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张家力量从各个方面影响着帝都的走向,进而影响到整个皇朝的走向,虽然这种影响在现今皇帝登基之后被削弱很多,在当今皇后出现之后再度被削弱了很多,但张家的势力仍然不可小觑。

    今天张家议事厅里,家主张心痕与一众长老全部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只因为皇帝忽然册封张心痕为靖海王,理由是张心痕对抗溟族的功劳巨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心痕功劳虽大,却不足以被封王,特别是封王之后,张心痕就成了整个皇朝唯一的一位外姓王。

    “皇帝这一手到底是做的什么打算?”大长老苦苦思索着:“但不管皇帝有着什么打算,现在都已经风雨欲来了,我们需小心应对。”

    “或许我们应该退出帝都。”三长老提议道:“云家人已经出去了,我们跟着走至少不会坏事。”

    “不行。”二长老立马反对:“这时候退出帝都,家族的损失会无比巨大,我们布局多年,这一退出,可就白费了。我倒是觉得可以好好利用这个事情,无论皇帝心思怎样,封王是做不得假的,尽可能将封王所能带来的利益最大化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这是在赌命!整个张家的命!”三长老厉声道。

    二长老淡淡的回道:“我们在做的事情本就是在赌命,现在能多争取到一些筹码不是更好吗?”

    “老二老三,你们先不要吵了,看心痕怎么处理吧。”大长老阻止了两人的争论,转而对张心痕道:“我们几个都老了,很多事情也都看不太明白,一切你自己判断吧,但无论怎样,都要多防备着皇帝一些。”

    “多谢大长老信任,心痕在此保证,事情成与不成,张家都将无恙。”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就这样吧,都散了,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个结果。”大长老笑着说道:“老咯,精神头比不得以前啦!”

    大长老说完,缓缓的起身离开了,几位长老也先后离开,留下张心痕一个人坐在那。在长老们面前,张心痕不好展露出忧虑来,实际上,皇帝这一招已经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了,弄不好可不止前功尽弃那么简单。

    正在他考虑对策时,张展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父亲!”

    “回来了。”张心痕轻笑道:“又出去找贤良之才了?还不死心么,帝都这哪还有你说的那种人啊,就算有也早被各大家族或者皇族收入门下了,那还轮得到你?要找,你也得出去找。”

    “哈哈!父亲您这可就真说错了,我今天还就真找着了。”张展大笑起来。

    “找到了?”张心痕也有些讶异,明显不信,这个时候,贤良之才都在谋划着这个天下的未来,谁还会来到帝都这浑水潭子里趟水?

    “他们是今天刚来帝都的,说来也巧,他们来帝都是为了给父亲您送口信,如今正在客厅呢。”

    “我的口信?”张心痕皱着眉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人会给他带口信,但无论怎么想似乎最近都没有谁会要找他,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可能,于是马上起身:“快,现在就过去!”

    客厅内,肖宁璞有些感慨自己的运气,同时也说着自己与云新暮和清泉一起游历时的趣事:“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刚进城就能遇到张家的人。”

    “听你说了这么久。”小凰笑眯眯的道:“你那师傅和师叔祖都是十分有趣的人呢。”

    “哪有,觉得他们藏了不少心事呢。”

    “人总会有各种烦恼的。”

    “肖兄!肖姑娘!”两人正交谈间,张展的声音响起,二人循声望去,见得张展身边还有个看起来十分温和友善的中年人。

    “您就是张兄的父亲,张家的现任家主吧。”肖宁璞起身行了一礼。

    “是我。”张心痕微笑着:“犬子说两位是为师门长辈送口信而来,不知你口中的师门长辈是谁呢?”

    肖宁璞道:“是我师叔祖,云新暮。”

    “云兄!”张心痕一惊,随后道:“两位随我来,展儿,你也一起来。”

    肖宁璞与小凰不明所以,但张心痕这么说了,两人便也跟了上去,一行四人来到张心痕的书房,随后见张心痕在一个角落里捣鼓了几下,书房一脚的地面忽然打开个大门来,是一间密室。

    “这儿竟然还有密室?!”

    显然,张展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张心痕道:“这儿只有家主和知道,每一任家主临终前才会告知继任者的。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下一任的家主,现在知道也好,毕竟乱象已显,未来会怎样,可说不清楚。”

    “父亲!”

    张心痕制止了张展继续说下去,随后对肖宁璞两人道:“两位随我来。”

    四人进入密室之中,这才发现下面并不是个完整的密室,反而还有一扇门,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处小小的银灰色空间,如果有十人进入其中便会稍显用计的那种。

    四人走入,只听张心痕对着虚空说了一句“去最后一层”后,肖宁璞的神念能够感应到空间正在移动,这种移动是如此的平稳,肖宁璞身处其中才能以神念感应到微末的移动,如果在外面,必然什么也感觉不到。

    片刻之后,门再度打开,入眼处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踏入其中,会发现两旁有许多房间,房门上标注有“兵器”“材料”“卷宗”“奇物”等等词语,想来这些就是储藏这些东西的屋子了。

    在张心痕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一间屋子外,与其余的不同,这间屋子的门上并未标注屋子的功用,张心痕轻轻推开门,几人走了进去,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屋子在人踏入的那一刻瞬间就亮堂了起来,看屋内布局,是典型的会客场所。

    然而在屋内亮起来的那一刻,无论是肖宁璞还是小凰,都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但隐而不发的杀气,有杀气,却没有杀意。

    肖宁璞暗地里制止了要出手的小凰,示意她先看看情况。

    分宾主坐下之后,张心痕这才问道:“两位可以说说云兄口信的内容了。”

    肖宁璞道:“师叔祖说,他必会遵守十年之约,在此之前,希望不要有人去找他。”

    一句话出口,肖宁璞便感觉到了那股杀气瞬间消散,看来这是张心痕在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带口信,如果是,那也是机密之事,在这种地方商谈最为妥当;如果不是,那么这里就是最好的毁尸灭迹的场所。

    肖宁璞能够理解这种做法,倒也不会心生不满,但他的确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无时无刻都在提防都在算计的感觉,他只想早些离开,于是不等张心痕继续询问,便主动讲出了后面的类容:“师叔祖还说,如果张家遇到了麻烦,可以拿着这枚玉佩。”

    张心痕接过他递过来的玉佩,好奇的等着他后面的内容。

    肖宁璞道:“师叔祖说,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拿着这玉佩去皇宫里找皇后,他还说,您会知道怎么使用的。”

    “找皇后?!”

    不止是张心痕,连张展也皱起了眉头。

    皇后是什么人?不过数年便恶名传遍天下,能止小儿夜啼的妖后,皇朝如今逐渐崩坏且速度越来越快与这位妖后有着密不可分的干系,而现在,肖宁璞说可以带着这玉佩去找皇后。

    张心痕在那一瞬间的判断是肖宁璞是不是皇后派来的,可是转念一想就发现这根本不可能,自己与云新暮的十年之约只有自己两人知道,就连张展,张家各位长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能够说出十年之约的肖宁璞绝对是受到了云新暮本人的委托。如果这样,那就表示,皇后与云新暮有着密切的关系,甚至于......

    张心痕不敢往后去想,如果真是那样,那云新暮身上背负的罪业将是骇人的。

    “云兄可还有嘱托?”

    “没了,就这些。”

    张心痕暗地里叹息一声,随后对两人道:“两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而且听犬子说两位正在访名医,既然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两位就暂且在府上住下,我会安排人寻访名医的,到时候直接到府上给令妹进行诊治,也省去不少麻烦。”

    微一思索,肖宁璞觉得这样也好,能省不少力气,于是抱拳行礼道:“如此,就麻烦张家主了。”

    “不麻烦。”张心痕哈哈笑道:“我与云兄兄弟相交,你们是云兄的后辈,那也就是我的后辈,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说罢,张心痕对张展道:“展儿,待会儿上去之后,你让王叔给两位安排住处,你自己去处理寻医的事情。”

    “是,父亲。”

    交代完毕,在张心痕的带领下,几人再一次出现在了地表的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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