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望着消失在视野内的警备车,心中感到莫名的空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她自幼就不喜男子,虽说不上厌恶,但也是能避则避,进了常盘台之后才好点。想着刚才被枯木抱在怀里无声啜泣,自己竟无反感,实属少见。心知可能再也无法感受到方才‘信任’的感觉,不免有些惆怅。

    黑子心道:“千叶……桑,你为什么会这么特殊?是父爱吗?”

    把一个二十四岁的人当成父亲真是可笑,她却潜意识的觉得理所当然。两人的关系很奇怪,有的时候黑子觉得自己跟枯木是同辈,有的时候则觉得他是个长辈。跟他聊得来一半是因为黑子觉得两人很像,都有故事,另外一半则是把枯木当成一个父辈的角色,黑子感觉不论什么事都能找他倾诉。

    可再想自己为了‘正义’亲手把枯木送进监狱,心头压抑无比,只想仰天大吼几声,奈何美琴和当麻皆站在身后,如此一做未免太失礼仪。

    脑袋略低,往后飞也似的瞥了一眼,发现美琴正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黑子只道美琴对强吻一事还怀怨在心,不敢与她对视,心里六神无主之下只想尽快离开。

    计算起十一维坐标就要离开高速公路,谁知当麻忽然抓住黑子的胳膊。黑子甩了几下没挣脱开,再回头时美琴已经靠近,心急之下就要强行催动空间能力,可能力却像凭空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子惊怒的盯着当麻,他脸虽憨厚,却甚是精明,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看出了自己的窘迫。

    “黑子……”美琴出声道。

    黑子身体僵硬,内心挣扎片晌,终是转过身来:“姐姐大人……对不起,我……”心里迫切的想找措辞,可无一能用于现在这种场合。

    美琴好似没听见黑子一样,轻声道:“黑子怎么又不跟我说,自己跑出来。”

    黑子赶紧解释道:“这个事情太严重了,我真的不想姐姐大人参与进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说罢见美琴神色并无大异,心里闪过一丝疑虑,问道:“姐姐大人不计较那件事吗?”

    “什么事?”

    “就是医院里,我,我……”

    美琴脸微微红了一下,恼道:“哦,那个玩笑啊。哼,一点都不好笑,你可吓死我了!”

    黑子闻言错愣不已,细想之下猛然想起当时当麻突然敲门,自己心慌之下嘴唇只是在她脸上蹭了一下,若非如此险些酿成大错。

    但是黑子这两个月来形迹可疑,暧昧的举动更是数不胜数,美琴不可能没有察觉。也许她是不想让自己丢脸,但也有可能是美琴腼腆,一直在等自己说出来。心里痒痒的有点难受,很想明说感受,可最后还是被她生生忍住。

    美琴也许真的是一个感情白痴。

    黑子这样告诉自己。

    这个世上只有美琴能让黑子彻底失去分寸,她有点庆幸刚才自己萎靡的样子没有被他们看见,她多少年没有在人面前哭出来了?应该快六年了。想着刚才她居然会有寻死的念头,真的是一点都不像她。

    撩了一下马尾,黑子挂起笑脸,肌肉有些僵硬,可美琴和当麻看不出来。黑子明白美琴没有怪她,感觉肩上压的她喘不过气的山被拿下,身子立马轻盈起来。刚说几句就有警车来接他们,带他们去风纪委员一七七部录口供。

    当麻第一次来好奇的东张西望,美琴亦是对黑子的工作感到好奇。两人在风纪委员里到处乱转,不停的斗嘴,黑子想加入对话都无从说起。

    过了一会儿饰利从医院赶回来,说是泪子醒了。

    几人大喜,美琴心地善良,一刻都不愿多等,坐上巴士去医院了。当麻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见黑子不理他也走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安静下来后黑子笑意散去,蹙着眉头给固法美伟打电话询问木山春生的情况。美伟电话那头很吵,说了好几篇黑子才听清楚。

    木山春生下落不明,目前只有枯木一人被逮捕,不日开堂会审。

    黑子不愿去想枯木的下场,写起了越权的报告,接下来的的时间里也没有再发生别的事。在风纪委员一七七部待了三个小时才往常盘台走去。

    宿舍里没开灯,很暗,黑子本欲开灯换掉病服,却不想灯自己亮了起来。眼睛适应光线后发现美琴,饰利和泪子都在。泪子很认真的给黑子道歉,说她真的很想要有能力,黑子也不计较,毕竟她是美琴的朋友。

    问了美琴才知道,原来众人聚在一起是为了感谢黑子的。她很是感动,心里对饰利和泪子也少了几份不耐。饰利被黑子扇了一巴掌后非但没有不满,反而不停的夸奖她多么的稳重。泪子也还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刚寒暄几句就说起了些新鲜的都市传说。

    黑子高速路上进行了剧烈运动,身上的伤口裂开好几处,浑身酸痛无力只想躺倒在床上。可众人兴致正高,实在不能扫兴,玩到快深夜两人才被舍监赶出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日常。只有颠簸流离之后才会珍惜平淡温馨的日常,黑子就格外顾惜这平静的日子。美琴却不这么想,隔三差五的抱怨黑子没让她参加‘幻想御手’事件,整天就是上课,下课,一天很无聊。

    这时黑子就会笑着说:“姐姐大人,不如我陪你去看漫画、打街机吧。”

    美琴听了会高兴的说‘好’,偶尔却会拒绝,不知道消失到那里去。

    平静的过了一个星期,黑子一直没有听到有关枯木的消息,木山春生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幻想御手事件的影响亦是远远没有黑子想象中的严重,一个星期后所有人就把它忘了。

    周日的午后,黑子接到了固法美伟的电话。

    介旅初矢死了。

    就在幻想御手事件被压制住前的一个小时,初矢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已经进入了不可逆转的阶段。医院里冥土追魂主刀,抢救了两天,勉强保住了性命,可初矢成了植物人。过了一周,在今天早上九点二十分被证脑死亡,已经把死亡证书交给亲属了。

    初矢的家人准备即日安排火葬。黑子跟初矢没说过话,只有在跟踪美琴的时候听他说过几句,其他的时间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乍闻死讯,黑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心里也没有多大起伏。初矢躺在病床的时候黑子还会担忧几下,人死了黑子反而不再关心,她只知道枯木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葬礼那天黑子去了,她不敢跟着大家站在一起,所以远远地躲在一棵树上。

    来的人不多,初矢父母的朋友来了几个,他的同班同学却是一个都没来。整个葬礼非常的冷清。初矢的父母鬓白如霜,父亲不怒自威,母亲老态龙钟。此时白发人送黑发人,两人一把年纪了却在嚎啕大哭,黑子远在一公里外的树上都能听见二老沙哑的哭声。

    学园都市地皮太贵,二老买不起土葬。初矢的骨灰没有埋葬,而是一把把的撒向空中,让他随风而逝,融入这个伤害他的都市,这个黑暗无情的都市。

    黑子慨叹人死如灯灭,到头来也不过如此,遥望少许就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到了八月一号。

    黑子一只马尾短了一大截,两边不对称,今天黑子终于抽出时间去理发店把另外一只也消短了。理完发后双马尾都快扎不成了,只比美琴的头发长点,她觉得自己的发型有点幼稚,毕竟谁十四岁了还留这种幼齿的发型,要不是美琴夸过自己,她早就换发型了。

    过了这几天脸上的划痕也完全愈合了,冥土追魂开的药方非常管用,脸上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

    八月二号,黑子进入常盘台已有三月有余,这几日美琴消失的次数越来越多,黑子心里疲倦没精力去跟踪。放完学后,她一如往常的走进风纪委员一七七部,可今日里面除了饰利还多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他起身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问道:“请问你是白井黑子吧?”

    黑子疑惑道:“我是,请问你……”

    西装男子道:“我是政府的人,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找你,可是那个偏光能力者对你执行公务时使用武力提出申诉,特来告诉你一声。”

    黑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嗯?什么意思,他告我?想闹道法庭上去?”

    “不,白井桑未成年不用去。你不在的时候已经由风纪委员裁决团作出决定了。”

    “什么决定?”

    “免除你风纪委员一职,并在常盘台中学的学生册里记一大过。”

    黑子双目圆瞪,不可思议的听着这近乎独裁的决定。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她也许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了,毕竟,她已经习惯了。回头望了一下同样满脸震惊的饰利,投以安慰的笑,示意自己不在意。

    听他是政府派来的人,黑子又问:“那你知道千叶……千叶枯木的审判结果吗?”

    西装男子道:“千叶枯木涉嫌幻想御手事件,他已承认是主谋,同伙木山春生下落不明所以先对千叶枯木进行判决……”

    黑子听他话语慢了下来,顿觉不妙,追问道:“判决的结果是什么?”

    “千叶枯木害死介旅初矢,并致使近三万人陷入重度昏迷,最后订立危害人类罪,不日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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