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某个女剑士的烦恼……勇次郎并不知晓。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对于如勇次郎和明罗这样,将“战斗”当作生活的一部分而非不得已而为之的手段来说,他们是不会对自己认可的对手抱有恶意的。

    杀意是伴随战斗必然产生的情感、可是他们也会对战斗的对象产生好意。听上去或许很矛盾、然而对于相互厮杀的人来说,每一个能给自己带来胜利满足感的对手都是值得去欢喜的。

    即使并不多言也能相互了解,因为随着将性命托付于战斗中的交锋时、灵魂之间的对话早已让双方有了非比寻常的熟悉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纯粹的热衷于战斗这一行为、和恋爱是没有太多区别的。

    ——————可惜、对于年轻的战鬼而言、已经能将明罗的剑看清的他,早就不再热衷于与女剑客的战斗。

    作为生物的基准,本来就是勇次郎占有压倒性的优势。明罗能够占到上风不过是因为青年的自身的不成熟,可现在已经成长过的勇次郎,已经抹消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这既是说,现在的情形已经倒转过来了。

    对于青年而言,虽然过程值得欣赏……不过胜负已经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失去了那份致命的锐利之处的剑士,早已不再像过去那样强烈的吸引着勇次郎。应该说,眼下还是与红美铃交手更有趣一些,因为相信自己的拳脚远胜于刀剑的青年,还是与同为空手派的门番战斗更为快乐一些。

    而且……最近、准确的说是这两天,勇次郎的心境也的确产生了一些变化。让他不再那么热衷于战斗亦或是力量。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因为这就像是原本只能吞噬血肉的猛兽突然宣布从今开始要吃草那样荒诞……然而,现在他在挥拳之时会感觉到更多的阻力也是不争的事实。

    ————尚未离开永无止尽的杀戮螺旋,不过此刻的勇次郎确实缺乏以往那股凶残的斗志。

    不过,没有斗志也不要紧。至少现在无所谓,做木匠活哪里需要将生命扼杀的冷酷意志呢?

    将一根远超碗口粗细、长度近乎一人高的原木扛在肩上的青年,现在的需要只有作为工匠的细腻和技术。

    虽然像他这样的武者为何还会拥有园艺师和木匠的技艺的确值得奇怪,但对于勇次郎而言这些都不过是生存必要的手段。

    他无意从他人身上掠夺生活所需的财物,也懒得去运用武艺担当保镖,亦或是加入警备队、鬼府。

    并不需要过多么奢华的生活,只是普通的活着就可以了。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挣来必要的资费。哪怕是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可他的效率和手艺却少有人能够媲美。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正因如此,他的积蓄其实不少,虽然不能说是相当富有,但也超过人之里的一般农户了。

    总之,想要活下的手段有很多。勇次郎只是选择了一种能够让他在人之里的生活最为平静的维持下去的一种方式。

    不过,今天他肩上所扛的木材却并非出于工作的需要,而是为了两日前的约定。

    有关于博丽神社的赛钱箱的再制造。其重任就担负在勇次郎的身上。

    以勇次郎对博丽灵梦的了解,她绝非痴迷于钱财的财迷,生活态度与自己意外的相似,是个与豪奢无缘亦无兴趣的家伙。只可惜,她虽然对金钱这一概念缺乏直观的理解,但是却认为赛钱箱里的钱数多寡与巫女的称职与否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所以对那个赛钱箱其实相当在意。

    不过要勇次郎来看,与其在意那个倒还不如改变一下她那慵懒的态度。如果肯多帮助人里的居民,一定能够为她挣来大量的人气。

    当然————至今除了妖怪之外几乎门可罗雀的拜访者,说明了少女的顽固。

    虽然在斗志方面可能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不过在我行我素方面,勇次郎和博丽灵梦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

    ……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吗?

    回想起因为灵药【邯郸之梦】所做的怪梦,勇次郎的内心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一直对博丽灵梦抱有劣等感。

    那不经修炼也能拥有的强大力量,实在是让勇次郎叹为观止。虽然他也是天生拥有“力量”的幸运儿,不过博丽灵梦却远远跟他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

    同为人类,甚至更为年长的自己,完全赢不过身为女性的灵梦。

    人对于他人拥有的,自己所不具备的品质,所持有的情感不是憧憬便是嫉妒。勇次郎很清楚自己是后者。

    不过……这也是正是勇次郎的强悍之处。他没有单纯的沉浸于自卑之中,而是从劣等感之中孕育出了新的东西。

    那就是名为愤怒的斗争心。

    正因为这份超常的韧性,他才会成为今天的勇次郎。先不论武士应该具备的高洁他是否拥有,至少他那股名为强悍的韧性是谁也无法否认的。

    ……不过是在发梦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在意的价值。

    自顾自的将充满可能性的回忆之梦全盘否定。露出冷酷神色的青年继续向前走去。

    孤身一人来到这世上的他没有亲人,过去没有,现在就更不会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如同在夸耀自己的强大那般,他用愈发急促的步伐向前走去。那气势似乎什么都能够跨越。

    说实在的……他扛这个那么大的圆木走在街上,到现在都还没撞着人。全赖于勇次郎那不同于常人的凶悍气质。

    就算已经收敛了杀气,可是源自于本性的气质是不会因此而改变的。他那让人肩膀变沉重的强大压迫力没有随着时光有所减弱,而是越来越强烈。

    现在的勇次郎,一看上去就是那种“最好不要和他轻易扯上关系”的危险人物。

    不过,就算是这么威凌逼人的青年,也曾经有过年少的时候。虽然情况基本没什么变化,也是被大多数同龄人所畏惧,不过至少还有那么一些愿意用普通态度和他说话的孩子。

    ……所以,就算他在大街上被那个同龄人突然叫住也不奇怪。

    嗨,勇次郎。

    ……

    用爽朗的声音向青年打招呼的人就不偏不倚的站在正前方,如果勇次郎再走个几步,恐怕直接就会与对方迎面相撞。即便确信倒下的那一个决不是自己,但他还没到会无视熟人并且将其撞倒的地步。

    凌斗。

    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用称不上热情但也并不冷淡的态度点了点头。

    不过,相较于对方的热情态度,勇次郎的表现的确显得冷淡就是了。他的声音十分的平淡,就像是见到了一个会在街上和他参见而过的陌生人那般缺乏情绪的起伏。

    和勇次郎说话的是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他一身整洁的马乘袴,虽然看上去没有多么华丽,但是非常的干净,配合他那瘦高的身材和线条柔和的脸庞,也是个讨人喜欢的家伙。

    星野凌斗……虽然算不上是朋友。但确实是和勇次郎有着同学之谊的熟人。

    至少勇次郎尚在寺子屋学习的时段,他可说是少数几个会用正常的态度和勇次郎交谈的人了。

    星野凌斗其祖辈是下级武士出身,不过现今以转职成为药商了。但因为也会时常外出采药,所以依旧保持着修习一定程度的武艺的习惯……毕竟起码要拥有从妖兽嘴下逃跑的脚力才行。

    也许正因为自小受到过武者的训练,所以他才能够不像其他同龄人那样害怕勇次郎,对于青年那超乎常人的力量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十分的羡慕。

    不论如何,他是个为人开朗乐观的正经人这一点不会有错。和勇次郎这种浑身沾满血腥的危险家伙,实在是天差地别。

    好久不见了。

    这番平常无奇的客套话就算从勇次郎的嘴中说出来也不会让人有丝毫的感动。不过事实上,青年可不是在客套。他确实已经有接近半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个曾经的同窗了。

    并不是多么深刻的交情,但即便如此没周也会有一两次在大街上的碰面。这个人间之里虽然其本质是由数个村落统合在一起,人口接近二十万的地域,但实际上却远比想象中的要狭窄的多。

    哈哈,我也是很不容易啊。差点就回不来了。

    就像是想起了什么羞于启齿的傻事一样,星野凌斗摸着自己的细碎的黑发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吗?

    嗯……对于勇次郎你大概不算什么吧。我被一群妖怪围住,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唉,我下回绝对不再跑那么远去采药了。我在家呆了两个月才把伤养好啊。

    他的语气中不乏对于勇次郎的艳羡,不过哪怕不怎么用心也能听出那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可以想象出这个年轻人当时经历了怎样的遭遇。

    能从妖怪手中逃跑对于一般人来说就已经是不寻常的成就,他其实足以自傲了。

    但没来由的,勇次郎却感觉到一丝怪异。

    至于是哪里奇怪他也暂时还没抓住。只是莫名的感觉到对方的话和现实有那里不太一样。是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这大概是他的本能在其作用吧。但既然他的直觉没有发出危险警告,这就证明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现在就根本不需要在意。

    ……但话说回来,你拿着这根圆木是要去做什么呢?

    他指着青年肩上那引人注目的圆木询问道。

    果然在大街上一人扛着这种巨大的玩意儿就是会让人在意,尤其当扛的人还脸不红气不喘,轻松的就像是在肩上放了块棉花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

    ……博丽神社的赛钱箱被妖精砸了个粉碎,灵梦拜托我重新做一个。

    带着几分无奈,他还是回答了凌斗的问题。

    毕竟这并非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他完全没有遮掩的必要。

    灵梦?……哦,是博丽巫女啊。

    凌斗先是一愣,随即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愧是勇次郎啊。

    让勇次郎奇怪的是……他似乎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名为羡慕的情感。

    到底是在羡慕什么呢?为博丽灵梦造个赛钱箱难道是什么美差吗?

    不明所以的勇次郎同样没有过于在意这一点,很快就将其放了过去。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高兴的。那么,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摆出干脆的态度,他结束了这还未开始多久的对话,迈步从对方的身旁走过。

    再见。

    再见。

    二人的关系本来也并非那种特别亲密的友好,仅仅是能说得上话的熟人而已。所以当勇次郎表达了去意以后,星野凌斗也清爽的做出了道别。

    ……不过。

    ……对了。凌斗。

    向前走出没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的勇次郎回头叫住了对方。

    嗯?怎么了?

    看着一脸惊讶的年轻人,他如此说道。

    你变强了不少啊。

    在离去之前,擦肩而过的瞬间。勇次郎才明白那违和感的来源。虽然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事实现在星野凌斗的脚步,轻盈柔软的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野生的动物。

    虽然人类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也能达到那种程度,不过回想起半年之前的凌斗,现在的变化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

    没有对勇次郎的话做出回应,在露出了一个奇妙的微笑后,星野凌斗转身离去了。

    ……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更重要的是赶紧做好赛钱箱。他原本可是说要在两三天之内就做好的。现在自那时起已经过了两天了。他都还没开始动工。时间的确变得有些紧迫。

    但是……青年有着寻常工匠所不具备的强大力气。所以效率十分的高超。而且这段木材还是他特意去雾雨家要来的胡桃木,用来做家具是再合适不过,材质比原本那个赛钱箱的硬木可是要好得多,他相信一定能让博丽灵梦满意。

    …………结果,直到后天勇次郎也没能开始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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