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没想这天鹅湖竟藏着这般别有洞天的景象,守明循着山洞里水滴砸落在石头上“嘭、嘭、嘭”的声音,向前迈着谨慎的步子。又不时抬头向山洞的顶上探看,心里转想着:是因这山洞里常年不见光填积了潮湿气,化作了水滴流淌下来?还是自有一处源流顺着山势漏隙渗透而来?

    守明的眼神顺着水滴,落在一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时不时的山洞外有一丝光线折射进来,那石头便溢着淡淡的金光。

    钟离也把眼神定在了那一块闪着光的石头,心里也惊奇不已。说道:“明明这山洞是极阴之地,这块石头却闪着微弱的金光,倒是奇怪!这一充斥“阳气”的石头定有玄幻之处。

    这一边话刚落下,易非也刚进入这白光后面,站在了洞口处,那一刻仿佛禁止了似的,易非站在洞口处,明显遮掩住了光线,那石头竟愈发出强烈的金光!自己的身子也不听使唤似的颤抖着。

    完毕,守明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拨开长在石头上的青苔,直见得,那石头方圆有格,表层平滑,似乎浮着一层白蜡,只等完全拨开了青苔,那石头上面竟显着一方图案,仔细瞧去那图案只有模模糊糊的一半儿,审视看去,却是一只睚眦。

    曹兄,这可奇怪极了,我身上却有一片与之相似的纹身。钟离一旁说道。

    “啊”,易非在一旁讶异地叫着!睁大了眼睛直视着石头。自己幼时看爹爹更衣时见得的便是这一图案!没想钟离哥哥竟也有这类似的纹身。易非越发越觉自己的生世藏着不可捉摸的秘密,不然自己的亲生父母两年前为何突然相继而去。想到这一切,平时乐观天真的易非竟掩面哭泣了起来。

    易非,你这是怎么了?钟离关切的问到。

    没、没什么,只不过想起了往事,顿时心里多了几分想象与怀念。

    “哎”,陆兄,瞧,这石头的另一面上面好像刻着字儿,说着守明顺着念了出来:今屠阁一派向死而生,留得一襁褓少年,望苍天生眷顾之心给这孩子一条活路。

    屠阁!屠阁!钟离默念着,大脑也在一边扫描着……哦!自己年少随师父毗岭野老习武时似曾听得这一名号,但再往深处回忆着,钟离便无力凑出更多和“屠阁一派”相关的信息了。

    屠阁派?睚眦图案?易非不知道父亲和钟离与这些事物之间存在着何种联系。她愈加的猜测到自己或许也脱不了此中关系。况且为何自己站在洞口处遮掩住了光线,那石头倒是越散发出光亮!

    守明仍旧蹲在那石头旁,一动不动,脑子里在思考着这襁褓少年是何人?他与“屠阁一派”有何瓜葛?且是何人为何刻字于这一块石头上?

    三人心里都疑团重重,顿失了“天鹅湖”春游的兴致。

    陆兄,遇着今日之事怕是不再适合“湖边野炊”了,守明站直了身体掸抖着长袍,正欲离开这“白光”之迷境。

    也好,曹兄。吃怕是吃不着了,晚上去我府上,我好好为你接风洗尘,喝他个烂醉如泥!说着钟离抬起脚正欲出了洞门。“咯”的一下拌在那溢着金光的石头上,差点儿摔了个跟头。

    “哦”!这石头倒也没有“神奇”之处嘛,守明,瞧!钟离在被踢翻的石头下面捡起了一枚玉佩儿。圆环形的玉佩上刻画着一只雏凤,用麻绳扣结着,守明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玉佩与麻绳的勒脚处又见得上刻:“屠阁派大弟子持”。

    曹兄,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误打误撞临了此地恐是昭示了什么,我愈发觉得师父绣在我身上的纹身和“屠阁一派”有何联系。

    嗯,此事我们日后必定打听清楚,我也好奇这其中到底有何缘故竟至这一门派从此覆灭,江湖上再也听不到屠阁一派的名号,我识得的英雄豪杰、世外高人,也不曾提及于此。

    “嗨”,事已至此,咱们寻着这一条线索查找下去,定能有蛛丝马迹露出来。说着叫了声易非:“我看这玉佩挺适合你的,上面绣着雏凤,倒像是女孩子的配饰“。言毕,便顺着易非所在的方位扔了过去。

    “哎”的一声,易非抛出双手接住了雏凤玉佩儿。脸上似露出些笑容。心想着:“钟离哥哥对自己还是挺关照的,我整日扮着”女侠“,可他还是拿我当作女孩子看。瞬时间,一股暖流袭上了易非的心头。

    “谢谢钟离哥”。说着易非跟随着守明、钟离离开了山洞。

    这一方陆家庭院内,家丁清扫着院子,擦拭着陆府各个角落的尘土,生怕陆大先生回来生了脾气责罚下人。

    故释和琴轲在棋室内激烈对弈着,我“气”,我“长”,我“挡”,我“并”,兄弟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焦灼的酣战着……

    故释抛了一句:“二弟,你说钟离那小子出门在外十几日,父亲任其放纵,那小兔崽子也是耍疯了,这么些日子也不回府看看父亲”。说着在棋盘上又落了一子。

    “嗨”,他小子仗着母亲大人疼爱有加便任了性子,闯荡着自以为除魔卫道的江湖,殊不知母亲这一道“免死金牌”也有失了效的时候!

    “哈”,大哥是指上次钟离随父亲去围棋圣手谭扬府上,摔破了谭老家里的汝窑珍品青仿瓶?之后父亲连连赔上不是,这可真是给父亲失了脸面,因此这小子赌气之下离家数十日啊!“哈哈”,琴轲好气的笑着。

    三弟不在的这几日里府上倒是清净许多,可是母亲托了众多人打听儿也不见得钟离的消息儿。连平时和钟离走的近的那程府家的丫头程扶雪都探问了,可还是杳无音信。

    “哎”,大哥,即将酉时了,天色已暗淡,父亲也应该快回来了,吾二人修整面容、整顿一番儿,陪父亲小酗一杯吧!

    “嗯”,二弟,这春日里易发蚊虫疾病,你命府上的家丁多将府上的紫檀木家具、方椅桌子一干等擦了干净,莫教父亲回来有所责罚,那可苦了下人们。说着故释穿上了黑革的足履探下了床。

    至了大厅内,故释、琴轲已经围着檀木方桌盘着腿席地而坐,陆大先生也已经沐浴更衣完毕从内室走了出来。

    “爹”,“爹”,兄弟二人瞬即站立了起来,连声行了礼节,躬了身子作了揖。

    “好”,你二人就坐吧。说着陆大先生双手把袍服摆到身后也盘腿坐了下来。

    爹,听说这两日要去王明先生的铸剑坊商聊,能否携我一同前去?故释带着谦和的口吻向父亲问道。

    何事?要随着我一同前去王铁匠的铸剑坊?

    哎呀,爹,大哥的心思你还不清楚,那王家姑娘生的好一个俏美,自然大哥是上了心!哈哈,琴轲在一旁戳破了故释心里的呢喃大声笑道。

    爹,这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去王明先生家的百炼堂瞧上一番,你不知道,我和二弟可喜欢里面“文质并茂、雕饰精美”的编钟啦!

    大哥,“哎”琴轲深沉的叹息说道:你何时学得三弟一个油嘴滑舌,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倾心素衫粉面一姑娘也。

    三弟,三弟,故释的脸上露出难堪的脸色儿想制止琴轲,但无奈只微微地垂下了头。

    “故释,那过两日就随为父一同前去,给我引见引见让你一见倾心的王家姑娘吧“。

    话刚落下,故释赶忙拱手抱拳:谢……“哎“,府上的人呢,你们日思夜想,风度翩翩的陆家三公子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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