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注意:本章破万字)

    (建议搭配东方萃梦想的BGm——碎月食用)

    (v.youku./v_show/id_?from=s1.)

    (再次声明:这真的不是耽美,不是BL,腐女子们可以点右上角叉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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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为纪念那些是骑士丶或着不是骑士却拥有骑士精神的英雄们而着。

    於黑暗中,为守护他人而背负恶名丶牺牲荣耀的骑士——

    於深渊中,为守护他人而剥夺自我丶牺牲灵魂的骑士——

    ——骑士的荣耀永不腐朽,你们的故事,後人将永远传唱。

    ——骑士的灵魂永不消逝,你们的精神,後人将永远传承。

    愿此世,颂唱着那带来希望和光明丶传说永不凋零的骑士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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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

    只闻空气中传来一道刺耳的爆音,刹那间,一柄大剑精准的将一片落叶一分为二。

    以单手持着这本应用双手挥动的兵器,剑士的身影,与他的武器相较之下,纤细的不可思议。

    "一。"

    他不带感情的说着,虽然声音清脆好听,但如利刃一般的语调,使人心生寒意。

    银光一闪——刺出,剑尖戳穿了想要叮咬饱满丶鲜美果实的虫子。

    "二。"

    反手握剑,旋转之後全力挥出——

    "三……"

    目标是一颗大树,但如此迅疾丶猛烈的一剑,竟没有引发任何异象。

    剑士将用及肩的头发编成的发髻解开,稍稍盖住了精灵特有的细长尖耳,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气,稍作休息之後便拿起放在地上的剑鞘,将兵器收拾好丶准备离开。

    "啪丶啪丶啪……"

    另一个人边拍着手丶边靠近他——是一名高挑而成熟丶美丽的女性。

    "艾兰里亚姐姐。"

    剑士恭敬的说着,虽然这句话说得真心诚意,但因为过分拘谨丶有礼的动作,却显得有些形式化。

    "不错,你的剑术又进步了。"

    "如果不是艾兰里亚姐姐你同意参战,让我可以累积经验,再加上凯尔萨斯殿下准许我进入王室读书馆研读剑术相关书籍,我不可能有这种成就。"

    "你的努力和天分也不能少。"

    艾兰里亚笑了一下,看着这个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崭露璀灿光华的弟弟,从内心深处感到骄傲。

    但没过多久,忧愁便开始涌上心头。她问:"阿拉席德,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德拉诺吗?"

    "我和一个兽人酋长有决斗的约定。"

    "你啊,简直比人类教科书里面的那些骑士丶还有族内的老骨董还死板……"

    艾兰里亚扶额,但是她亲爱的弟弟——虽然长得过於秀气丶甚至无数女性都会嫉妒其面孔,但确实是个男性高等精灵无误的阿拉席德.风行者,依然不为所动。

    "艾兰里亚姐姐,我确实是一名骑士,而且得到陛下和殿下丶以及人类国王和大领主们的认可。"

    "……"

    死板过头了,这是艾兰里亚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好吧……明天,我就要带着部队去跟人类会合了,今天你先收拾一下,顺便跟希瓦娜斯丶还有凡妮莎道个别吧。"

    阿拉席德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然後便回去休息,为明天的出发做好准备。

    艾兰里亚在弟弟走了之後叹了口气,然後也跟着离去……突然,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颗大树。

    也许是一时兴起,她用随身携带的长弓对准树射了一箭。

    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古木,因为这记强力的箭矢而开始了摇晃,然後——

    "轰!"

    ——轰然倒塌。

    "这小子,已经这麽强了啊……"

    艾兰里亚看着不知何时断开的树木,那平滑的断面,让她愣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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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人语)胜利或死亡——!!!!!

    宛若来自远古凶兽的咆哮一般,苍老但依然健壮的兽人战士跳入了恶魔之中,手持附着主人决死之意志的斧刃,为夥伴们劈出了一条生存的道路。

    一只高大的恶魔守卫被他当头一斧劈开大脑,而另一只娇艳的魅魔妄想从精神上干扰这名兽人,却被意志强忍无比的战士一个瞪眼无视……非但法术无效,甚至还遭受了成倍的魔力反噬丶吐血而亡。

    "为了部落!杀啊啊啊——!!!!!"

    苍老的兽人战士孤身陷阵,杀敌的荣耀丶一族被诅咒的命运解放丶渴求得到战死沙场的战士归宿丶以及在战友面前立下的承诺……种种的信念使他的斗志从灵魂丶从兽人那高傲凶悍的血脉深处开始燃烧,爆发出连恶魔也为之胆寒的力量!

    "你不是一个人,布洛克斯。"

    皓月一般的银光闪过——一只用魔法使自己的身形暂时消逝,最终在从兽人战士背後发动攻击的那一刹那现形的潜行小鬼,从正中央被劈成两半。

    "谢了,精灵。"

    双目发红,不是因为诅咒丶而是胸膛中那股被激起的彭湃热血……布洛克斯掷出战斧,将一只从上方偷袭精灵剑士——阿拉席德的恶魔的头颅削下,然後用手接住循弧线轨迹倒飞回来的兵器。

    "有趣,凡人。"

    庞大的燃烧阴影降临於此,无尽的恐惧威压开始蔓延。

    黑暗巨人疯狂而理智的双目燃烧着熊熊的邪能绿焰,他看着两名留下断後的勇士,缓缓开口:"你们,不错……为我效忠,我就留你们的小命。"

    "绝不!"

    布洛克斯怒吼着回绝,持斧前冲——即使敌人远比自身强大,他也义无反顾!

    "(兽人语)胜利或死亡!为了部落!"

    阿拉席德看着战友的背影,冷寂的心,似乎也开始热血起来。

    "那麽……我就来一回舍命陪君子吧。"

    深呼吸,双手握剑——

    "(高等精灵萨拉斯语)以逐日者之名!为了达斯雷玛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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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这麽一位强大而高洁的骑士。

    他出身於以魔法而闻名的精灵国度,却选择了拿起剑与盾,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去守护他人。

    谦卑——他出身於一个为国家贡献几代人的世家,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傲慢,而是认真而平等的去亲近平民丶出身阶级比他低的战友们,犯错了,也不羞耻於承认。

    荣耀——沽名钓誉,可耻;为了利益而抛弃美德,可鄙。没人知道,他的生命究竟是依循着何种理念而活;只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去玷污了骑士这个崇高的称号。

    牺牲——对他而言,为了伙伴能够成功脱逃而孤身一人断後,并不是什麽值得赞许的事,而是必须去做的事。如果自己的死能够为其他人带来希望的话,那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送死。

    英勇——向成千上万的大军丶自己根本无法战胜的怪物发起冲锋,或许会被认为是匹夫之勇,但也可以真正的勇者正视自我的体现。他的那份豪情壮志,并不是只在文学中出现的虚言,而是武者一生终极的浪漫。

    怜悯——手染无力之人的鲜血,对他而言是种耻辱。他帮助需要帮助的弱者丶绝不残杀失去作战能力的敌人,并非强者丶胜者的傲慢,只是人性中最为光辉耀眼的部分不能就此消逝。

    诚实——他绝不作出任何违背承诺的行为,立下誓约,必然达成,甚至为了完成与一名彼此认可的敌人之间他日再战的约定,而毅然的再次踏上可能无法活着回来的征途。

    信仰——每个人的信仰不见得相同。更甚者,即使是同类人,侧重的取向也不见得相同。在他眼中,每场战斗都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对决,所以他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永远不会抛弃自己所相信的事物。

    公正——将仇恨的目标扩散至无关的人身上丶以自身的利益和道德角度去评断他人,是罪,即便每个人难免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但对他而言,手刃无辜之人丶用莫须有的罪名剥夺他人的尊严,是种会使骑士之名蒙羞的行为。

    我见证了他如何将这八种美德贯彻到底……作为一名骁勇善战的战士,他义务反顾丶无所畏惧丶矢志不渝,他所经过之处,每个人都应当向他致敬;作为一名拥有高贵出身的精灵,他谦冲自牧丶慈悲为怀丶刚正不阿,他所献身之国,每个人都应当以他为荣。

    他在生命只是坨粪土不如的废物丶道德只是种低贱无用的垃圾——宛若地狱现世的战场上,讴歌着那永不消逝的骑士灵魂。

    他右手握着剑,为斩奸除恶献血。

    他左手持着盾,为捍卫正义献身。

    阿拉席德.风行者,正如他的姓氏一般,当他来时,他身边缠绕着的风,为这个黑暗丶绝望丶无药可救的扭曲世界,送来了一丝光明的希望!

    我从不知晓何为骑士,但是,当我看见阿拉席德的姿态时,我很明确的知道——那,便是真正的骑士应有的姿态!

    我的民族,将战死视为最高的荣耀——而你,则让我知道了这世上还有比自己的荣耀更重要的东西……

    寒夜风吹,摆动着的营火,如同不远处帐篷内一名苍老兽人的生命一样岌岌可危。

    他手里拿着经过打磨的燧石,在一块他趁还有力气时就搬来的大石板上,刻下了有关於某人的文字。

    "咳丶咳……"

    即使曾经健壮过,时间的摧残仍让这名老战士变得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石板上他咳出的鲜血,就是最好的佐证。

    "战死沙场,是每个兽人毕生追逐的结局……看来……我是……无法……达成了……没有……荣耀……"

    "但是……精灵……哈丶哈……"

    兽人粗喘着气,他看着一直在帐篷内,默默无言的面向自己的高大盔甲人像——不,那不是毫无生机的摆饰,只是一动也不动的样子,容易让人误以为盔甲里面没有任何人。

    然後,铠甲人形的头盔转向了石板——上的那一摊血,他握紧了手上那把剑,发出了咆哮:

    "啊啊啊啊啊——!!!"

    四周的树林,被震的树叶掉落了一大半……长的不够健壮的,甚至被声波震断了躯干。

    而动物,更是被震到全身血管丶内脏爆裂的凄惨死去。

    然而,吼声狂暴丶无序,唯独没有伤到老兽人。

    老兽人已经失去了过去的那份强悍,但是,他就是没有在这一波由面前穿着铠甲的人引起的灾害中受到任何伤害。

    "但是,精灵……你用行动教会了我,这世上……还有一些东西……比自己的荣耀……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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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有趣……凡人。"

    身体如同一团吞噬所有光明的阴影,而外围燃烧着绿能邪焰的巨人,站在阿拉席德面前,脚边是无穷无尽丶如同潮水一般的恶魔大军。

    阿拉席德浑身是伤,即使如此,他也依然无所畏惧的站在巨人面前,右手紧握着剑丶左手……曾经如同城墙一般阻挡了无数恶魔攻击的大盾,在萨格拉斯不屑的一击之下化为碎片,持盾的左手也随之重伤。

    "你的眼睛确实存在着畏惧,你的心灵并非无懈可击……然而,你没有逃跑……为什麽?"

    巨人好奇低头,俯视於他而言有如蝼蚁的阿拉席德,看着这只’小虫子’的身躯如同铁塔一般,立在方才就已陷入濒死状态的战友——布洛克斯前,眼神中虽然带着生物本能的害怕,却坚定无比。

    "不管是再怎麽不畏惧死亡的勇士,只要遇到绝对无法赢过的强敌,仍或多或少有逃跑的冲动。

    "凡人,而你没有。"

    "而且……"

    巨人刻意散发出去丶意图腐化眼前两名入了他法眼中的强大凡人灵魂的邪能,全都被阿拉席德以魔法吸收了。

    邪能中还掺杂着无数邪恶的咒术,倍化恐惧丶削弱勇气丶催眠……再加上邪能本身就有侵蚀使用者意志的效果,就过往的经验而言,阿拉席德早该成了巨人手下一头忠诚而狂暴残忍的狗。

    "是什麽,在支撑着你?"

    "是什麽,赋予你力量?"

    "我全都看到了,你在伙伴们回去求援时不告而别丶你试着去救援的那个杂碎如今也即将死去……没人记得你的贡献丶没人知道你付出了什麽。

    "如今,你早就失去了一切……名誉丶财富……连生命,也不过是我手中的玩物。"

    "我唯一无法掌握的,就是你的自由意志。"

    "凡人,告诉我;说了,我就放了你,只会让你身後的那家伙留下。"

    "绝……哈……"

    阿拉席德单膝跪下了。

    "哈丶哈……"

    他头盔之下的双目如同血一般的鲜红,口中粗喘着吐出高热的白气,透过盔甲之间的缝隙向外散发。

    "终於输了吗?蛆虫,果然还是蛆虫,没有期待的价值……"

    巨人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後手中释放了数十丶数百丶乃至数千倍的邪能,加速腐蚀着阿拉席德的灵魂。已经没有玩下去的兴致的他,决定早点结束这一切。

    "无聊透顶……"

    一秒……十秒……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嗯?"

    这麽久了,也早该好了才对。

    巨人停止释放邪能,看着一动也不动的阿拉席德……这曾经负隅顽抗的凡人所拥有的强韧意志,在他看来,也是令人赞叹。

    但是,也被自己给摧毁了。

    一并被邪能腐蚀的铠甲丶大剑,上头散发着污秽的紫黑光辉;残留着的过去的天蓝色,如今也变的灰暗而破败无比。

    "那麽,再来是另外一——"

    "……"

    被’成功’腐化的阿拉席德动了一下,巨人注意到了,不过他只当作是错觉,继续在伸出的手上聚集邪能。

    "咿呀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野兽咆哮——

    狂暴的波动立刻席卷了这恶魔居住着的诅咒大地,无数的小鬼丶魅魔,甚至是高大凶悍的绿焰炼狱魔丶菁英恶魔守卫,都因这声咆哮而死亡。

    在这里——在家乡死亡的他们,不同於出征其他世界时,一旦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没有复活的可能。

    "什麽——"

    巨人聚集的邪能也被震散了,能量反噬导致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凡人,你让我很惊讶……也是最後一次让我惊讶了。"

    巨人直接抓住阿拉席德,看着眼前这名即使被巨力束缚,也不安定的扭动着的战士,说:"一次又一次,超乎我的预料范围……所以,这最後一次……我会直接从你灵魂的最深处完全剥夺你的一切!"

    "绝……"

    阿拉席德拚尽全力,用最後的理智呼喊出了最後的言语:"绝……"

    "认命吧!"

    旺盛无比的绿色邪光,笼罩了一切。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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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叫做’高贵的大人物’?

    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难理解的问题。

    从小,我就一直认真的专精於武艺的领域。人们总认为我与大多数在秘法之路上行走的同胞不同,是因为我有了十分明确的志向。

    他们总说,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高贵的大人物’……我认为他们说错了。

    我还在迷惘。

    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我选择挥剑丶持盾——即使修习武艺,也与族中常见的双匕首配上一把长弓的游侠背道而驰。

    为什麽?

    是因为我不明白为什麽我们高等精灵,只因为生来就有强大的魔法天赋,所以就要迈向追求魔法奥秘的道路吗?

    是因为我不明白为什麽我们高等精灵,只因为若是性格不适合修习魔法,参军之後就一定得加入游侠的队伍吗?

    我想应该是的。

    无论是专精於施法丶还是迅速而狡捷的进攻,太多丶太多的同胞不明白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只是因为旁人一句’嗯,你适合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就这样做。

    他们也跟我一样迷惘,只是他们没有发觉丶而我清楚的认知了而已。

    我就这样,一百多年的人生都活在迷惘之中……一直到战争爆发为止。

    来自另一个世界,一支叫作兽人的蛮荒异族入侵了艾泽拉斯,为了杀戮丶为了发泄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毁灭冲动,以及……某种我不知道的事物。

    我一直单纯的认为兽人只是残暴的怪物,不是盲从於他人的说法,而是我加入了军队丶前往盟友人类的战场後,确实见到了兽人所经之处,几乎什麽都没有带走,只是将在路上拦着他们的一切摧毁而已。

    一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那个兽人酋长。

    当时,我因为从王都——银月城带兵出发丶前去为人类助战的高等精灵元帅是长姐艾兰里亚的缘故,再加上我自身也因为长年刻苦锻炼的剑术,拥有获得独自剿灭数支兽人小队战功的实力,我很快的就从一名小小的斥侯晋升为军官。

    虽然姐姐因为担心我的安危,分派给我的职责仍然是斥侯,只不过我开始具有一定的指挥权力了。

    我的实力丶经验丶功勋如水涨船高般提升,甚至连办公时路经营地的凯尔萨斯殿下也曾当面赞赏我,并将名匠铸造的锋利佩剑赐予我。

    我身为斥侯,并不需要太好的武器,同时,像是有达斯雷玛.逐日者初代陛下的护佑加身般,遇上的多是些杂兵——能打的兽人通常位阶不会太低——但我仍然接下了,毕竟这是王子殿下代表王室颁发的肯定证明。

    为了不辜负这份荣耀,我多次向艾兰里亚姐姐提出带队正面迎击兽人的要求,我也在一次侦查到兽人营地时,於藏身暗处中的部属们的见证下,同时面对数十名兽人丶并在正面对决中将其全数枭首。

    最终,我成为了一名百夫长。

    虽然是战争时期,并且有艾兰里亚姐姐担心我随军阶提高而随之上生的死亡风险丶故刻意拖延我升格程序的前提,但我仍然以相当快的速度掠取实打实的战功丶进而升官。

    我带的部队有三十五名法师丶四十五名游侠丶二十名用来反制敌方施术者的破法者,这在军队里是很常见的配置。而似乎是为了配合向国内的年轻族群宣传的缘故,我的部下们除了品性合格以外,和我年龄的差距不大。

    他们同样是和我有着光辉未来的人们,这让我除了倍感自己深受信任以外,也觉得自己必须背负的责任沉重了起来。

    於是,当我们遇见那名兽人酋长——即使在对兽人不甚了解的高等精灵/人类联军中,也赫赫有名的格罗玛什.地狱咆哮丶和他麾下骁勇善战的战歌及其他氏族组成的大军时,为了部下能够安然离去,我用计使他们偏离原先的行军路线丶并趁机独自’逃跑’,也在兽人大军追上他们之前用魔法诱发山崩——我阻断了敌人前进的道路丶也阻断了自己的退路。

    我知道,兽人这个种族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即使高等精灵的寿命让我早在之前就有比对手多上数倍的时间来学习,然而兽人从血脉丶灵魂深处中提取的力量,使他们不会因死亡之外的事物而停下。

    斗志,就是这麽一种神奇的东西。

    我知道,我无法活着回去——如果我不留下来牵制,那麽兽人将能在短时间内绕开被阻断的道路追击我的部下。

    我畏惧。

    我畏惧死亡。

    我畏惧无法建立起伟业丶就这样作为一个抛弃部下的懦夫死去。

    我畏惧我的死会使那把剑蒙尘。

    我畏惧辜负王室的信任丶辜负同胞们的期待。

    我畏惧无法见到家人。

    我畏惧我的姐姐艾兰里亚她在接到我的死讯时,会用自责及悔恨的泪水来追悼我。

    然而,我更畏惧其他与我无关的事。

    我畏惧部下们的死亡。

    我畏惧他们的前程被迫断送。

    我畏惧他们的名字只能被刻在慰灵碑上丶而不是凯旋时接受夹道民众的热情欢呼。

    我畏惧他们的家人将永远失去至亲。

    我,是风行者,是高等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建国近万年以来,少数倍受王室敬重的贵族世家之一的成员。

    我,是阿拉席德,是风行者家族族长的子嗣中唯一的一名男性。

    如此多的高贵光环加诸在我身上,我大可派遣部下们去送死丶为我争取脱逃的时间,他们的家人不会说什麽丶我的同胞们不会说什麽丶在他们身上投资了很多但在我身上倾注了更多的王室也不会说什麽,我完全可以这样做,不会有人指责我。

    但是,我,阿拉席德.风行者,向高等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永世供奉的初代先王——带领子民渡海时,以生命为代价施展对抗海上风暴及巨浪的守护魔法丶为了同胞能够安全抵达新家园而牺牲的达斯雷玛.逐日者陛下的英魂发誓——我!阿拉席德.风行者——绝不会抛弃部下一个人逃命!

    人类之中,似乎出现了一群叫做圣骑士的家伙。

    他们有着在所谓的骑士之中最为高尚的美德丶最坚定的信念……然而,就算是让他们来评论,也会觉得我的行为愚蠢无比吧?

    哈……这是当然的,我不被他们理解,是肯定的。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为了自己所认定的信念丶为了只存在於自己心中的荣耀丶为了自己想保护部下的私欲……

    是的,我是自私的。

    我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完全抛弃了防御——一股脑的冲进成千上万的兽人之中展开杀戮。

    本应是用於突刺丶切削的单手细剑,在我手中被当成钝器一样使。

    砍丶砸丶劈丶斩……很快的,这把剑虽然是名匠以高级的材料锻造出来的,但却因为我胡乱粗暴的用法,而在砍下了不知道的几十丶还是几百个兽人的脑袋後,随之被另一个兽人的斧头劈成碎片。

    我的胸膛也因此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然後我右手握住了敌人武器的柄丶左手贴在他的左胸口——

    "轰!"

    单纯的凝聚魔力丶转化为火焰然後喷射出去而已,没什麽,高等精灵的孩子们也都会用。

    但不会有人像我这般危险丶一点没有法师风度的运用。

    将敌人的心脏烤成焦炭之後,我握紧了他的斧头,双目充血的看向其他敌人。

    他们退後了。

    我在心中发笑。

    不知道什麽叫做畏惧的兽人,他们终於退後了。

    战死,是荣耀;然而像虫子丶像猪猡的一样的被辗死丶被宰杀,可不是荣耀。

    "(兽人语)退下!!!!!"

    兽人往两侧退开丶让出了一条路——一名身後的两名侍从拿着拿着紫色旗枪的强壮兽人来到我面前,以艰涩的高等精灵萨拉斯语向我说道:

    "精灵,你证明了你的强悍,你应当得到我们兽人的尊重,我将会以战歌酋长的身分——在我身後所有兽人的见证下亲自处决你。"

    "格罗玛什……"

    我认出他了,赤红如燃烧烈焰一般的双目丶鲜绿到近乎有些病态的皮肤……战歌氏族酋长,格罗玛什.地狱咆哮。

    "告诉我,你为了何种荣耀而战?然後,我会吩咐族内的歌者将你的荣耀写成诗歌传承下去。

    为了什麽荣耀?

    只有自己相信的荣耀?没有任何人知道的荣耀?

    这算荣耀吗?

    "不必了,我的荣耀不值一提。"

    我低下头颅……我的部下们应该早就逃出追击范围了吧?那麽,我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名字。"

    "阿拉席德.风行者。"

    强大的战歌酋长举起了据说每次挥动时,都会发出如野兽咆哮一般风声的血吼之斧,朝着我的颈——

    "酋长……精灵……一百……"

    格罗玛什停下动作,听取斥侯的报告。

    我的兽人语不是很好,自从我从收集情报的斥侯转到进行常规作战的部队後,就没有再学过了。

    然而我那有限的兽人语知识,仍让我听出了某些关键词汇。

    同时,我发现我还不能死。

    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啊啊啊啊啊——!!!!!"

    斧刃由下而上往上劈,格罗玛什机警的发现了我的异状,将斥侯推到安全的一旁丶同时向後一跳——

    锋刃,掠过了他的脖颈,划破了一点皮肤。

    "吃我这招——"

    镜像丶火焰魔力灌注——铺天盖的的火焰飞斧朝着格罗玛什和他的兽人战士们飞去。

    "哼,雕虫小技。"

    格罗玛什一眼看穿了朝他飞来的丶唯一一个的实体攻击,其他,不过是有些恐怖的幻象罢了。

    "喝啊!"

    "锵!"

    火焰被震散了,斧头也落在格罗玛什面前的地上。

    兽人酋长冷哼,道:"哼,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你是为什麽而战了。"

    这很简单,只要一联想到刚才斥侯大声的回报侦查结果时,我的气息立刻暴动起来,就可以猜到了——’一百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精灵,大概是眼前这家伙的部下吧’,格罗玛什一定是这样想着。

    "我知道了。"

    我平静的说,然後右手五指并拢,刺向格罗玛什的眼睛。

    "我的手,还没有被你砍下——"

    "我的脚,依然能够跑跳——"

    "就算你使我人头落地,我也会用我的牙齿去撕裂你!"

    "你疯了吗?精灵!"

    我的右手附着了光是直视就好像被灼烧一般的火焰,宛若新星终结时爆发的最後辉煌!

    "跟我丶一起——死吧!"

    从骨骼开始划为焦炭,指尖丶手掌丶前臂丶上臂,最终在将我的右半边身为焦炭之前——

    格罗玛什大声咆哮,然而只来得及用血吼挡在身前——

    "轰!"

    爆风将周围围观丶但不敢上前打扰酋长的兽人们吹飞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离爆炸点最近的两人呢?

    站到最後的人,是——

    "……为了同胞丶部下而做到这种地步,我可办不到。"

    ——是兽人的战歌氏族酋长,格罗玛什.地狱咆哮。

    他的右手惨不忍睹,不是碳化丶就像是被猛兽撕扯过一般,绿色皮肤底下鲜红的肌肉被翻了出来。

    但也比我好多了。

    风一吹,我的右手化为黑色的粉末散去;肩膀的断臂处也不乐观,连着一部份的右胸也一起碳化。

    "我……还……没……输……"

    格罗玛什的侍卫上前,想要杀了我——

    "都他妈给老子滚!给这位战士一点面子!"

    他大声喝退了侍卫,随後传唤了两名叫什麽萨满的施法者,为他还有我治疗。

    "你伤的太重,我的萨满只能给你吊住一口气。"

    温暖的白光笼罩的我……我感觉到,我体内创伤不是那麽严重的部分开始愈合;至於缺失了一部份的受损内脏,那个萨满的力量也起到了一定的替代作用。

    不久之後,我的部下们到了,他们也看见了趴在地上的我。只见格罗玛什将他的武器插在我身旁的地面上,然後走向我的部下。

    "算你们走运,带领你们的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他说。

    然後,他吩咐他的侍卫抱起重伤的我,在继续维持治疗的萨满陪同之下,把我交给了我的部下。

    "走吧!今天,就放你们一马……阿拉席德.风行者,我记住你了。长的跟你们精灵的娘们儿一样似的,却比我们几乎每个人都还能打。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决一死战!"

    就这样,我的部下们带着我回到了营地。

    心急如焚的姐姐快马加鞭请来的人类牧师,连口气都还没喘,就被半强迫的拉来为我治疗。甚至连派来协同作战的白银之手圣骑士,也被要求使用圣光。

    我的部下们在我康复的过程中,向人类盟友丶以及姐姐和其他高等精灵同胞诉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当时,在我初步的脱离生命危险之後,所有的圣骑士同时向我致敬,而牧师们心中对当初待遇的不满也立刻烟消云散,转而专心致志的为我治疗。

    艾兰里亚姐姐派了一队斥侯去侦查现场,他们发现了我用精准的几个小魔法诱发的山崩的痕迹,以及力战数万兽人大军後,战场上留下的足足有一千多具的兽人尸体。战果丶对环境的利用丶为保留高等精灵年轻一辈中的菁英而做出的贡献,使我的地位和名声同时上涨,甚至连人类的两大王国——暴风丶洛丹伦,也给了我荣誉贵族的身分。

    第二次战争结束之後,我身上已经有了不知道多少头衔。而人们——不管是高等精灵丶人类丶还是矮人丶诸如,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只用一个称号叫我。

    ’骑士阿拉席德’。

    他们说我谦冲自牧,对待部属,从不以上司的身分压迫;对待长官丶同仁,从不自恃高贵出身而不服从。

    他们说我胸怀荣耀,即使没人知道我究竟为何而参军丶奔赴战场,他们依然认为我的故事足以令後人传唱千年。

    他们说我牺牲奉献,为了掩护部下逃生,除了生命,甚至愿意以荣耀交换。若非下属折返,我必将作为一个抛弃部下的懦夫而死。

    他们说我英勇无惧,凭过人的胆魄独自力抗数万兽人丶死战不退,最终逼的兽人酋长带着士气下降的军队离去。

    他们说我怜悯仁慈,在作战时,总是以保护士兵为第一优先。而路经被兽人劫掠过的村庄时,若是有找到幸存者,总是先将他们护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才出发前往原来的目的地。

    他们说我诚实守信,对於同僚丶下属的委托,还有上级发布的命令,总是会在第一时间之内完成,从来没有辜负过他人的信赖。

    他们说我信仰坚定,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刻,也从未放弃希望。遵循着自奎尔萨拉斯王国建国以来的古老精神,作为一名高等精灵奋战到最後一刻。

    他们说我大公无私,从不偏颇的去为难丶或特意给予某些人好处,而是公正的去对待每一件事。让犯过错的人能将功补过丶给予信赖的下属斥责以及自省的命令。

    我不知道这些事,是一个真正丶完美的骑士才会全部做到的事,我只是认为我必须去做。

    骑士?

    迷惘的我,在人们将这个称号加诸於我身上後,突然像是拨开了云雾般,看见了雨後太阳在暗色的天空中投射下来的一道光芒。

    我以为我没有找到自己的信念——其实,我早就已经找到了。

    谦卑丶荣誉丶牺牲丶英勇丶怜悯丶诚实丶精神丶公正,人们将确实的奉行这八条行为准则的人称呼为骑士。

    我是骑士吗?

    骑士的精神,早就在我的心中发芽茁壮。

    我就当自己是个骑士吧。

    或许我并不算是骑士,只是刚好做出的事和骑士差不多。骑士这个名词本身对我没有多大意义——没有理由丶莫名其妙的去认同某些事,看起来似乎很蠢。不过,即使有人当面这样说我,我也不会在意。

    我的生命,为骑士之道奉献。

    我的灵魂,为骑士之道存在。

    我的传说,为骑士之道写下。

    自凯尔萨斯殿下丶暴风城年轻的瓦里安.乌瑞恩国王丶洛丹伦国王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丶还有阿隆索斯.法奥及五位最初的圣骑士一齐为我祝福的那一刻起,我明白了。

    我的人生丶我的故事,证明了骑士精神不是吟游诗人卖弄文采的素材,而是确实存在的事物。

    在这个几乎只剩下悲伤和憎恨丶绝望的诅咒不停重复的无药可救的世界里,有一群人如此诉说着:不是这样的!悲伤和憎恨确实存在丶绝望确实让人们得不到救赎,但世上还有更多值得去守护丶去相信丶去为之而牺牲奉献的事物!

    我或许不是骑士丶而且我终究会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但是骑士的精神不会——骑士的故事不会!

    如果我因骑士之道而生丶因骑士之道而活丶因骑士之道而写下了属於我自己的传说……那麽,即使在我死去丶在我失去了一切丶在我被遗忘之後,我也会因拥有骑士的灵魂而骄傲丶为守护骑士的传说而战!

    愿骑士的灵魂,永不消逝。

    愿骑士的传说,永不凋零。

    ====================

    "绝不绝不绝不绝不绝不——绝——不——"

    连最後一点自我,也被吞噬殆尽,阿拉席德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他疯狂的敲打巨人的手,即使无法对这远比金属坚硬无数倍的物质铸就的身驱造成伤害,他在最後一丝残留的意志也化为乌有之後,也依然敲打着。

    "就算是这样,也没放弃吗?"

    巨人放下了阿拉席德。

    "何等愚蠢……何等可笑!"

    他抬起了脚,想要像踩死虫子一样的踩扁阿拉席德——他打消了这个轻松无比的主意。

    "你甘愿放弃一切丶与我为敌,就为了守护那早就离死不远的家伙丶一个虚无飘渺的所谓’骑士精神’吗?告诉我啊!凡人!"

    巨人咆哮着询问,眼角甚至流下了赤红的液体……意识彻底沦陷的阿拉席德不为所动,只是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剑,然後守在倒下的战友身前。

    "……"

    曾几何时,有一位满腔热血丶高洁而无私丶强大但谦逊的战士,他为了扫除宇宙间的黑暗,而四处奔走着。在漫长丶以十万甚至百万年为单位计算的过程中,也很少与同胞丶自己所爱的人们见上一面。

    美其名为有着重责大任在身,实际上,却是离被放逐不远的孤独漂泊。

    "有意义吗?"

    巨人再次问道。

    "没有谁知道你的功劳丶没有谁记住你的牺牲……有意义吗?"

    阿拉席德挪动了脚步,以自己的身躯尽可能遮住了布洛克斯。

    "无人知晓真实的故事,凡人,你却……"

    巨人迈开足以撼动天的的步伐,朝着虚空中最幽暗的深处走去。

    "我向你保证,凡人,我,萨格拉斯——燃烧军团之主,所征服的每个世界,无处不会存在你的传说!"

    "至於你口中那所谓的骑士精神丶你所谓的荣耀……"

    萨格拉斯摊开巨手,中央躺着一个绿色的水晶——那是某个妄想成为他妻子的凡人女性统治者给他的,具有强大的治疗效果,然而对黑暗巨神而言,只是个毫无用处的废物。

    "就由我,代替你守护吧。"

    一丝黑暗能量,从阿拉席德的灵魂中分离,随後和治疗水晶一起没入了布洛克斯的体内。

    布洛克斯那濒临死亡的残破身躯,在短短数秒的时间之内完全复原,甚至连一些陈年顽疾也消失不见……而他的脑海中,也多出了有关於某人的记忆。

    某人为了守护他的生命,而义无反顾的记忆。

    某人为了守护他的荣耀,而死战不退的记忆。

    某人在这个扭曲的无药可救丶不如毁灭之後再重新来过的世界里,坚信着在某个角落还存在那麽一丝光明与希望的记忆。

    萨格拉斯在离去之後,施放不知通往何处的传送术式,让阿拉席德和布洛克斯离开这片扭曲虚空。

    ====================

    "你愿意为了我的荣耀,而在众人的眼中,成为一个落荒而逃丶毫无尊严丶不配称为骑士的败类。"

    "你愿意为了我的荣耀,代替我挡在强大的令人绝望的敌人面前,最终,沦为被剥夺自我的怪物。"

    "你告诉了我,追求自身的终极荣耀,的确无比重要,却比不过守护他人的荣耀!所以……这次,就换我来守护你的荣耀……"

    布洛克斯打起精神,继续在石板上刻字……在步向死亡前,进入回光返照阶段的他,以自己知道的所有语言刻了不同版本的阿拉席德的故事。

    吾友——阿拉席德,你教会了我,这世上唯一比追求自身的荣耀重要的,就是守护他人的荣耀!

    你是骑士!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骑士之名因你而伟大崇高!

    你是骑士!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骑士之名因你而响彻凡尘!

    我,一名萨鲁法尔家族的战士,布洛克希加.萨鲁法尔,虽不能战死於沙场,完成兽人传统的追求……就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辈子,活得没有荣耀……

    然而,从你身上,我发觉了我真正应该追寻的最终荣耀位於何方。

    若我成功守护了你的荣耀,那麽这对我而言——便是真正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的传说并非因骑士之道而辉煌,骑士的传说因你而将永不凋零!

    你的灵魂并非因骑士之道而高贵,骑士的灵魂因你而将永不消逝!

    向你致敬!我的战友——我的兄弟!

    愿此世,永颂那黑暗中讴歌光明的骑士之姿……

    ====================

    老兽人在完成他想要留下的文字的那一刹那,失去了生机。

    他曾经以战死为荣耀,而留下来为夥伴断後。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他能得到他所追求的死亡,却愧对於信赖他的战友。

    另一个精灵剑士,则代替他完成了任务,但代价却是自身的荣耀——以及化身为魔丶自我被完全放逐

    於是,老兽人穷尽馀生之力,在一块石板上留下了叙述精灵剑士一生事迹的史诗。

    在他死亡之後,似乎有什麽东西从老兽人的尸体上飘了出来。

    "吾友,这次,轮到我守护你的荣耀了。"

    是一颗光球,并且隐隐约约的发出老兽人的声音。

    身披铠甲的怪物看着那颗光球,竟然开始颤抖,有如为夥伴之死而悲伤的群狼般。

    光球没入了石板之中,无影无踪。

    "啊啊啊啊啊——!!!!!"

    哭泣的野兽,其哀号,於此夜响彻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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