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

    好疼。

    锋利的刀刃刺穿手臂的感觉,和以往一样,一言敝之就是,疼。

    很疼,好疼,非常疼。

    除了疼痛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真是太美好了。

    如果有其他感觉干扰了这纯粹的疼痛,那就太可惜了。疼痛是美好的,是比任何感觉都要崇高的伟大感情。如果从今往后只能感觉到一种感触,那奈叶希望残留下来的是疼痛,而不是其他任何感觉。

    疼痛,是奈叶珍贵的宝物。

    因为——

    “……差不多了。”

    高町奈叶把水果刀从左臂里拔出来,认真的擦干净上面鲜艳的血色,将它放在盘子旁边。接着,她认真对着餐桌双手合十,任由自己刺出的伤口一缕缕的流出血液。

    很简单的早饭——两片面包,一杯牛奶,

    三片黄色的小药丸。

    稳定精神的药,是月村忍特意购入的药物。虽然奈叶一直觉得这药物并没有什么功效,但是她依旧每天都按照医嘱每日三次吞服药物。

    结束餐前礼仪后,奈叶首先拿起药片,径直将其扔进嘴里。本该送水吞服的药物在奈叶口中纠缠了数秒,便被女孩颇为强硬的吞入胃中。接着她选中那两片面包,只用三两口就将它们扯烂嚼碎,咽到胃袋里消化。

    奈叶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细嚼慢咽自己的晚饭这一选择,她现在只不过是用最快速度解决最低限度的食物罢了。

    但是接下来的动作,又和她之前那用最快速度解决晚饭的行为截然相反。

    女孩将伤口移到装了半杯牛奶的玻璃杯口旁,近乎虔诚的看着一指宽的伤口渗出点滴的红色水珠,然后依从重力作用落入乳白的液体之中,交融在一起。

    直到因失血过多而微微产生眩晕感之后,奈叶才用早已准备好的绷带绑住了伤口。这时,原本只装了半杯牛奶的玻璃杯已经接近装满了。

    看着那杯红与白互相侵蚀的液体,奈叶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她看着那液体的表情,是只剩下最后一个筹码的赌徒看向赌桌的表情,是酒精中毒的流浪杀手摩挲着手枪看向吧台的表情,是被药物搞坏脑子的废物看向药头的表情。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那是她唯一能够尝出味道的东西了。

    ——从两年前的那次空难开始,她就只能尝出自己鲜血的味道了。

    其他的东西,不论是苦到极点的药物,还是甜的发腻的面包,抑或咸到可笑的豆腐脑,在高町奈叶尝来,都没有任何味道。

    只有自己的血,才有确切的味道。

    但也只是有味道罢了。

    奈叶说不出自己的血到底是甜是酸,是咸是淡。她除了能尝出血的味道外什么食物的味道都尝不出来。而没有比较,自然就没有甜酸咸淡之分。

    ——最后,奈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用力的握住玻璃杯。

    她掩起脆弱,把红白二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啊啊,鲜血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迅速的带动着无味的液体流入口中。今年刚刚九岁的女孩愉快的眯起眼睛,任由鲜血与牛乳在口腔里打转。

    现在的奈叶可以肯定的告诉任何人,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绷带下整整齐齐的伤口为这句话写下注释。

    餐盘旁干干净净的小刀为这句话做出注解。

    世界上爬满灰尘的童话为这句话安上注明。

    一切都说明着,奈叶是幸福的。

    她是幸福的。

    比过去任何时候的高町奈叶都要幸福。

    PS1:我觉得我需要开本新书来换换脑子,要不要就这么选个番外开始扩写呢……

    PS2:今天的我,依旧在为了黎姐挣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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