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就是御坂美琴。

    实际上,关于那个盒子里灰尘的事情,光是这样的一句话就已经说完了。只要说出了她的名字,就已经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东西。当然,这么说的话任何人也都是他自己,不可能是其本人以外的任何存在——极端地说也可以认为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话要说了。一方通行就是一方通行,上条当麻就是上条当麻——正如白井黑子就是白井黑子那样。

    但是,御坂美琴已经和这些人不同了。有关她的一切都停止了变化,成了确定事项。

    正如“不行的就是不行”、“坏事就是坏事”那样——确定的事项就只能是确定的事项,完全没有意志介入的余地,也没有能够配置心的缝隙。因此构思就仅仅是发掘,发明也只不过是发现罢了。不,或许就连这个发现也只不过是再发现而已。

    啊,是的,这个词用的好。

    不是发明,而是发现,再发现。

    不知道圆周率的人偶然间用圆周除以直径得出了π的数值。即使爱因斯坦没能彻底发挥出他的优秀才能,相对论本身也是一直存在的。就算不认识贝多芬,只要照着乐谱进行演奏,也能轻易地奏出C小调第五交响曲吧——什么,给人带来的感动有所不同?那么只要照着同样感动的演奏方式来演奏就行了。就好像即使你不是天才代表人物文森特·梵高本人,只要采用跟他同样的笔致、笔压和颜料,在相同的环境里,以相同的视点,用同样的花朵作为素材来绘画,那么即使是门外汉也能难以置信地到达“向日葵”的高度一样。也有人说只要不断让猴子敲打字机,早晚都会打出莎士比亚的作品。

    答案是不会变化的。

    而御坂美琴那已经结束了的人生,不正是一份“答案”么?

    因为结束了,所以就不会再改变,不会再被改变,只是单纯的事实。

    那就是答案。

    那就只是答案。

    不管别人用什么方法、用什么视角、用什么态度去解答这个问题,正确答案始终都只有一个,都只有一个。如果你得出了和别人不同的答案,那也只是因为你的方法出现了错误,而不是存在着多种答案。

    正如一开始所说的那样。

    御坂美琴就是御坂美琴。

    这即是问题的唯一解答,也是问题的正确答案。

    不管这个故事是怎样的物语,这个答案都不会改变。事情全都过去了,现在已经无法挽回,无法弥补了,太迟了——

    太迟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么,说说别的吧。

    学园都市中有着许多其他地区所没有的设备和设施。整个城市到处都是风力发电机,用来巡逻和清扫的机器人经常来来往往。此外,为畜牧和农业而建造的“食材制作工厂”同样比比皆是。

    不过,差别不止这些。

    这座城市的墓地与外界相比少得可怜。

    这里的居民有八成是学生,他们远离父母生活在宿舍里。即便他们中有人死亡,死者(经过彻底焚烧、使基因族谱呈无法解析状态)的骨灰一般也会被送回其父母那里。也就是说,这里的居民几乎没人需要城中建墓地。

    学园都市唯一的墓地位于第十学区,它的形状类似于配备有电梯的立体停车场。

    在如同射击场那样被分隔开的房间里输入密码,装有骨灰的迷你墓碑就会被电梯自动运送上来。

    只要大小不超过一个耐水性厚纸制成的简易厕所的容量,鲜花和供奉都可以摆放,不过一旦被扫描出微生物繁殖超标,那么花和贡品都会被投入垃圾桶。

    就像前文所说的,这里少有学生的骨灰。

    而很多情况下,这就意味着被寄放于此的学生骨灰属于无人认领的。

    不过,也存在着例外。

    一般能力者的骨灰,只要经过精确而细致的焚烧处理,就会被寄回父母身边。但是,如果是学院都市仅有七人的超能力者的残骸,即使是被焚烧成灰,也是不能带出学院都市的。

    事实上,因为这件事所导致的动荡,御坂的父母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亡。要知道,上条在学院都市的网络上,可就是找不到任何“超电磁炮”已死的新闻。

    “要是御坂知道自己的死讯被封锁,甚至父母连自己的骨灰都拿不到,绝对会哔哩哔哩的大发雷霆吧。”

    绑着绷带的上条嘟囔道。

    他没有进“墓地”大楼,而是正坐在萧条的出人口附近的长椅上。看来这里原本是吸烟区,无人使用的盒状烟灰缸平添了几分寂寥。

    用过去式谈论一个人,这多少让人觉得不习惯。而自己究竟是希望这种不习惯消失,还是继续呢,浑身伤痕的上条就连这一点都无法判断。

    但是,他就另一个问题做出了判断。

    上条当麻认为,来迟一步的自己没有资格去见御坂美琴。

    上条当麻低下头,看着自己裹着石膏的右臂,在心底问自己——如果当时自己能够早十分钟,不,早五分钟醒来,是不是御坂美琴就不会死了?那样的话,他是不是就能用这只拳头将什么人给拯救了?

    和已经成为答案的御坂美琴不同,上条当麻依然处于可以被改变的状态,所以这是个不确定的问题。

    仅现在而言,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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