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五 御三家的长者们
绯见莲看完英灵卡，同样有好一会儿没说话，而是深深呼了一口。
在李嗣的提议下，两人在公园里找了一张长椅，并排坐下。
“英灵先生有说过情报在圣杯战争里很重要吧。那个真名看破的技能……”
李嗣倒是觉得没什么，就算没这个技能他也记得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有哪些英灵参加，只是不会知道那么详细的资料而已。
而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名为“主神碎片”的宝具，似乎和自己的轮回腕表融为了一体，让他有了在非战斗时刻随时利用奖励点数兑换道具的特权。
这算什么，带着系统商店闯异界么？
那，远在异世的主神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主神的碎片会……
自己在参与最后一战之前，奖励点只有个位数了，支线剧情更是一个都不剩。可这并不妨碍他买一本Fate Zero，仔细研究英灵的数据。所以这个能力到是没什么用。他倒是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赋予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固有技能。
还有，“不能查看额外英灵”……
本来就很在意这些额外英灵的情报，看起来在面对这三个英灵的时候，和其他从者一样没有任何优势啊……
被改变的剧情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真想知道那几个额外的从者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是啊，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与此同时，冬木市，远坂宅。
言峰绮礼放下传讯用的魔导器，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起伏。
“如何，说了什么？”站在他身后，身着酒红色西服的人是远坂时臣，与言峰绮礼一样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
“昨天提到的另一个额外英灵的御主，似乎是凑巧路过冬木的半吊子魔术师。今天凌晨召唤出了职阶为Player的英灵。除了宝具是EX等级，其他能力都低得不值一提。”
“毕竟是额外英灵吗……”
“这个英灵自称是人类对死亡认知的具象化，那个EX等级的宝具有可能是佩戴的斩魄刀，拥有摧毁灵体的能力。看起来master本人对于圣杯的认知不足，要不要拉拢过来结盟？”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还是先算了，绮礼。也许这是他们采取的放低姿态的战略。”
两人相视，一点头，这件事情就此放下。远坂时臣有一种预感，很快，真正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做好准备吧，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时臣这么吩咐道。
“明白！”
“时臣，你让本王等太久了！”
伴着声音从门口走进来的，一身金甲的金发英灵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本应该被职阶为Archer英灵杀掉的……
Assassin。
还有，一头深绿色长发的女性，那是远坂时臣的妻子，远坂葵。这是一个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女性，只是此时，她的脸上充满的都是担忧。
“Ruler呢？”时臣问。也许只有面对自己妻子的时候，时臣才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
“刚刚出去看风景了，还没回来。”
“对不起，葵……本来是想让你和凛一起出去避难的，没想到……”
时臣满面愧疚地看着他的妻子，用右手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的右手上有三枚猩红的令咒，简约，优雅。
他的妻子的右手上也有着同样的标志，与自己丈夫手上的那三枚大同小异。
同样，是令咒。三天前的此时还没出现在她手上的令咒，宣誓着远坂葵不得不卷入这次残酷的争斗。
“我们拥有了三名英灵，是好事。”言峰绮礼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是啊，一个所有Servant里最弱的Assassin，一个不怎么听话的Archer，还有一个神神秘秘的Ruler……光是想想，时臣就觉得头大。
按照计划，时臣的妻子和女儿，都应该在三天前就早早地躲到娘下去，离这次战争远远的，就算自己出了什么事，总不会连累妻女。
可事与愿违，就在她们俩收拾行装准备出门的时候，葵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这不详的印痕。于是他只能临时把自己的女儿凛托付给其他人照顾，把葵留下参战。
他还记得，临行前，自己的小女儿凛一脸认真地托付她的师兄，自己的爱徒绮礼，叫他保护好她的爸爸妈妈。
这当然不是绮礼不能保证的事情。按照他的性子，连编个瞎话哄哄这样的小女孩的心思都没有。
这是当然的事情，他自己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保住，更别提自己的胜利了。
时臣的Archer和绮礼的Assassin都是三天前召唤的，只有葵的Ruler，是昨晚，伴着十二点的钟声，自然而然地被圣杯召唤来的。
时臣当然不希望这个英灵被召唤出来。他多希望葵的从者不要出现，这样她就可以离战争的危险远远的。
但是他还是出现了，Ruler，同样是没存在过的职阶，却在修拜因奥古的异世界观察笔记中出现过。
正如Ruler自称，这个职阶的存在是为了保证圣杯战争的正常、稳定运行。是因为上一次战争Avenger破坏了平衡，圣杯系统衍生出了这么一个类似裁决者的职务吗。本质上，Ruler是为圣杯战争的公平性服务，并不会为了取得胜利而偏袒任何一方。这就是说，Ruler从本质上并不是他可以完全利用的从者。
但是，能保护好葵就足够了。至少葵是Ruler的master，这与Ruler保证圣杯战争相对公平进行的目的并不冲突。
毕竟Ruler，可是相当于裁决者一样的存在呢。他的存在对渴望借由圣杯探寻根源的时臣来讲，并没有什么坏处。
这个Ruler神神秘秘的，是一个喜欢爽朗地大笑的男人。时臣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道横疤，被问起时，只是大笑着讲，这是他大战梦魇时留下的荣誉证明。时臣查遍了资料，也没找到这么一个历史上的英雄。
他向阳台的方向看去，看见这个自称“引导者”，除此没有任何愿意透露的信息的英灵正贪婪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希望你能替我好好保护好葵吧，神秘的Ruler。他这么想。
那么，其他的额外英灵……在哪里呢？
三天前，冬木市，爱因兹贝伦堡。
卫宫切嗣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红衣英灵，他觉得自己不用圣遗物就召唤从者，简直是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做出的最棒的决定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人聊得很投缘。
Avenger，不出意外，爱因兹贝伦这次同样用作弊的方法召唤出了职阶为Avenger的英灵，和第三次圣杯战争一样。
卫宫切嗣是爱因兹贝伦为了增加自己在圣杯战争中的胜算，从外面招募来的魔术师。为了完全取得他的信任，甚至不惜让他做了一回上门女婿。而她的妻子，正是这次圣杯战争中Saber的master，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原本的计划是让切嗣负责召唤，由爱丽丝太太负责指挥，但后来族长老头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决定让他们两人分别召唤英灵以增加胜算。切嗣拒绝了使用传说中亚瑟王的剑鞘进行召唤，把这样的机会交给了爱丽丝菲尔。因为他觉得亚瑟王这么光明正面的形象，和适合暗杀、不择手段的他相性不会很高。毕竟对于互相的理解与心意相通，也是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首先，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骑士王亚瑟竟然是一个小姑娘。他对于这样的小姑娘有一种本能的不信赖。
其次，Avenger实在是太符合他的性格了。无论是对于正义的追求还是对于方法的不择手段。他正是为了正义，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选择复仇向暴虐的帝王复仇。
于是战术不难制定。爱丽和Saber在明，负责正大光明地对付其他从者。而他则是和Avenger在暗处，负责偷偷除掉麻烦以及敌对的master。
莫干，这是Avenger的名字。是中国战国时有名的铸剑师干将和莫邪的儿子。他牺牲自己向国王替父母复仇的故事并不是那么不为人知。而这个Avenger似乎并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莫干，或者说历史上并没有莫干这么一个的存在，他却被圣杯认定为最接近莫干的人，而以莫干的身份被召唤了出来。
简直完美。
Avenger不仅仅擅长铸剑，他自己的剑术也不差。另外对于弓箭的铸造和使用也颇有心得。他自己向切嗣演示过箭术，基本上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用“八百里开外一箭干掉鬼子”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除了放出的箭会因为速度太快而划出破空的声音以外，其他方面甚至要好于切嗣用狙击枪达到的效果。
赢定了，切嗣这么想。
最强的职阶Saber，再加上可以超远程狙击的Avenger……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远在欧洲的女儿伊莉雅，想起他们不久前还在一起做游戏。没人能想象到那个冷酷而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竟然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会这么温柔，温柔得像一个绅士。他自己在遇到爱丽之前，也没想到。
爱丽丝这时候正和Saber在庭院里看雪。切嗣幸福地笑了，在回忆中笑。
他没注意到，面前的英灵也看着切嗣笑了，在回忆中笑。
那么，绝对公正的裁判、渴求正义的复仇者……还有，还有一个特殊职阶……
那个，隐藏于人世的……怪物。
冬木市，间桐宅邸。
虫子，四面八方都是虫子。
虫子在蠕动，在她的身体上蠕动，在她的身体里蠕动。
“爸爸……妈妈……姐姐……雁夜叔叔……”
绝望。
绝望的声音淹没在虫海中。四周都是虫子蠕动发出的声音。
无力。
年幼的女孩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虫子吞噬。
间桐家的家主，掌控了这个家族不知道多少世代的男人，默默地从装满虫子的地下室前走过，仿佛听不见女孩的呼救。
虫室不止一个，不然他也没办法忽悠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参加圣杯战争。
自己不成器的儿子雁夜早就召唤出了Berserker，但是不够，这不够。昨天使魔传来了第八职阶Avenger已经被召唤出来的消息。至此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已经超过了七人。
有一就有二。既然爱因兹贝伦能召唤出第八名从者，间桐家就能召唤出第九名。
对雁夜进行的魔术回路的改造很成功，他在短短几天里就把一个原本没有任何魔术修养的畅销书作家改造成了一个足以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虽然改造对雁夜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他的眼睛已经有一只瞎掉了，身体看起来十分虚弱，手臂上青筋暴起，连头发都变成极为不自然的白色——但好歹这足够支撑他操纵Berserker直到战争结束。
那之后雁夜的生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的价值到这里就结束了。区别只是如果成功了，脏砚就没必要再用虫体改造远坂家过继过来的女儿的身体。
雁夜那个笨蛋当然不可能成功。所以脏砚并没有停下对远坂樱的改造，只不过是把进行的地点换到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躲开了雁夜的视线，也顺便为他腾出了地方而已。
不，还不够。
脏砚这么想着，推开了隐藏的门。
门里同样是虫子，虫子在侵蚀着不知名的人类。
他能把雁夜从普通人改造得适合参加圣杯战争，同样也能把普通人改造成拥有魔术回路的临时品。
脑虫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可怜人大脑的麻痹，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咯吱咯吱的虫子叫唤。
而那个站在房间的一角，身形高大，发出恐怖的声音，连虫子都不敢靠近的怪物……
毫无疑问，是monster。
是间桐脏砚这个活了两个世纪的老怪物借助眼前的可怜虫召唤出来的杰作。
————————————
“天荒地老德不老，我为族长续一秒。”
——by卫宫切嗣，入赘爱因兹贝伦时对族长效忠的宣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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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嗣的提议下，两人在公园里找了一张长椅，并排坐下。
“英灵先生有说过情报在圣杯战争里很重要吧。那个真名看破的技能……”
李嗣倒是觉得没什么，就算没这个技能他也记得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有哪些英灵参加，只是不会知道那么详细的资料而已。
而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名为“主神碎片”的宝具，似乎和自己的轮回腕表融为了一体，让他有了在非战斗时刻随时利用奖励点数兑换道具的特权。
这算什么，带着系统商店闯异界么？
那，远在异世的主神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主神的碎片会……
自己在参与最后一战之前，奖励点只有个位数了，支线剧情更是一个都不剩。可这并不妨碍他买一本Fate Zero，仔细研究英灵的数据。所以这个能力到是没什么用。他倒是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赋予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固有技能。
还有，“不能查看额外英灵”……
本来就很在意这些额外英灵的情报，看起来在面对这三个英灵的时候，和其他从者一样没有任何优势啊……
被改变的剧情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真想知道那几个额外的从者到底都是什么人啊……
是啊，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与此同时，冬木市，远坂宅。
言峰绮礼放下传讯用的魔导器，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起伏。
“如何，说了什么？”站在他身后，身着酒红色西服的人是远坂时臣，与言峰绮礼一样是这次圣杯战争的参加者。
“昨天提到的另一个额外英灵的御主，似乎是凑巧路过冬木的半吊子魔术师。今天凌晨召唤出了职阶为Player的英灵。除了宝具是EX等级，其他能力都低得不值一提。”
“毕竟是额外英灵吗……”
“这个英灵自称是人类对死亡认知的具象化，那个EX等级的宝具有可能是佩戴的斩魄刀，拥有摧毁灵体的能力。看起来master本人对于圣杯的认知不足，要不要拉拢过来结盟？”
“在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前还是先算了，绮礼。也许这是他们采取的放低姿态的战略。”
两人相视，一点头，这件事情就此放下。远坂时臣有一种预感，很快，真正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做好准备吧，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时臣这么吩咐道。
“明白！”
“时臣，你让本王等太久了！”
伴着声音从门口走进来的，一身金甲的金发英灵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本应该被职阶为Archer英灵杀掉的……
Assassin。
还有，一头深绿色长发的女性，那是远坂时臣的妻子，远坂葵。这是一个温柔而善解人意的女性，只是此时，她的脸上充满的都是担忧。
“Ruler呢？”时臣问。也许只有面对自己妻子的时候，时臣才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
“刚刚出去看风景了，还没回来。”
“对不起，葵……本来是想让你和凛一起出去避难的，没想到……”
时臣满面愧疚地看着他的妻子，用右手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的右手上有三枚猩红的令咒，简约，优雅。
他的妻子的右手上也有着同样的标志，与自己丈夫手上的那三枚大同小异。
同样，是令咒。三天前的此时还没出现在她手上的令咒，宣誓着远坂葵不得不卷入这次残酷的争斗。
“我们拥有了三名英灵，是好事。”言峰绮礼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是啊，一个所有Servant里最弱的Assassin，一个不怎么听话的Archer，还有一个神神秘秘的Ruler……光是想想，时臣就觉得头大。
按照计划，时臣的妻子和女儿，都应该在三天前就早早地躲到娘下去，离这次战争远远的，就算自己出了什么事，总不会连累妻女。
可事与愿违，就在她们俩收拾行装准备出门的时候，葵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这不详的印痕。于是他只能临时把自己的女儿凛托付给其他人照顾，把葵留下参战。
他还记得，临行前，自己的小女儿凛一脸认真地托付她的师兄，自己的爱徒绮礼，叫他保护好她的爸爸妈妈。
这当然不是绮礼不能保证的事情。按照他的性子，连编个瞎话哄哄这样的小女孩的心思都没有。
这是当然的事情，他自己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保住，更别提自己的胜利了。
时臣的Archer和绮礼的Assassin都是三天前召唤的，只有葵的Ruler，是昨晚，伴着十二点的钟声，自然而然地被圣杯召唤来的。
时臣当然不希望这个英灵被召唤出来。他多希望葵的从者不要出现，这样她就可以离战争的危险远远的。
但是他还是出现了，Ruler，同样是没存在过的职阶，却在修拜因奥古的异世界观察笔记中出现过。
正如Ruler自称，这个职阶的存在是为了保证圣杯战争的正常、稳定运行。是因为上一次战争Avenger破坏了平衡，圣杯系统衍生出了这么一个类似裁决者的职务吗。本质上，Ruler是为圣杯战争的公平性服务，并不会为了取得胜利而偏袒任何一方。这就是说，Ruler从本质上并不是他可以完全利用的从者。
但是，能保护好葵就足够了。至少葵是Ruler的master，这与Ruler保证圣杯战争相对公平进行的目的并不冲突。
毕竟Ruler，可是相当于裁决者一样的存在呢。他的存在对渴望借由圣杯探寻根源的时臣来讲，并没有什么坏处。
这个Ruler神神秘秘的，是一个喜欢爽朗地大笑的男人。时臣注意到他的脸上有一道横疤，被问起时，只是大笑着讲，这是他大战梦魇时留下的荣誉证明。时臣查遍了资料，也没找到这么一个历史上的英雄。
他向阳台的方向看去，看见这个自称“引导者”，除此没有任何愿意透露的信息的英灵正贪婪地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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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其他的额外英灵……在哪里呢？
三天前，冬木市，爱因兹贝伦堡。
卫宫切嗣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红衣英灵，他觉得自己不用圣遗物就召唤从者，简直是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做出的最棒的决定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人聊得很投缘。
Avenger，不出意外，爱因兹贝伦这次同样用作弊的方法召唤出了职阶为Avenger的英灵，和第三次圣杯战争一样。
卫宫切嗣是爱因兹贝伦为了增加自己在圣杯战争中的胜算，从外面招募来的魔术师。为了完全取得他的信任，甚至不惜让他做了一回上门女婿。而她的妻子，正是这次圣杯战争中Saber的master，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原本的计划是让切嗣负责召唤，由爱丽丝太太负责指挥，但后来族长老头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决定让他们两人分别召唤英灵以增加胜算。切嗣拒绝了使用传说中亚瑟王的剑鞘进行召唤，把这样的机会交给了爱丽丝菲尔。因为他觉得亚瑟王这么光明正面的形象，和适合暗杀、不择手段的他相性不会很高。毕竟对于互相的理解与心意相通，也是取得胜利的重要因素。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首先，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骑士王亚瑟竟然是一个小姑娘。他对于这样的小姑娘有一种本能的不信赖。
其次，Avenger实在是太符合他的性格了。无论是对于正义的追求还是对于方法的不择手段。他正是为了正义，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而选择复仇向暴虐的帝王复仇。
于是战术不难制定。爱丽和Saber在明，负责正大光明地对付其他从者。而他则是和Avenger在暗处，负责偷偷除掉麻烦以及敌对的master。
莫干，这是Avenger的名字。是中国战国时有名的铸剑师干将和莫邪的儿子。他牺牲自己向国王替父母复仇的故事并不是那么不为人知。而这个Avenger似乎并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莫干，或者说历史上并没有莫干这么一个的存在，他却被圣杯认定为最接近莫干的人，而以莫干的身份被召唤了出来。
简直完美。
Avenger不仅仅擅长铸剑，他自己的剑术也不差。另外对于弓箭的铸造和使用也颇有心得。他自己向切嗣演示过箭术，基本上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用“八百里开外一箭干掉鬼子”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除了放出的箭会因为速度太快而划出破空的声音以外，其他方面甚至要好于切嗣用狙击枪达到的效果。
赢定了，切嗣这么想。
最强的职阶Saber，再加上可以超远程狙击的Avenger……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远在欧洲的女儿伊莉雅，想起他们不久前还在一起做游戏。没人能想象到那个冷酷而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竟然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会这么温柔，温柔得像一个绅士。他自己在遇到爱丽之前，也没想到。
爱丽丝这时候正和Saber在庭院里看雪。切嗣幸福地笑了，在回忆中笑。
他没注意到，面前的英灵也看着切嗣笑了，在回忆中笑。
那么，绝对公正的裁判、渴求正义的复仇者……还有，还有一个特殊职阶……
那个，隐藏于人世的……怪物。
冬木市，间桐宅邸。
虫子，四面八方都是虫子。
虫子在蠕动，在她的身体上蠕动，在她的身体里蠕动。
“爸爸……妈妈……姐姐……雁夜叔叔……”
绝望。
绝望的声音淹没在虫海中。四周都是虫子蠕动发出的声音。
无力。
年幼的女孩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虫子吞噬。
间桐家的家主，掌控了这个家族不知道多少世代的男人，默默地从装满虫子的地下室前走过，仿佛听不见女孩的呼救。
虫室不止一个，不然他也没办法忽悠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参加圣杯战争。
自己不成器的儿子雁夜早就召唤出了Berserker，但是不够，这不够。昨天使魔传来了第八职阶Avenger已经被召唤出来的消息。至此参加圣杯战争的从者已经超过了七人。
有一就有二。既然爱因兹贝伦能召唤出第八名从者，间桐家就能召唤出第九名。
对雁夜进行的魔术回路的改造很成功，他在短短几天里就把一个原本没有任何魔术修养的畅销书作家改造成了一个足以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虽然改造对雁夜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他的眼睛已经有一只瞎掉了，身体看起来十分虚弱，手臂上青筋暴起，连头发都变成极为不自然的白色——但好歹这足够支撑他操纵Berserker直到战争结束。
那之后雁夜的生死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他的价值到这里就结束了。区别只是如果成功了，脏砚就没必要再用虫体改造远坂家过继过来的女儿的身体。
雁夜那个笨蛋当然不可能成功。所以脏砚并没有停下对远坂樱的改造，只不过是把进行的地点换到了一个更隐秘的地方，躲开了雁夜的视线，也顺便为他腾出了地方而已。
不，还不够。
脏砚这么想着，推开了隐藏的门。
门里同样是虫子，虫子在侵蚀着不知名的人类。
他能把雁夜从普通人改造得适合参加圣杯战争，同样也能把普通人改造成拥有魔术回路的临时品。
脑虫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可怜人大脑的麻痹，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咯吱咯吱的虫子叫唤。
而那个站在房间的一角，身形高大，发出恐怖的声音，连虫子都不敢靠近的怪物……
毫无疑问，是monster。
是间桐脏砚这个活了两个世纪的老怪物借助眼前的可怜虫召唤出来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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