旁边还有人,羞得无地自容啊。

    “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吃饭呢。”旁边的声音似乎好像在哪听过。

    我幽幽得将脸抬起,看向了一旁的男生。

    “你……你是……”这个人不就是几天不见的那个被叫做征二的男生吗?

    “哦对,我忘了,我叫能美征二,是四年B班的。”

    “我是四年A班的佐原空希,哦对了,不是kuki,是aki,秋(aki)的那个aki。知道了吗?”

    “原来是多音字呢,知道了。那个,你不饿吗?我这里有一个面包多下来了,就给你吧。”

    听到他说要给我一个面包,很激动,但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这,这不太好吧……”

    “别不好意思了。佐原同学。”说着,就直接将手里的面包塞给了我一个。

    我看到这个面包的时候都笑了。

    “你笑什么啊?”继续吃着面包的能美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买这个面包,我可是吃了几个月了呢……”

    “是么,毕尽只有这个的话,才能吃饱啊。其他的根本吃不到多少的……谁让这个便宜呢。话说,你怎么吃了几个月啊,难道你也是……”能美怔怔得看着我。

    “唉……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难道……”叹了口气,直接啃上了那个没卖相,又不好好吃的面包。

    能美也不说什么了,继续吃着自己的那份。

    然后就是各自顾各自,虽然他有的时候会看我一眼,但我也没在意。

    就这样,我和能美经常会在天台一起吃那个便宜的面包,渐渐地,我觉得这个眼前的男孩很顺眼。无论是想法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都觉得特别对自己胃口。

    但是有一天,他却对我说:“那个,那个该死的哥哥,被我打败了。”

    我知道的,那个一直欺负他的哥哥,那样的哥哥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我怀疑得看着他。

    “没什么,我只是得到了一个很强大的能力而已。而且是从哥哥那里拿到的,这叫什么?自作自受!哈哈哈哈。”征二大笑着。

    我看着,也在想象自己摆脱那些人的样子。

    “你是……怎么……办到的。”第一次,我第一次那么渴望可以脱离那些人,哪怕付出一些代价。难道是这个叫能美征二的男生带给我的勇气么。

    “没什么啦,只是拥有了加速的能力而已。”

    “加……速?”

    “你要来吗?空希。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将这个分与你哦。”征二笑着,将手伸出,等待着我的回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给我?”对于这个男生,已经十分了解了,他一直被他哥哥欺负着。跟我一样,根本不敢反抗,最后都不想了……但是……

    “因为我们是同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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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软弱的女人,只会摆一副可怜样博取同情。

    才不是,我才不是……

    真讨厌,这样的人被欺负也是活该,不过,这会不会太可怜了呢。

    不要可怜我!我不要!

    怎么那么慢!让你买个东西还这么慢,今天也想穿着脏衣服回家吧?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小心我砍死你们!砍你们!砍你们!

    就你还用刀?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许笑!不许笑!你们都得死!

    对,都要死,由我来,杀死!

    这就是你的愿望?

    呵……看了下时间,6点50。

    早上从床上醒来,整个人都被汗水弄湿了。睡衣粘哒哒得粘在身上。

    好像做了个梦呢,好像还不是一个好梦,真不想想起来。

    昨天晚上征二传给了我一个程序,似乎是叫BB2039的东西,还让我别联网。

    不管了,先去洗个澡,早点去学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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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头顶浮现着冰冷的英文字母。

    wilt Killer(枯萎的杀人鬼)

    这就是我?女性孱弱的身体,表面附着的暗黄色装甲如同干枯的树叶,关节如同木偶一样胡乱的拼接在一起,看起来不堪一击,但是,我手里握着巨大凶恶的柴刀,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触摸柴刀狰狞血腥的表面,不知为何感到十分安心。

    “嗯……挺合适呢……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征二的假想体黑暗深邃,从他那头盔的反射中,我看到了自己,阴影下的脸上似乎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不过被暗色的眼罩遮挡在了后面。

    “这就是所谓的力量吗?”

    “不,真正的力量是别的东西,但是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在这里不停的战斗,不停的掠夺,不停的杀戮,这是这个游戏本质。”

    “是……是么?这样的游戏我真的可以适应吗……”

    “别急,让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技巧。”

    最终,那些欺负我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过,一次也没有……以我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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