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吾所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寓,在青子按照唯吾给她的纸条上的地址来到这里的时候也被这里的普通给惊讶,完全想不到这个是那个祖父所安排的地方。两人快步走到三楼最里的房门口,这里就是唯吾所要居住的地方。从物业那里用身份证领取到锁链的钥匙,青子把锁住大门的锁链解开,在通过长达一米的走廊,青子总算见到唯吾家的全貌。

    空荡。

    这是最能最简单就能描述唯吾家情况的字词,这里没有任何的家具,也没有任何疑似装行李的包装箱,窗户布满了灰尘,将本来可以看清的外面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地板到是显得干净,至少没有出现必须要穿鞋才能进来的情况。

    不过青子还是穿鞋进来了。

    “你的行李呢?”

    这个单元房是一厅二室两个卫生间,在主卧里青子意外的发现写着唯吾名字的地契,这不经让青子咤异的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可能还是一个有钱人,不过一想到唯吾从深山中出来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行李?那些我稍后到超市去购买。”

    唯吾的话让青子有些意外。

    “那家具呢?”

    “家具?青子姐指的是那些?”

    “电脑啊,电视啊,沙发啊,床铺啊,这些东西。”看着唯吾那一脸茫然的样子,青子知道她所说的那些唯吾并不一定清楚,他或许知道这些是家具,但可能不会去理解这些家具为何一定要购买。

    “买那些不会浪费钱吗?”

    唯吾有些小心的说道,转眼就看到青子那双充满魄力的双眼。

    “如果我不问你那些,你打算怎么办?”

    “购买衣物和日常用品就可以了。”

    对于青子的询问,唯吾闲的很洒脱,可这样的态度让青子感到更加的头疼。若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青子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份上去关注他的家庭生活,可这人偏偏是自己的弟弟,哪怕感情淡的可以算是接近陌生人了,但只从橙子离开之后,青子的家人只剩下父母以及眼前这个麻烦的弟弟。

    “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个所谓浪费钱的问题。”

    青子的生活费并不多,时常想要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必须要去打份兼职,在加上还要魔术上的钻研,自己的那份不靠谱已经被室友说了多少次了。

    青子用了接近十分钟的时间与唯吾讨论起了资金的使用合理问题,不过情景却十分的惨烈,青子被唯吾单方面的碾压,物质上的享受无法让唯吾起太多的兴趣,他的意识还存在与深山之中,哪怕明知都市的便利也会去遵守深山中的习惯。

    “啊....不管了,学校的位置你也知道了,班级的位置你也知道,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去超市买衣物吧。”

    至于带唯吾去那些专卖店,青子想想就放弃了,光是家具的问题就扯了半小时没有任何的进展。

    “嗯,知道。”

    青子得到回应之后就离开了,她还要回去研究自己的魔术,最近来了一个想要抢夺土地权利的外来者,虽然不怎么担心,但小心一点到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青子走后,唯吾依旧静静的正坐在那里,双目凝视着灰色的玻璃,思绪沉静下来。

    “一个不错的姐姐。”

    轻笑声响起,唯吾知道是谁在说话,虽然不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但他却守护了唯吾多年。

    “东方,为什么说不错?”

    ‘东方’听到唯吾的询问,轻笑着。无形的力量笼罩整个房间,唯吾第一次见到‘东方’以形体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过唯吾只能通过轮廓来看懂眼前这个透明扭曲的事物是一个人形。

    “觉得可怕吗?”

    “不可怕,另外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唯吾有些钻牛角尖,面对足以吓死人的情景,唯吾没有任何的动容。在山中,唯吾见过许多的野兽,他们的力量可以将三人环抱的大树给拔起,可以将巨大的岩石击碎,最初若不是‘东方’的支持,或许唯吾已经死在那里了。

    “不可怕也是正常。”

    ‘东方’觉得自己问着可笑的问题,然后才正视起唯吾问的问题。

    “家人不好吗?”

    ‘东方’的反问让唯吾的思维进入禁止。

    家人不好吗?唯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八岁前的记忆,有理智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怪异的灵体,现在称呼为祖父。哪怕被苍崎家收养,苍崎父母似乎有些害怕自己或许是抗拒自己,仅仅在苍崎家中呆上一周的时间就被祖父带到深山之中,过着平淡枯燥乏味却意外让人沉迷的日子。

    “不知道。”

    唯吾沉默之后的回答没有带上过多的感情色彩,可这样让‘东方’发出痛苦的声音。

    “你和她的关系已经接近陌生人了,却这么照顾你,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家人了。”‘东方’无法找到具体的语言去说这个定义,‘东方’渴望家人,所以影响着唯吾。

    “不理解。”

    “以后会理解的。”

    ‘东方’也变得平淡起来,无形的力量散去,那个透明的事物也消失不见,只留唯吾正坐在大厅之中听着窗外传来的喧闹声。

    这是属于都市的喧闹声,不同与深山中的宁静,在这里可以感受到活的烦恼,在这里可以活的真实。

    这是‘东方’对唯吾诱惑他来到都市的条件,宁静的深山无法容纳唯吾,重复循环的日子只会让唯吾更加的空虚。‘东方’大致明白‘世界’的打算,所以他要唯吾来到都市,‘东方’已经放弃了一切,只要唯吾走上正道,那么‘东方’就会选择消散。

    他本身就是一个亡魂,哪怕侥幸杀死凶手,身躯活着,心却已死。

    “现在去买点衣服与日常用品吧。”

    留在主卧的不止是地契,还有单元房的钥匙两把。唯吾将一把放置在抽屉中,另外一把就放到口袋里,清算一下身上的现金就朝楼下的超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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