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次试探性的劝说之后,面对依旧不紧不慢的喝着果汁地少年,哈姆斯陷入了沉默,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碰”思虑良久的哈姆斯拍案而起,顺之从怀里逃出一把枪,枪口指着烨,“小屁孩,学什么人买情报,你的生意我没兴趣,不要烦我,否则,,嘿嘿,”哈姆斯努力的使自己显得凶恶,不过那额头上的汗珠显然出卖了他,毕竟要这种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软蛋,不过哈姆斯只能赌了,只希望那黝黑的枪口能使对方有所忌惮,好让他有个脱身的机会。可是,他的动静明显太大了,周围不少人纷纷向这里看去,眼里满是那种看热闹的笑意。

    “碰”哈姆斯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哈姆斯便被摔躺在了桌上,枪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少年手里,此时正指着他的脖子,“看来我们还是适合在枪口下谈生意”少年淡淡的说着,枪口在哈姆斯粗大泛红的脖子上来回晃动着。

    浑身湿透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正四处张望希望自己可怜相能让人帮一把的哈姆斯突然眼睛一亮,“铁头哥,救我”。只见门口正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拿着一把匕首在手里转来转去,显得很有能耐的样子,被称为铁头哥的男子顺着声音,自然而然地看到了躺在桌子上的哈姆斯,大步的走到烨的面前,“小子,放开他,”语气中充满了蛮横和不可置疑,与此同时,一小弟也不坏好意的向烨靠拢而去。而认出了地头蛇的围观者也纷纷向旁撤去,毕竟这和他们没关系。

    那正准备给烨一点教训的小弟还没靠近就感觉挨了一脚,之后便不受控制的向后飞了出去,而就在这身影飞离得同时,烨也主动的向对方袭去,场面顿时乱作一团。本来只是围观的暴民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展开自卫。枪声,尖叫声,桌椅破裂声,本来就嘈杂的酒吧“气氛”更加热烈。而就在这阵杂乱中,一名跟随着铁头的小弟机灵的跑了出去,这次实在太大意了,竟然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就直接开打了,看对方那一拳穿透人体的强横表现,显然自己一方是没什么胜算了。自己得赶快回去搬救兵才行,哼,在我们的地盘上还敢蛮横,待会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跑出去的小弟恨恨地想着,俨然忘了没上过学的自己也根本就不识字。

    枪声渐渐地熄落了,而刚才还好好的酒店此时已遍布狼藉,原本还算得上精美的家具已经断裂成了一堆废料,破损严重的墙壁此时正努力地支撑着房体,尽着自己生命中最后的职分。而那从没现身的老板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从混乱刚一开始,已经很有经验的老板就从那早布置好的秘密通道跑了出去,他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随后赶到这里的地头蛇自会解决所有的问题。之后就是向这些闹事的酒客索要赔偿,这一切他都轻车熟路,甚至还有了不少敲诈闹事者的心得。不过这一次地事情明显要严重很多,因为那个“铁头哥”就是这一片地头蛇的二把手,很难想象自己敲诈过钱币之后的闹事者还能活下去。

    此时的酒吧里横陈着几十具尸体,酒水混着血水溅得到处都是,剩存的少许人躲在已破烂的沙发,桌子后面瑟瑟发抖。看了看那倒躺在破损楼梯口的铁头哥,烨向外走去,他要找哈姆斯,趁乱逃走的哈姆斯。打开门,还没呼出胸中的浊气,烨就看到了街道上那黑压压的一片,说是一片也不对,中间还留一一米多宽的过道,那个趁混乱逃出的小弟正对着烨指指点点,显然正向大哥报告着什么,“大哥”高有两米,和机械结合的身体能与犀牛角力,听完了小弟的汇报,“大哥”轻蔑的扫了烨两眼,很久没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闹事了,之后手轻轻一挥,过道合了上去。

    一条堆放杂物的过道里,哈姆斯瑟瑟发抖的躲在一破旧桌子底下,他的腿在酒吧里受了伤,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小腿。然而此时的他却感觉不到自身的疼痛。过度的恐惧侵占了他的内心。自己怎么会招惹上异能者,就在刚才,那看似温和的少年硬生生地撕下了“大哥”的两条手臂,而且丝毫不顾及残忍地继续屠杀着。

    在灯光的映照下,一条影子在地面上越拉越长,终于脚步声停止了,就停在桌子的前面,一双黑色的鞋跃入哈姆斯的视线,“啊”哈姆斯大吼一声,钻了出去,死死的抱着眼前的大腿,想把眼前人摔倒后逃跑的哈姆斯还没来得及发力,头顶的一点冰凉就使得哈姆斯不敢再有任何举动,慢慢得抬头,他看到了一把银枪,和一只握枪的手。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他的额头。

    一手环腰一手品尝着咖啡的烨悠闲地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眼底的人流涌动,一盏老式台灯在柜子上发着暖黄色的光,灯下哈姆斯正满头大汗的整理着资料,他的腿已经经过了包扎,然而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他整个人好像都一直在颤抖着。本来相当麻利地情报贩子此时却笨拙不堪,双手不自然地抖动使他弄乱了一些本就整理好的资料,更严重地是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些不识字了,眼前地资料给了他一种不真实地感觉。

    抬头看了看那少年,沾染了不少血迹地衣服在暖黄色的晕光下显得不那么狰狞,品尝着自饮自拿地咖啡,这一刻的他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无害”与俊秀,然而看过了他冷血的哈姆斯再看时却硬生生得在这无害下看出了一种另类的伪装,一种恶魔穿戴着良善外表好更容易取信于人的邪恶粉饰。

    终于,再三确定无误地哈姆斯颤唯唯的拿着一沓资料送到了烨的面前“这,,这就是你要的东西了”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哈姆斯感觉自己正站在一魔鬼面前,甚至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他都想好了,魔鬼为了和统治阶级地魔鬼作对,想要在这作座城市里发起一连串的阴谋,而因为需要,他需要彻底了解这座城市对手的资料。而现在,初步得手的魔鬼会认真审查他交出去的资料,在核对无误后甚至会伪善地表示满意,之后……之后会为了封口而把自己彻底除去。想到这里哈姆斯突然有了一种哲人式的明悟,他不再感到恐惧了,目光缓缓地从房间里扫过,凌乱但却温暖地床,满是酒瓶和食盒的桌子,没几件像样家具地房间,这一切都使他极为留恋。“别了,我心爱的桌子,虽然我时常对你又捶又踹;别了我心爱地床,虽然我就没怎么整理过你还时常把一些酒水洒在你身上;今天,我哈姆斯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了,感谢你们陪伴我度过了无数地寒冬,感谢,……”

    且不理会哈姆斯内心诗人式地人生觉悟,接到资料后随手翻翻了,在大致判断无误后烨轻轻的把咖啡放在了酒吧制式的桌台上,顺带的还有一钱袋“这是你的酬劳,你……”。

    “钱你拿走吧。”在酒吧之后就一直软弱地声音突然间变得掷地有声,因为特俗原因看过不少旧时代伟人传记的哈姆斯决定要做一个笑看生死地智者,他要勇敢地回应魔鬼地诡计,他要用事实证明,他,哈姆斯,也是一个读过书的人,是一个在混乱时期靠贩卖情报为生的艺术家,魔鬼地种种计量他早已识破。“死人是用不到钱的,你不用拿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告诉你,我是读过书的,虽然这个时代已经失去了教育,但是我们优秀地生活总结却依然顽强地流传了下来,啊,书籍,你这人类文明的结晶;啊,书籍,你告诉了我信息地重要性;啊,书籍,你使我能够识破这恶魔的诡计;来吧,我哈姆斯,今天会像古代圣哲一般面对死亡而放生高歌,我,……”摇了摇头,没读过多少书尤其是哲学类地烨自然不会想到面对“死亡”原来还能有这么多想法,“钱归你了,你也快点离开吧,这座城市会很危险”说完,不再理会这位还在继续以咏叹调隽永生命瑰丽的伟大诗人。

    直直地盯着那从容走出地身影,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哈姆斯依然没反应过来,不对啊,书上可不是这么说的。等这位前一刻还是情报贩子的伟大哲人弄明白自己还能活着的时候,突然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背靠着那冰冷地玻璃窗,没有了那种哲人式明悟地哈姆斯又变得“世俗”起来,“妈的,活着地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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