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七 音像店小哥的人生大危机
下午三点钟，李嗣和绯见莲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多个小时，感觉漫长的时间实在是无法打发。
关于圣杯战争的战术，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讨论的。绯见莲对于圣杯战争缺乏基本的常识，所以不懂得怎么制定战术。而李嗣，完全是懒得想而已。
毕竟在成为英灵之前，面对大大小小的战斗，因为中洲队全部的战术和战略基本上都是多智近妖的楚轩大校制定的，作为中洲队普通作战人员的他只要老老实实地执行派给自己的工作就对了。就算没有楚冰块儿，他那靠谱的队友萧宏律也能凭借中洲队第二智者的身份做出适当的战略部署。也就是说，中洲队之脑的存在，使得包括李嗣在内的全体成员，完全没有制定战术的必要。
就算有被这两个智者坑到的风险，但只要乖乖执行命令，也绝对会达到对中洲队利益的最大化。对于个人的“智”的需求，在智者的光环下下显得不那么紧要，中洲队的所有人都太习惯了让智者代替自己思考。这固然证明了中洲队队员之间的羁绊之深，但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中洲队的队员在脱离的团队的情况下，单独的战斗力为何会削弱这么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看起来还有点脑子，至少能够承担战术布局工作的的詹岚在后期完全沦为了人工电话亭一般的心灵传讯者；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没那么蠢的郑吒在后期就变成了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的肌肉猩猩。
原因并不复杂，他们在智者的脑力支持下放弃了思考的权利。
更何况，万一真有什么事儿，开个三阶基因锁模拟一下智者的思维模式也就可以了。哪怕楚轩的思维太高端学不来，学一下小红驴总是没问题的。
而且，如果试图和楚轩对着干的话……
他至今依旧记得那个在《异形一》一战里看穿了楚轩布局，试图不按照楚轩设计的那样乖乖送死的青年李帅西是如何被算计到被炸得渣都不剩的。
他很佩服李帅西，在他脑补的设定里，他是主神空间里为数不多的看穿楚轩计谋的轮回者之一。
只可惜，生不逢时。
早一场进入主神空间，他会成为中洲队的主战力之一；晚一场进入，他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代替楚轩担任智者的职位。
而现在，他注定只会成为中洲队不被任何人想起的一个龙套，哪怕是李嗣跟程啸的对口相声里都不会提到。
当然，这些都是李嗣先生脑补出来的黑幕，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楚轩知道了。
另一面，李嗣因为背负着穿越者的秘密，他更不敢轻易地表现出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者异于常人的智慧，生怕被楚轩看穿自己的身份，然后被楚轩当做计划外的变数给除掉。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像《无限恐怖》的那本小说的发展一样，李嗣只是作为一个多出来配角，以一种配角应有的死法，在最后一战里干掉了楚轩安排给自己的对手之后就挂掉了。
真是憋屈的一生。
摇摇头，不想这个了。
李嗣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绯见莲已经无聊地在数着路砖了。
真是……有耐心会体贴人的好女孩啊……啊哈哈……哈……
嗯，这个加工一下能当段子讲。
“我说，master，实在无聊的话不如接着去逛街吧。”李嗣捂着脸，轻轻推了推自己脱线的小master。
“也好啦，不如找找书店什么的去看看吧？”
“无所谓啊，不过master还真是喜欢看书呐。”
附近倒是有一个音像店，不难找，他们很快就到了。书店里卖得东西不少，除了古典文学名著和畅销书，还有漫画和动画、游戏盘可以买。
李嗣陪着绯见莲在名著区和畅销书区的交界处转悠了半天，觉得莲小姐拿在手里看了半个钟头的某世界名著实在无聊，于是和她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去看游戏盘了。
刚刚在游戏区待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到这里来完全是一种错误。
要知道，游戏这种东西，大部分是有时效性的。
而现在，可是1995年。
“《大战略》……这种和马赛克一样的像素游戏真的能玩吗……”
“《上古卷轴》，第一部……？这什么画面啊！这真的是我认识是那个老滚吗！”
“还有……《三国志4》？都第四部了，做工还是这么烂吗！”
“坑爹呢这是！我摔！”
作为玩惯了次世代主机的“未来英灵”，李嗣先生显然对于这种老古董游戏的画质，在本能上无法接受。
他连年轻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忍受GBA糟糕的像素画面的都不知道，当然不会理解这种在后人看来做工无比粗糙的游戏在当时看来是多么新鲜的玩意儿。
果然当初还是建议master回宾馆，然后随便向主神兑换个PS4一直玩到晚上比较好吧！
“对不起客人，请不要随便摔我们的商品啊……”一旁的店员一边捡起被狠狠摔在地上的三盒光碟，一边无奈地提醒到。
“哦抱歉抱歉，情绪有点儿激动。”
无视了店员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李嗣正准备回到莲那儿看看，偶然在书架的最顶端发现了一本《吉尔伽美什史诗》。
如果李嗣没记错的话，金闪闪……
也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他又一次感叹着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圣杯战争中的重要性。
拿下来看看吧，也许能用到。他这么想。
可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一把梯子好爬上去拿书，就忽然听到了附近超级巨大的喧哗声。
“哈哈，小master，我就说从者之间可以互相感应到附近对方的存在嘛！你看这不就找到一个嘛！”
是错觉么……好像这些货架都在随着声音的传播抖动的样子……好了，书被振到地上了，这下他不用去搬梯子了，只是店员先生好像有更多掉到地上的光碟和书需要处理了，真是不幸。
“Rider！你声音太大，我们吵到别人啦……”一个小受满是埋怨的声音。
好吧，想都不用想，碰上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了。
“那边的从者！很高兴与你相识！”
仿佛整个店的货架都在颤抖。店员先生，正面临生涯大危机。
李嗣看到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身穿明显是XXXXL号却仍然看起来紧得要死的《大战略》文化衫。巨汉正一只手拍着身边一身休闲西服的少年，另一只手则拿着《大战略》的游戏光碟，在空中挥舞着向李嗣打招呼。
你是有多喜欢这游戏啊！这是李嗣先生得意的吐槽术。
“你，你好……”李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和眼前的这个人打招呼。
他顺便悄悄试验了一下自己的固有技能“真名看破”，脑子里默念着“Gallery”，他不多久就找到了眼前的巨汉的详细资料。
Rider，历史上有名的征服王亚历山大，差不多得到了全世界却口口声声说着想当第欧根尼的伟大君王，和想得一样（注：第欧根尼，著名的犬儒哲学家，主张降低物欲以得到心灵的超脱）。
“我就是这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职阶降临于此的英灵！至于真名，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啊哈哈哈！”
“哦，我是狗崽子第欧……啊不，我担任的是无名的职阶Player。”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李嗣先生开始玩一些不为人知的梗。
“哈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职阶。希望你带给我一次愉快的圣杯战争吧！”Rider说着，耸了耸肩膀，用力拍了拍李嗣的肩膀。
这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说实话，刚刚有那么一会儿李嗣都差点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要在这里就开战了。
确认了眼前的男人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敌意，李嗣悄悄解开了基因锁。
“好了小master，我们先走吧！好好准备啊，Player，别轻易就退场了！哈哈！”Rider大笑着，架着身边相比起来显得瘦小得很的master，大摇大摆地向店外走去。
仿佛想到了什么，李嗣顺手在店员先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那一堆书里随手拿出了一本《吉尔伽美什史诗》，顺手向着前面丢去。
“拿着，多看看古书可是能陶冶情操的，Rider先生。”
反手接过飞来的书，Rider大大咧咧地转过身来，挥了挥手。
“还有什么事吗？Player？”
“没什么，只是觉得Rider先生你块儿太大了，挡住了书店里的灯光……”
“哈哈哈哈，因为我就是这么强壮啊！”Rider似乎从这段儿对话里确认了什么东西，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走啦，master，回家陪我玩这个游戏吧！”说着，就架着已经差不多被粗壮有力的手勒得快要窒息的小master，往书店外面走。
“Ri、Rider……”哦哦，原来Rider的master还活着啊。
“客、客人，请先付了书钱再走啊……”店员先生真是太不幸了，估计就算追出门去，这书钱也多半是要不回来了吧。
这段子，加工一下能用一年。李嗣想着，又从地上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吉尔伽美什史诗》，冲着急忙赶过来，可惜错过了自己与其他从者初相会的绯见莲打了声招呼。
先不提李嗣这边单纯装逼成功的喜悦，Rider这边的主仆可谓陷入了深思。
韦伯?维尔维特先生感觉可是糟透了。
首先，他讨厌日本和日本人。
其次，他讨厌肌肉壮汉。
而现在，他为了证明自己的魔术天赋而跑到日本这么个地方参加圣杯战争，还召唤出了这么一个肌肉壮汉的从者。这个从者的确各项数据都算是非常强的程度，可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对这个自称亚历山大大帝的Rider没什么办法。
先不说他前几天莫名其妙地被拉到图书馆搬了一大堆书回来，制造了第二天报纸上图书馆失窃的新闻，现在Rider又莫名其妙地说什么感觉到附近有英灵的气息，拉着自己跑到了书店，进行了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他全程被Rider架过来，真正到达书店的时候，已经因为被肌肉挤到窒息而接近意识模糊了。只是隐约听见对面好像有什么人说了一句“Rider块头太大，挡住了书店里的灯光”。
说得对嘛，这么大的块头真是讨厌。他这么想，完全就是一副抱怨的姿态。
大老粗什么的，最讨厌了。不是吗。
可Rider这边，陷入的却是真正对于Player的思考，他从Player讲的第一句话开始，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明显是故意模仿了一段第欧根尼和亚历山大的对话，这段话让他印象深刻，因为他很佩服这位勇于追求自己梦想的哲人，虽然哲人和帝王的追求的目标不同，方式也不同。
而Player那句“你挡住了灯光”，明显是在模仿第欧根尼的那句“不要挡住我的阳光”嘛。
亚历山大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举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是着装也格外小心地换成了普通的便装。在这一点上，Rider可谓外粗里细的典型代表。
换句话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认识亚历山大。
那这小伙子是第欧根尼么？以比较年轻的姿态被召唤出来了吗？Player的着装也是普通的衣服，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犬儒”或“不犬儒”的地方。
还有最后他递过来的那本书……
是在暗示Player是这本书里的个人物，或者“多看看古书有好处”这句话里有什么想要传达的暗语吗？
身为大名鼎鼎的征服王，他有点不屑于琢磨这种小计策。看master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还是回去之后再一起讨论战术吧。
Rider有一种预感，今晚虽然是第一夜，但这第一夜的战役搞不好就会格外激烈。
Rider陷入思绪有点深，不然他肯定察觉到自己附近那种略微让人不舒服的，被监视的感觉。
落在附近建筑物顶上的使魔悄无声息地监视了这一切，在无人发现时，振翅飞远。
冬木市最高的建筑凯悦酒店的某VIP客房内，摆在桌子上的水晶球映出了这条街上正被Rider拖着走的韦伯先生。那是监视用的使魔传来的影像。
“韦伯，我最没有天赋的学生……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监视了一切的魔术师喃喃自语。
“果然，盗走了我的圣遗物，还跑到了这个极东之地参加了圣杯战争，成功召唤出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亚历山大作为从者……”
“如果觉得这样就能出师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就让身为导师的我来指导你最后一课吧……”
魔术师自恋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手背——
那里有三道红色的印记，是和韦伯手上的那三条圣痕同样的东西，令咒。
————————————
“主神空间有两个不能惹的智者，一个是楚轩，另一个……还是楚轩。”
——选自《中洲队相声精选》，李嗣、程啸著。
PS：本周的更新送上，于是以后就都是周五更新了的说。
关于圣杯战争的战术，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讨论的。绯见莲对于圣杯战争缺乏基本的常识，所以不懂得怎么制定战术。而李嗣，完全是懒得想而已。
毕竟在成为英灵之前，面对大大小小的战斗，因为中洲队全部的战术和战略基本上都是多智近妖的楚轩大校制定的，作为中洲队普通作战人员的他只要老老实实地执行派给自己的工作就对了。就算没有楚冰块儿，他那靠谱的队友萧宏律也能凭借中洲队第二智者的身份做出适当的战略部署。也就是说，中洲队之脑的存在，使得包括李嗣在内的全体成员，完全没有制定战术的必要。
就算有被这两个智者坑到的风险，但只要乖乖执行命令，也绝对会达到对中洲队利益的最大化。对于个人的“智”的需求，在智者的光环下下显得不那么紧要，中洲队的所有人都太习惯了让智者代替自己思考。这固然证明了中洲队队员之间的羁绊之深，但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中洲队的队员在脱离的团队的情况下，单独的战斗力为何会削弱这么多。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一开始看起来还有点脑子，至少能够承担战术布局工作的的詹岚在后期完全沦为了人工电话亭一般的心灵传讯者；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没那么蠢的郑吒在后期就变成了一点儿脑子都没有的肌肉猩猩。
原因并不复杂，他们在智者的脑力支持下放弃了思考的权利。
更何况，万一真有什么事儿，开个三阶基因锁模拟一下智者的思维模式也就可以了。哪怕楚轩的思维太高端学不来，学一下小红驴总是没问题的。
而且，如果试图和楚轩对着干的话……
他至今依旧记得那个在《异形一》一战里看穿了楚轩布局，试图不按照楚轩设计的那样乖乖送死的青年李帅西是如何被算计到被炸得渣都不剩的。
他很佩服李帅西，在他脑补的设定里，他是主神空间里为数不多的看穿楚轩计谋的轮回者之一。
只可惜，生不逢时。
早一场进入主神空间，他会成为中洲队的主战力之一；晚一场进入，他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代替楚轩担任智者的职位。
而现在，他注定只会成为中洲队不被任何人想起的一个龙套，哪怕是李嗣跟程啸的对口相声里都不会提到。
当然，这些都是李嗣先生脑补出来的黑幕，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楚轩知道了。
另一面，李嗣因为背负着穿越者的秘密，他更不敢轻易地表现出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者异于常人的智慧，生怕被楚轩看穿自己的身份，然后被楚轩当做计划外的变数给除掉。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像《无限恐怖》的那本小说的发展一样，李嗣只是作为一个多出来配角，以一种配角应有的死法，在最后一战里干掉了楚轩安排给自己的对手之后就挂掉了。
真是憋屈的一生。
摇摇头，不想这个了。
李嗣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绯见莲已经无聊地在数着路砖了。
真是……有耐心会体贴人的好女孩啊……啊哈哈……哈……
嗯，这个加工一下能当段子讲。
“我说，master，实在无聊的话不如接着去逛街吧。”李嗣捂着脸，轻轻推了推自己脱线的小master。
“也好啦，不如找找书店什么的去看看吧？”
“无所谓啊，不过master还真是喜欢看书呐。”
附近倒是有一个音像店，不难找，他们很快就到了。书店里卖得东西不少，除了古典文学名著和畅销书，还有漫画和动画、游戏盘可以买。
李嗣陪着绯见莲在名著区和畅销书区的交界处转悠了半天，觉得莲小姐拿在手里看了半个钟头的某世界名著实在无聊，于是和她打了声招呼，一个人去看游戏盘了。
刚刚在游戏区待了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到这里来完全是一种错误。
要知道，游戏这种东西，大部分是有时效性的。
而现在，可是1995年。
“《大战略》……这种和马赛克一样的像素游戏真的能玩吗……”
“《上古卷轴》，第一部……？这什么画面啊！这真的是我认识是那个老滚吗！”
“还有……《三国志4》？都第四部了，做工还是这么烂吗！”
“坑爹呢这是！我摔！”
作为玩惯了次世代主机的“未来英灵”，李嗣先生显然对于这种老古董游戏的画质，在本能上无法接受。
他连年轻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忍受GBA糟糕的像素画面的都不知道，当然不会理解这种在后人看来做工无比粗糙的游戏在当时看来是多么新鲜的玩意儿。
果然当初还是建议master回宾馆，然后随便向主神兑换个PS4一直玩到晚上比较好吧！
“对不起客人，请不要随便摔我们的商品啊……”一旁的店员一边捡起被狠狠摔在地上的三盒光碟，一边无奈地提醒到。
“哦抱歉抱歉，情绪有点儿激动。”
无视了店员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李嗣正准备回到莲那儿看看，偶然在书架的最顶端发现了一本《吉尔伽美什史诗》。
如果李嗣没记错的话，金闪闪……
也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他又一次感叹着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在圣杯战争中的重要性。
拿下来看看吧，也许能用到。他这么想。
可他还没来得及找到一把梯子好爬上去拿书，就忽然听到了附近超级巨大的喧哗声。
“哈哈，小master，我就说从者之间可以互相感应到附近对方的存在嘛！你看这不就找到一个嘛！”
是错觉么……好像这些货架都在随着声音的传播抖动的样子……好了，书被振到地上了，这下他不用去搬梯子了，只是店员先生好像有更多掉到地上的光碟和书需要处理了，真是不幸。
“Rider！你声音太大，我们吵到别人啦……”一个小受满是埋怨的声音。
好吧，想都不用想，碰上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了。
“那边的从者！很高兴与你相识！”
仿佛整个店的货架都在颤抖。店员先生，正面临生涯大危机。
李嗣看到的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身穿明显是XXXXL号却仍然看起来紧得要死的《大战略》文化衫。巨汉正一只手拍着身边一身休闲西服的少年，另一只手则拿着《大战略》的游戏光碟，在空中挥舞着向李嗣打招呼。
你是有多喜欢这游戏啊！这是李嗣先生得意的吐槽术。
“你，你好……”李嗣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和眼前的这个人打招呼。
他顺便悄悄试验了一下自己的固有技能“真名看破”，脑子里默念着“Gallery”，他不多久就找到了眼前的巨汉的详细资料。
Rider，历史上有名的征服王亚历山大，差不多得到了全世界却口口声声说着想当第欧根尼的伟大君王，和想得一样（注：第欧根尼，著名的犬儒哲学家，主张降低物欲以得到心灵的超脱）。
“我就是这次圣杯战争中以Rider职阶降临于此的英灵！至于真名，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啊哈哈哈！”
“哦，我是狗崽子第欧……啊不，我担任的是无名的职阶Player。”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李嗣先生开始玩一些不为人知的梗。
“哈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职阶。希望你带给我一次愉快的圣杯战争吧！”Rider说着，耸了耸肩膀，用力拍了拍李嗣的肩膀。
这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说实话，刚刚有那么一会儿李嗣都差点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是要在这里就开战了。
确认了眼前的男人并没有那么明显的敌意，李嗣悄悄解开了基因锁。
“好了小master，我们先走吧！好好准备啊，Player，别轻易就退场了！哈哈！”Rider大笑着，架着身边相比起来显得瘦小得很的master，大摇大摆地向店外走去。
仿佛想到了什么，李嗣顺手在店员先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那一堆书里随手拿出了一本《吉尔伽美什史诗》，顺手向着前面丢去。
“拿着，多看看古书可是能陶冶情操的，Rider先生。”
反手接过飞来的书，Rider大大咧咧地转过身来，挥了挥手。
“还有什么事吗？Player？”
“没什么，只是觉得Rider先生你块儿太大了，挡住了书店里的灯光……”
“哈哈哈哈，因为我就是这么强壮啊！”Rider似乎从这段儿对话里确认了什么东西，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走啦，master，回家陪我玩这个游戏吧！”说着，就架着已经差不多被粗壮有力的手勒得快要窒息的小master，往书店外面走。
“Ri、Rider……”哦哦，原来Rider的master还活着啊。
“客、客人，请先付了书钱再走啊……”店员先生真是太不幸了，估计就算追出门去，这书钱也多半是要不回来了吧。
这段子，加工一下能用一年。李嗣想着，又从地上的书堆里抽出一本《吉尔伽美什史诗》，冲着急忙赶过来，可惜错过了自己与其他从者初相会的绯见莲打了声招呼。
先不提李嗣这边单纯装逼成功的喜悦，Rider这边的主仆可谓陷入了深思。
韦伯?维尔维特先生感觉可是糟透了。
首先，他讨厌日本和日本人。
其次，他讨厌肌肉壮汉。
而现在，他为了证明自己的魔术天赋而跑到日本这么个地方参加圣杯战争，还召唤出了这么一个肌肉壮汉的从者。这个从者的确各项数据都算是非常强的程度，可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对这个自称亚历山大大帝的Rider没什么办法。
先不说他前几天莫名其妙地被拉到图书馆搬了一大堆书回来，制造了第二天报纸上图书馆失窃的新闻，现在Rider又莫名其妙地说什么感觉到附近有英灵的气息，拉着自己跑到了书店，进行了这么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他全程被Rider架过来，真正到达书店的时候，已经因为被肌肉挤到窒息而接近意识模糊了。只是隐约听见对面好像有什么人说了一句“Rider块头太大，挡住了书店里的灯光”。
说得对嘛，这么大的块头真是讨厌。他这么想，完全就是一副抱怨的姿态。
大老粗什么的，最讨厌了。不是吗。
可Rider这边，陷入的却是真正对于Player的思考，他从Player讲的第一句话开始，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
明显是故意模仿了一段第欧根尼和亚历山大的对话，这段话让他印象深刻，因为他很佩服这位勇于追求自己梦想的哲人，虽然哲人和帝王的追求的目标不同，方式也不同。
而Player那句“你挡住了灯光”，明显是在模仿第欧根尼的那句“不要挡住我的阳光”嘛。
亚历山大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举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哪怕是着装也格外小心地换成了普通的便装。在这一点上，Rider可谓外粗里细的典型代表。
换句话说，这个人从一开始就认识亚历山大。
那这小伙子是第欧根尼么？以比较年轻的姿态被召唤出来了吗？Player的着装也是普通的衣服，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犬儒”或“不犬儒”的地方。
还有最后他递过来的那本书……
是在暗示Player是这本书里的个人物，或者“多看看古书有好处”这句话里有什么想要传达的暗语吗？
身为大名鼎鼎的征服王，他有点不屑于琢磨这种小计策。看master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还是回去之后再一起讨论战术吧。
Rider有一种预感，今晚虽然是第一夜，但这第一夜的战役搞不好就会格外激烈。
Rider陷入思绪有点深，不然他肯定察觉到自己附近那种略微让人不舒服的，被监视的感觉。
落在附近建筑物顶上的使魔悄无声息地监视了这一切，在无人发现时，振翅飞远。
冬木市最高的建筑凯悦酒店的某VIP客房内，摆在桌子上的水晶球映出了这条街上正被Rider拖着走的韦伯先生。那是监视用的使魔传来的影像。
“韦伯，我最没有天赋的学生……也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监视了一切的魔术师喃喃自语。
“果然，盗走了我的圣遗物，还跑到了这个极东之地参加了圣杯战争，成功召唤出了本来应该属于我的亚历山大作为从者……”
“如果觉得这样就能出师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就让身为导师的我来指导你最后一课吧……”
魔术师自恋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手背——
那里有三道红色的印记，是和韦伯手上的那三条圣痕同样的东西，令咒。
————————————
“主神空间有两个不能惹的智者，一个是楚轩，另一个……还是楚轩。”
——选自《中洲队相声精选》，李嗣、程啸著。
PS：本周的更新送上，于是以后就都是周五更新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