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抉择
*第一章，赶着中午码完的，至于第二章，晚上九点前能搞定就搞定，搞不定冬萤明天休息的时候补上，昨天刚回来，今天就忙得要命，一个字，惨。*
如果问几日前的外场和现如今有什么区别的话，住老了外场的村民大多数都会异口同声的说出‘安全’这个在日本应该说是习以为常的字眼。
外场村还是那个外场村，村子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人少了很多。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前段时间在村里肆虐的‘传染病’。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这种村民谈之色变的可怕‘病菌’已经接连夺走了近三位数的村子成员的性命。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安心了，因为自从街坊里传说武藤家的长子武藤彻已经彻底被尾崎医院的少院长尾崎敏夫治愈以后，在村民们看来，这种发病率高，病发时间短，要人命速度也快的病症，对他们已经再没了多大的威胁。
少院长能治了不是么？有少院长在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然而这样的乐观情绪也就仅仅只维持住了三两天的时间，在名为陶真的道士与自称尸鬼的醒尸大战后的第三天，这场不知道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开还是确实信赖着敏夫的村民们义务替尾崎医院少院长宣扬名声所共同编织出的绝世大牛逼，终于还是在一系列村中人倒下的事实面前，被破了个彻底。
梦——醒了……
“医生！医生！”
伴随着紧闭着病房大门被急匆匆闯进来的绿川穗护士猛地拉开，正午的阳光直接照在了已经把自个儿锁在窗帘拉紧，大门紧闭好好的一间病房形同地下室一样了的病室内的尾崎敏夫脸上。两天不见太阳光的眼睛被刺的生疼生疼的，让敏夫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任谁在睡得正熟的时候被搅了清梦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更别说敏夫因为老婆死了、病人被杀、自个儿还挨了行凶者好一顿揍、浑身疼痛难忍却为了观察自家妻子遗体是否会尸变这件事已经两天多没合眼的情况下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眯起眼睛有了些困意，可还没等他扯上声呼噜，就被同事的大嗓门给惊的跳了起来，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那个，少院长，我真不是有意想要打扰你的——”
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口结舌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实在是绿川穗也觉得所要说的对敏夫简直可以说是不地道。
自家院长才刚刚死了老婆，恭子夫人的遗体现在就躺在院长身后的病床上呢。看敏夫医生的样子也知道还没能从失去妻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这会儿却要跟他说有病人正眼巴巴的等着他去治疗，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什么事？你说啊！”
还不等绿川护士想好该怎么开口说话听上去才不会太过刺耳，这边敏夫一声吼，长久以来养成的服从就让律子的嘴巴越过大脑反射弧直接干脆的报出了所有的内容。
“那个，就是，结城家的孩子，今天被发现病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从患者家属口述的症状来看，和之前的传染病，应该是同一种病——”
“走！”不等听完就抓起身旁当被子用的白大褂，连洗漱一下都懒得去弄，敏夫就这么急吼吼的闯出了房门。
“那个，少院长，您的早饭——”
“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吃！”
拽起候诊室椅子上放着的的急诊包急速冲到停在门口自行车边，握紧龙头，脚上使劲，还不等自己的话传到绿川护士的耳朵里，车子就带着敏夫一溜烟冲出了尾崎医院。
自从大前天道士与尸鬼在自家的医院门前干了一场之后，村子里差不多已经有三天没再出现过新的‘传染病’的病例。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再持续上一段时间他和静信也好在稍稍得到喘息的同时稳住局势思考如何对那帮气焰嚣张的尸鬼展开反击的。可如今结城家小鬼的病倒却像是迎面砸来的一根大棍，就这么狠狠敲在敏夫的头上，砸的他头冒金星的同时也让他不禁心底一沉——
看来这帮尸鬼，已经开始恢复行动了。
自行车一路疾驰来到距离村口非常近的结城家，抬头就看到结城夏野的父亲结成先生站在门口焦急翘首以盼的脸。也不多说什么，一个漂亮的漂移停住车子，扯出车篓里的急救包，敏夫抬脚就要往结城家撞。
“医生，请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这些等我看了病人再说！”
说话的功夫，两人脚步不停，眨眼已经来到了夏野的房间。
入眼处，等敏夫看清了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夏野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声，整张脸上，就再没了之前的冷静和从容。
皮肤苍白，虚脱，冷汗不止……这些都是所谓的‘传染病’的症状没错，可结城夏野这虚弱到喘出的气息都当得起‘气若游丝’这个成语程度的病态，这明显不可能是被咬了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
蓦地转过头，敏夫有些愤怒的瞪向一边同样一脸惶急的结成先生。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来？！”
“那个、这个……”
被敏夫慑人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的结成怯怯的为自己辩解说：“我也想送他去医院的，可夏野这孩子一听说要送他去医院，他就——”
“不要！”
没等他把话说完，床上的结成夏野就从原本的安静变得异常暴躁起来。
“不要去医院！不要！”
“如您所见，就是这样了。”
很有些无奈的冲敏夫摊了摊手，结成先生表示，作为一位尊重自家孩子意愿的家长，这个锅他背的很无辜。
而敏夫盯着夏野无神的双目和机械似得不断重复着‘不去医院’话语的嘴巴，心，已经凉了一半。
“……”
这明显就是尸鬼在袭击了夏夜之后对他进行的催眠暗示！不去医院就可以拖延吸血被发现的时间，而等到发觉了问题的自己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帮混账！
浑身颤抖着把一口牙咬的‘咯咯’直响，铁青着脸的敏夫默默地从急救包里掏出了针筒和听诊器。
“医生，医生！”
一旁被敏夫的一系列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结成先生焦急的看向敏夫。他是从城里搬来的，见惯了城里的医生治病的行云流水，若不是因为之前传言说这位姓尾崎的医生确实有治愈过类似自家孩子所得的这类病症的病例在，他也不会眼巴巴的去请他来给自家儿子看病。可如今看着这位在外场村里被村民恭敬的称作‘少院长’的私人医院院长貌似看病的手段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感觉自己的选择似乎差了的结成医生心里也禁不住打起了小鼓。
“请问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你急啥，我不正在查么！”
本就对结成这个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去死还摆出一副为自家儿子好样子的家长观感颇差，他这会居然还作死想打断自己的对病人观察！牛脾气上来的敏夫直接转过脸去，毫不客气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把结成骂的狗血淋头。
“是……是是。”
“结成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困啊，非常的。”
“那么，想要喝点水么？”
“不，不需要。”
……
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敏夫的听诊器已经探遍了夏野身体的所有重要器官。
脉搏强弱不定，多处脏器内已经出现了衰竭的迹象。当敏夫将听诊器移向夏野的心脏位置的时候，那微弱的跳动几乎没让他没忍住把手搭在头上叹气的冲动。用针管在夏野的胳膊上抽了点血，看着那原本应该呈现正常动脉血的鲜艳红色的血液那不正常的浑浊红黑，有些绝望的敏夫已经彻底确定了导致结城夏野奄奄一息的罪魁祸首。
尸鬼！
除了它们，再也没了别的可能。
“又是，这帮混蛋……”
心中咆哮着几乎想要把对方给撕成碎片，然而等敏夫收好急救包抬起头的时候，他平淡的神情却再没了之前低头时的怒火中烧。淡淡的瞥了眼身旁一脸焦急的结成先生，敏夫语气平和的说道：
“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症，就是稍微有些麻烦罢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会来给令公子守上一夜，您，不会拒绝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您多虑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回医院一趟去拿些工具……”
探进急救包里的手的尖端，正碰触在一根又粗又长尖头处被削成了锥子形状的椿木桩上。这是敏夫在妻子被吸血至死之后特意请村里的高手匠人帮忙制作的，本意是为了防备那些已经将尾崎医院视作了自家后院的尸鬼的，不过从今早上本应该已经死去的自家妻子那本应陷入永久沉寂的脑电波又重新变得活跃这件稀奇事来看，这根木椿，看样子是要提前起到些作用了呢。
只是，自己究竟该不该踏出这一步呢……
为了保护自己的村子，所以沦为和这帮尸鬼一样嗜杀的地狱修罗；又或者，就这么眼睁睁的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村民们一个个的被尸鬼夺去性命？
这个问题，也许，应该再和人商量一下也说不定呢。
如果问几日前的外场和现如今有什么区别的话，住老了外场的村民大多数都会异口同声的说出‘安全’这个在日本应该说是习以为常的字眼。
外场村还是那个外场村，村子的外貌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人少了很多。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前段时间在村里肆虐的‘传染病’。仅仅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这种村民谈之色变的可怕‘病菌’已经接连夺走了近三位数的村子成员的性命。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安心了，因为自从街坊里传说武藤家的长子武藤彻已经彻底被尾崎医院的少院长尾崎敏夫治愈以后，在村民们看来，这种发病率高，病发时间短，要人命速度也快的病症，对他们已经再没了多大的威胁。
少院长能治了不是么？有少院长在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然而这样的乐观情绪也就仅仅只维持住了三两天的时间，在名为陶真的道士与自称尸鬼的醒尸大战后的第三天，这场不知道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开还是确实信赖着敏夫的村民们义务替尾崎医院少院长宣扬名声所共同编织出的绝世大牛逼，终于还是在一系列村中人倒下的事实面前，被破了个彻底。
梦——醒了……
“医生！医生！”
伴随着紧闭着病房大门被急匆匆闯进来的绿川穗护士猛地拉开，正午的阳光直接照在了已经把自个儿锁在窗帘拉紧，大门紧闭好好的一间病房形同地下室一样了的病室内的尾崎敏夫脸上。两天不见太阳光的眼睛被刺的生疼生疼的，让敏夫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任谁在睡得正熟的时候被搅了清梦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更别说敏夫因为老婆死了、病人被杀、自个儿还挨了行凶者好一顿揍、浑身疼痛难忍却为了观察自家妻子遗体是否会尸变这件事已经两天多没合眼的情况下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眯起眼睛有了些困意，可还没等他扯上声呼噜，就被同事的大嗓门给惊的跳了起来，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那个，少院长，我真不是有意想要打扰你的——”
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口结舌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实在是绿川穗也觉得所要说的对敏夫简直可以说是不地道。
自家院长才刚刚死了老婆，恭子夫人的遗体现在就躺在院长身后的病床上呢。看敏夫医生的样子也知道还没能从失去妻子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这会儿却要跟他说有病人正眼巴巴的等着他去治疗，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什么事？你说啊！”
还不等绿川护士想好该怎么开口说话听上去才不会太过刺耳，这边敏夫一声吼，长久以来养成的服从就让律子的嘴巴越过大脑反射弧直接干脆的报出了所有的内容。
“那个，就是，结城家的孩子，今天被发现病倒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从患者家属口述的症状来看，和之前的传染病，应该是同一种病——”
“走！”不等听完就抓起身旁当被子用的白大褂，连洗漱一下都懒得去弄，敏夫就这么急吼吼的闯出了房门。
“那个，少院长，您的早饭——”
“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吃！”
拽起候诊室椅子上放着的的急诊包急速冲到停在门口自行车边，握紧龙头，脚上使劲，还不等自己的话传到绿川护士的耳朵里，车子就带着敏夫一溜烟冲出了尾崎医院。
自从大前天道士与尸鬼在自家的医院门前干了一场之后，村子里差不多已经有三天没再出现过新的‘传染病’的病例。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还能再持续上一段时间他和静信也好在稍稍得到喘息的同时稳住局势思考如何对那帮气焰嚣张的尸鬼展开反击的。可如今结城家小鬼的病倒却像是迎面砸来的一根大棍，就这么狠狠敲在敏夫的头上，砸的他头冒金星的同时也让他不禁心底一沉——
看来这帮尸鬼，已经开始恢复行动了。
自行车一路疾驰来到距离村口非常近的结城家，抬头就看到结城夏野的父亲结成先生站在门口焦急翘首以盼的脸。也不多说什么，一个漂亮的漂移停住车子，扯出车篓里的急救包，敏夫抬脚就要往结城家撞。
“医生，请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这些等我看了病人再说！”
说话的功夫，两人脚步不停，眨眼已经来到了夏野的房间。
入眼处，等敏夫看清了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夏野的脸色，他心里‘咯噔’一声，整张脸上，就再没了之前的冷静和从容。
皮肤苍白，虚脱，冷汗不止……这些都是所谓的‘传染病’的症状没错，可结城夏野这虚弱到喘出的气息都当得起‘气若游丝’这个成语程度的病态，这明显不可能是被咬了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
蓦地转过头，敏夫有些愤怒的瞪向一边同样一脸惶急的结成先生。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为什么不早点送医院来？！”
“那个、这个……”
被敏夫慑人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的结成怯怯的为自己辩解说：“我也想送他去医院的，可夏野这孩子一听说要送他去医院，他就——”
“不要！”
没等他把话说完，床上的结成夏野就从原本的安静变得异常暴躁起来。
“不要去医院！不要！”
“如您所见，就是这样了。”
很有些无奈的冲敏夫摊了摊手，结成先生表示，作为一位尊重自家孩子意愿的家长，这个锅他背的很无辜。
而敏夫盯着夏野无神的双目和机械似得不断重复着‘不去医院’话语的嘴巴，心，已经凉了一半。
“……”
这明显就是尸鬼在袭击了夏夜之后对他进行的催眠暗示！不去医院就可以拖延吸血被发现的时间，而等到发觉了问题的自己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帮混账！
浑身颤抖着把一口牙咬的‘咯咯’直响，铁青着脸的敏夫默默地从急救包里掏出了针筒和听诊器。
“医生，医生！”
一旁被敏夫的一系列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结成先生焦急的看向敏夫。他是从城里搬来的，见惯了城里的医生治病的行云流水，若不是因为之前传言说这位姓尾崎的医生确实有治愈过类似自家孩子所得的这类病症的病例在，他也不会眼巴巴的去请他来给自家儿子看病。可如今看着这位在外场村里被村民恭敬的称作‘少院长’的私人医院院长貌似看病的手段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乎其神，感觉自己的选择似乎差了的结成医生心里也禁不住打起了小鼓。
“请问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你急啥，我不正在查么！”
本就对结成这个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去死还摆出一副为自家儿子好样子的家长观感颇差，他这会居然还作死想打断自己的对病人观察！牛脾气上来的敏夫直接转过脸去，毫不客气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把结成骂的狗血淋头。
“是……是是。”
“结成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困啊，非常的。”
“那么，想要喝点水么？”
“不，不需要。”
……
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敏夫的听诊器已经探遍了夏野身体的所有重要器官。
脉搏强弱不定，多处脏器内已经出现了衰竭的迹象。当敏夫将听诊器移向夏野的心脏位置的时候，那微弱的跳动几乎没让他没忍住把手搭在头上叹气的冲动。用针管在夏野的胳膊上抽了点血，看着那原本应该呈现正常动脉血的鲜艳红色的血液那不正常的浑浊红黑，有些绝望的敏夫已经彻底确定了导致结城夏野奄奄一息的罪魁祸首。
尸鬼！
除了它们，再也没了别的可能。
“又是，这帮混蛋……”
心中咆哮着几乎想要把对方给撕成碎片，然而等敏夫收好急救包抬起头的时候，他平淡的神情却再没了之前低头时的怒火中烧。淡淡的瞥了眼身旁一脸焦急的结成先生，敏夫语气平和的说道：
“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症，就是稍微有些麻烦罢了，所以今天晚上我会来给令公子守上一夜，您，不会拒绝吧？”
“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您多虑了，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回医院一趟去拿些工具……”
探进急救包里的手的尖端，正碰触在一根又粗又长尖头处被削成了锥子形状的椿木桩上。这是敏夫在妻子被吸血至死之后特意请村里的高手匠人帮忙制作的，本意是为了防备那些已经将尾崎医院视作了自家后院的尸鬼的，不过从今早上本应该已经死去的自家妻子那本应陷入永久沉寂的脑电波又重新变得活跃这件稀奇事来看，这根木椿，看样子是要提前起到些作用了呢。
只是，自己究竟该不该踏出这一步呢……
为了保护自己的村子，所以沦为和这帮尸鬼一样嗜杀的地狱修罗；又或者，就这么眼睁睁的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村民们一个个的被尸鬼夺去性命？
这个问题，也许，应该再和人商量一下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