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舰舰娘总共有六艘，维持着武装化分为左右两条纵队航行在运输船左右。护航一般都是采取环形队形，但是在维持队形方面，比纵队要困难的多。现在还是安全海域，所以就选择了维持比较方便的编队。
李愿波和船长还有提督，这三名在编队中军衔和地位最高的三个人，在运输舰的前甲板摆了一张桌子，喝茶聊天。
李愿波本来就是闲人一个，没有什么需要他来操心的事情。而对于船长来说，现在是大副在值班，有什么事情大副来处理就行了，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待在舰桥的指挥席上。年轻的提督虽然是编队的指挥官，但也是没有事可干，在安全海域内一般的事情比如队形维持与控制什么的就交给舰娘们自己来掌握就好了。
在他们三人身后还占着各自的侍者，李愿波和提督的侍者都是由各自的秘书舰担任，船长的侍者是就是他的勤务兵。
“海风的味道真好，能在大海上航行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所在啊。”
提督望着在左右两边航行的驱逐舰，深吸一口海风。
“这是对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啊。在我这种老头子来说，海风的味道可是不好闻啊。”
老船长用勺子搅拌着红茶。
“什么啊。船长先生，这样也太不海军了吧。”
“是吗？中校先生，你是多少岁加入的海军？”
船长并没有直接回答提督，而是去问李愿波。
“我？十二岁吧。”
“这么早？”
年轻的提督发出惊异的声音，而两位舰娘也对李愿波投来惊异的目光。
“这是过去旧海军的海军军官候补生制度啦。选拔少年以候补生的身份登舰，接受舰上教育，到了一定的年份后去海军军官学校，出来就海军军官了。看来中校先生还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吧。”
老船长向年轻的提督解释。
“算是赶上了尾巴吧。”
李愿波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时代了？”
提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是他面前的这两个人却丝毫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一个还在品着咖啡一个还在搅拌红茶。
“两位长官~前辈~，就拜托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啊。
见把年轻提督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老船长才开始讲。
“在我这个老头前十年的船上生活中，就没有见过大海，一直都是在内陆的运河上跑。第一次出海就是往旅顺港运燃料，船队被深海舰队袭击，运输船被击沉，只有当时还是一个大副的我活下来了。在我后来的二十年的航海生涯中，就从来没有得到过足够的护航兵力，基本上每次出海就总有同僚没有再回来。”
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老船长脸上并没有闪现出什么悲伤，脸上更是浮现在回忆什么年轻时代的初恋或是其他什么峥嵘岁月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莫名的微笑。
“什么……”
年轻的提督看着老船长脸上的表情，被惊愕的说不出话。
“不幸只有在会发生有幸的时候才是不幸，一直是不幸那也就没有不幸了。”
这时，李愿波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老船长抿了一口红茶，品味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很感激那些战死的同僚，很庆幸我今天还能在这里来品红茶，他们很多人已经再也喝不到了。每一次出海，对我来说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死掉了，就能和他们团聚。活下来，就能再品到下一次红茶。但是人终归还是想活的，所以，每一次我都不想再闻下一次海风的味道。”
年轻的提督沉默了一会，才问。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退役？”
老船长摇摇头。
“这辈子我已经换了太多的船了，不想再换下一艘了。你应该庆幸，孩子。现在有了舰娘，而我们那个时候没有。所以我们从来没有足够的兵力，从来没有……”
老船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逐渐低到听不清楚。
李愿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个酒壶递给老船长。
老船长接过来，一看，嘿嘿的一笑。
“好啊，中校先生。这不是我之前给你的吗？”
老船长拧开抿了一口，把酒壶递给年轻的提督。
“来，尝试一下，年轻人。”
提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酒壶灌了一口。
“咳！咳咳！”
毫无意外，他被这烈酒激烈的酒劲狠狠的冲到了。
“哈哈。”
老船长脸上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坏笑，如同一个小孩那样乐不可支。
提督身后的舰娘把水壶递给提督，提督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还您，中校先生。”
就在提督把酒壶还给李愿波的时候，运输船的大副从舰桥探出头来大喊。
“船长，声呐发现可疑信号。”
老船长和李愿波立刻脸色大变。
“拉警报，傻蛋！”
老船长站起厉声斥骂。
“发现敌军鱼雷！”
甲板上响起了水兵变调的惊叫。李愿波立刻站起来向那里望去，在左舷，一条白色的航迹直接向着运输船扑来。这是标准的深海潜艇作战风格，不懂得等待就如同疯狗一样，只要看到有机会就立刻攻击。
驱逐舰上的高射炮立刻向着鱼雷开火，但是炮弹却最终只不过在鱼雷周围溅起了连串的小浪花。
“右满舵！全速前进！”
老船长发出怒吼，在一片慌乱中舰桥的舵手居然听到了船长的指令，进行了紧急规避。但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运输船显然不能避开了
在一片慌乱之中，李愿波突然感觉袖口被人一拉，李念宣挡在了他面前。
“张开护盾！我是舰娘，一定能保护提督！”
这是舰娘异于常人的能力，可以打开一个能量护盾来保护自己的人形状态不受弹片一类东西的伤害。
接着李愿波就听到了“咚”的一声闷响，随后是一阵“吱——”的船底摩擦的声音。
“轰！”
爆炸的声音从运输船的右舷传来，运输船右侧的驱逐舰被鱼雷击中。被击中的驱逐舰立刻开始向右侧倾斜，下沉，消失在视野中。
剩下的驱逐舰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对刚刚出现鱼雷航迹的海域进行概率射击。有几发炮弹显然命中了还没有下沉的深海潜艇，发出了爆炸。
“万岁！”
运输船上，死里逃生的水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那名年轻的提督一脸苍白，从椅子上站起来，步伐僵硬的走到船舷边上要去看看被击中的驱逐舰。只看了一眼，提督就跌坐在甲板上。
那名提督的秘书舰，李愿波记得应该是叫小鹿。小鹿看着之前被击中的驱逐舰的方向一脸呆滞，过了一会用手捂着脸开始失声痛哭。李念宣上前，扶住了小鹿，小鹿一把抱住李念宣脸埋在着她的胸前痛哭。
李愿波上前，扶起了那名提督，把他搀扶回椅子上。
“好了，干正事！放救生艇！打捞舰娘。”
老船长对着水兵下达了命令。
几名水兵立刻坐上救生艇被放到海中，良久，小艇被收上来。两名水兵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放在了前甲板。
年轻的提督从椅子上强撑起来，颤抖的掀开了担架上的白布。
一个年幼的女孩躺在担架上，脸上是那种完全失去血液后皮肉单纯的惨白，五官小巧而精致，虽然年幼还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但是如果稍微长开一点就是会让军港路过的水兵涌到船舷吹口哨的美女。李愿波不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可爱还是文静亦或是活泼；但是此时的她，安静的躺在担架上，如同一具蜡像一样。
年轻的提督用手把她被海水浸泡凌乱头发捋了捋，但是颤抖的手怎么也捋不好。李愿波注意到了舰娘尸体上的致命伤，在她的侧腹，有一道长长的向外翻的伤口。
一名旁观的水兵看见了，用手捂着嘴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你！去看看船上有没有适合这位小姐穿的军服的尺码，完了再去叫船医来为这位小姐整理遗容准备海葬吧。”
老船长一把揪住了捂嘴水兵的领子，指派他去干活。
“不！”
一直靠在李念宣肩膀上的舰娘抬起头来，大声的叫出来。人们的目光全看向这名失态的女孩。
“让我来整理。”
她低声说完这句话，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了来。
老船长点点头，再次下令。
“所有人注意，凡是不值班的人一个小时后在前甲板集合，为阵亡的小姐举行葬礼，全体穿军礼。通知值班大副，让他挑选一小支仪仗队，要举行鸣枪礼，记得从军械官那里拿上步枪的子弹。”
李愿波回到了的分配给他的单人舱室内，整理起需要穿的白色军礼服。军礼服上的种种零碎的小饰品，比如资历牌和所获得的勋章的佩戴位置都是需要调整的，每次穿军礼服都是一件麻烦事。
“噔噔。”
舱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了，但是一直低着头整理军礼服的李愿波发现对方迟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他抬起头来。
李念宣站在舱门口，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奇怪的问。
李念宣什么话也不说，就扑过来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中。
“怎、怎么？
李愿波顿时手足无措，尽管他已经过了令人焦躁冲动的青春期，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变成了一个对女性经验丰富的成年人。相反，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应对女性的经验少的可怜。面对这样女孩，尽管他知道对方只是舰娘，但是对方毕竟是有着妙龄少女的外貌，无论怎么样李愿波都没有办法用平常心来面对她。
李念宣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大眼睛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李愿波在心中不停的念叨着。
“提督。”
“平常、不，额，怎么了？”
“这就是死亡吗？”
这句话如同冷水一样对着李愿波一头浇下来，将他的一切琦念统统浇灭。
“这是牺牲。”
“又区别吗？”
“本质都是一样的，但是却又有区别。单纯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却可以选择是牺牲还是单纯的死亡。是战死，或者是老死。我并不清楚你们舰娘的生死观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作为一名人类的军官，我至少要敢于面对这种选择。我不能保证你能在漫长的战争中活下来，我只能保住我不会让你去送死，就算是送死我也会是以身作则的走在最前面，你可以选择跟上来或者是离开。”
“我不会让提督您一个人死的。”
李念宣把头埋在李愿波的胸口。
“您是我的提督，没有舰娘会抛弃自己的提督。再让允许我任性一下。”
李愿波用手轻轻的抚摸李念宣的头发。
“只能是一小会。”
李愿波和船长还有提督，这三名在编队中军衔和地位最高的三个人，在运输舰的前甲板摆了一张桌子，喝茶聊天。
李愿波本来就是闲人一个，没有什么需要他来操心的事情。而对于船长来说，现在是大副在值班，有什么事情大副来处理就行了，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待在舰桥的指挥席上。年轻的提督虽然是编队的指挥官，但也是没有事可干，在安全海域内一般的事情比如队形维持与控制什么的就交给舰娘们自己来掌握就好了。
在他们三人身后还占着各自的侍者，李愿波和提督的侍者都是由各自的秘书舰担任，船长的侍者是就是他的勤务兵。
“海风的味道真好，能在大海上航行真是人生最大的乐趣所在啊。”
提督望着在左右两边航行的驱逐舰，深吸一口海风。
“这是对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啊。在我这种老头子来说，海风的味道可是不好闻啊。”
老船长用勺子搅拌着红茶。
“什么啊。船长先生，这样也太不海军了吧。”
“是吗？中校先生，你是多少岁加入的海军？”
船长并没有直接回答提督，而是去问李愿波。
“我？十二岁吧。”
“这么早？”
年轻的提督发出惊异的声音，而两位舰娘也对李愿波投来惊异的目光。
“这是过去旧海军的海军军官候补生制度啦。选拔少年以候补生的身份登舰，接受舰上教育，到了一定的年份后去海军军官学校，出来就海军军官了。看来中校先生还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吧。”
老船长向年轻的提督解释。
“算是赶上了尾巴吧。”
李愿波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
“什么时代了？”
提督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是他面前的这两个人却丝毫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思，一个还在品着咖啡一个还在搅拌红茶。
“两位长官~前辈~，就拜托不要打哑谜了好不好啊。
见把年轻提督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老船长才开始讲。
“在我这个老头前十年的船上生活中，就没有见过大海，一直都是在内陆的运河上跑。第一次出海就是往旅顺港运燃料，船队被深海舰队袭击，运输船被击沉，只有当时还是一个大副的我活下来了。在我后来的二十年的航海生涯中，就从来没有得到过足够的护航兵力，基本上每次出海就总有同僚没有再回来。”
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老船长脸上并没有闪现出什么悲伤，脸上更是浮现在回忆什么年轻时代的初恋或是其他什么峥嵘岁月时候才会出现的那种莫名的微笑。
“什么……”
年轻的提督看着老船长脸上的表情，被惊愕的说不出话。
“不幸只有在会发生有幸的时候才是不幸，一直是不幸那也就没有不幸了。”
这时，李愿波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老船长抿了一口红茶，品味了一下，才继续说。
“我很感激那些战死的同僚，很庆幸我今天还能在这里来品红茶，他们很多人已经再也喝不到了。每一次出海，对我来说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死掉了，就能和他们团聚。活下来，就能再品到下一次红茶。但是人终归还是想活的，所以，每一次我都不想再闻下一次海风的味道。”
年轻的提督沉默了一会，才问。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退役？”
老船长摇摇头。
“这辈子我已经换了太多的船了，不想再换下一艘了。你应该庆幸，孩子。现在有了舰娘，而我们那个时候没有。所以我们从来没有足够的兵力，从来没有……”
老船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逐渐低到听不清楚。
李愿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个酒壶递给老船长。
老船长接过来，一看，嘿嘿的一笑。
“好啊，中校先生。这不是我之前给你的吗？”
老船长拧开抿了一口，把酒壶递给年轻的提督。
“来，尝试一下，年轻人。”
提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酒壶灌了一口。
“咳！咳咳！”
毫无意外，他被这烈酒激烈的酒劲狠狠的冲到了。
“哈哈。”
老船长脸上露出了恶作剧成功的坏笑，如同一个小孩那样乐不可支。
提督身后的舰娘把水壶递给提督，提督喝了一口才缓过来。
“还您，中校先生。”
就在提督把酒壶还给李愿波的时候，运输船的大副从舰桥探出头来大喊。
“船长，声呐发现可疑信号。”
老船长和李愿波立刻脸色大变。
“拉警报，傻蛋！”
老船长站起厉声斥骂。
“发现敌军鱼雷！”
甲板上响起了水兵变调的惊叫。李愿波立刻站起来向那里望去，在左舷，一条白色的航迹直接向着运输船扑来。这是标准的深海潜艇作战风格，不懂得等待就如同疯狗一样，只要看到有机会就立刻攻击。
驱逐舰上的高射炮立刻向着鱼雷开火，但是炮弹却最终只不过在鱼雷周围溅起了连串的小浪花。
“右满舵！全速前进！”
老船长发出怒吼，在一片慌乱中舰桥的舵手居然听到了船长的指令，进行了紧急规避。但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运输船显然不能避开了
在一片慌乱之中，李愿波突然感觉袖口被人一拉，李念宣挡在了他面前。
“张开护盾！我是舰娘，一定能保护提督！”
这是舰娘异于常人的能力，可以打开一个能量护盾来保护自己的人形状态不受弹片一类东西的伤害。
接着李愿波就听到了“咚”的一声闷响，随后是一阵“吱——”的船底摩擦的声音。
“轰！”
爆炸的声音从运输船的右舷传来，运输船右侧的驱逐舰被鱼雷击中。被击中的驱逐舰立刻开始向右侧倾斜，下沉，消失在视野中。
剩下的驱逐舰立刻反应过来，开始对刚刚出现鱼雷航迹的海域进行概率射击。有几发炮弹显然命中了还没有下沉的深海潜艇，发出了爆炸。
“万岁！”
运输船上，死里逃生的水兵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那名年轻的提督一脸苍白，从椅子上站起来，步伐僵硬的走到船舷边上要去看看被击中的驱逐舰。只看了一眼，提督就跌坐在甲板上。
那名提督的秘书舰，李愿波记得应该是叫小鹿。小鹿看着之前被击中的驱逐舰的方向一脸呆滞，过了一会用手捂着脸开始失声痛哭。李念宣上前，扶住了小鹿，小鹿一把抱住李念宣脸埋在着她的胸前痛哭。
李愿波上前，扶起了那名提督，把他搀扶回椅子上。
“好了，干正事！放救生艇！打捞舰娘。”
老船长对着水兵下达了命令。
几名水兵立刻坐上救生艇被放到海中，良久，小艇被收上来。两名水兵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放在了前甲板。
年轻的提督从椅子上强撑起来，颤抖的掀开了担架上的白布。
一个年幼的女孩躺在担架上，脸上是那种完全失去血液后皮肉单纯的惨白，五官小巧而精致，虽然年幼还只能用可爱来形容，但是如果稍微长开一点就是会让军港路过的水兵涌到船舷吹口哨的美女。李愿波不知道她还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是可爱还是文静亦或是活泼；但是此时的她，安静的躺在担架上，如同一具蜡像一样。
年轻的提督用手把她被海水浸泡凌乱头发捋了捋，但是颤抖的手怎么也捋不好。李愿波注意到了舰娘尸体上的致命伤，在她的侧腹，有一道长长的向外翻的伤口。
一名旁观的水兵看见了，用手捂着嘴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你！去看看船上有没有适合这位小姐穿的军服的尺码，完了再去叫船医来为这位小姐整理遗容准备海葬吧。”
老船长一把揪住了捂嘴水兵的领子，指派他去干活。
“不！”
一直靠在李念宣肩膀上的舰娘抬起头来，大声的叫出来。人们的目光全看向这名失态的女孩。
“让我来整理。”
她低声说完这句话，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了来。
老船长点点头，再次下令。
“所有人注意，凡是不值班的人一个小时后在前甲板集合，为阵亡的小姐举行葬礼，全体穿军礼。通知值班大副，让他挑选一小支仪仗队，要举行鸣枪礼，记得从军械官那里拿上步枪的子弹。”
李愿波回到了的分配给他的单人舱室内，整理起需要穿的白色军礼服。军礼服上的种种零碎的小饰品，比如资历牌和所获得的勋章的佩戴位置都是需要调整的，每次穿军礼服都是一件麻烦事。
“噔噔。”
舱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了，但是一直低着头整理军礼服的李愿波发现对方迟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他抬起头来。
李念宣站在舱门口，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他奇怪的问。
李念宣什么话也不说，就扑过来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中。
“怎、怎么？
李愿波顿时手足无措，尽管他已经过了令人焦躁冲动的青春期，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变成了一个对女性经验丰富的成年人。相反，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应对女性的经验少的可怜。面对这样女孩，尽管他知道对方只是舰娘，但是对方毕竟是有着妙龄少女的外貌，无论怎么样李愿波都没有办法用平常心来面对她。
李念宣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大眼睛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李愿波在心中不停的念叨着。
“提督。”
“平常、不，额，怎么了？”
“这就是死亡吗？”
这句话如同冷水一样对着李愿波一头浇下来，将他的一切琦念统统浇灭。
“这是牺牲。”
“又区别吗？”
“本质都是一样的，但是却又有区别。单纯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却可以选择是牺牲还是单纯的死亡。是战死，或者是老死。我并不清楚你们舰娘的生死观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作为一名人类的军官，我至少要敢于面对这种选择。我不能保证你能在漫长的战争中活下来，我只能保住我不会让你去送死，就算是送死我也会是以身作则的走在最前面，你可以选择跟上来或者是离开。”
“我不会让提督您一个人死的。”
李念宣把头埋在李愿波的胸口。
“您是我的提督，没有舰娘会抛弃自己的提督。再让允许我任性一下。”
李愿波用手轻轻的抚摸李念宣的头发。
“只能是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