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浴室中（下）
……
“嘿咻——这样子……可以吗？”
“啊啊……更温柔一点……”
“好~我慢慢地、慢慢地——个头啊！这个奇奇怪怪的台词是怎么一回事啊？！果然你这家伙就是一个变态妹控魔头对吧？！”
擦了擦汗，穿戴整齐得过分的琉璃掐了桂马后背一把，语气犀利非常地吐槽道。
两人扯皮了一番，最后出于“不会随意拒绝来自妹妹的好意”的想法，桂马还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琉璃主动提供的杀必死。
——虽然这个杀必死未免太全年龄了。
“不愧是……”
“嗯？你说了什么吗，哥哥？”
“不，什么都没。”
桂马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放松了全身的肌肉，任由琉璃那双漂亮的软软的小手——拿着的粗糙毛巾，在自己的后背上笨拙地上下推动。
——都说了真是太全年龄了啊。
浴室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遗憾意识的桂马，与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的琉璃，两人就这样子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相处着。
只有水龙头以及天花板上不时冷凝滴下的水珠，击打在光滑的地板上，才微微地打动了这种稍显古怪的气氛。
“滴答——”
“滴答——”
“……”
琉璃一身不吭。她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即使是隔着一层毛巾，桂马也能够感受到琉璃手心温润的温度——当然，还有少女真心诚挚的心意。
即使有些难为情，但桂马还是能够确认——自己的确被触动了。
这种纯洁无比的诚挚心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能感受到。除了自己的亲人，
“妹妹么……”
他有些恍惚地掉进了自我的思索中，
“所谓的血缘关系——兄弟姐妹，都是这样子相处的么？还是这仅仅是一个个例？这类的事情，真的很难搞懂呢，对于身为独生子女的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得的，没有相关实际经验的桂马，就此陷入了沉思中。
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在游戏所取得的经验以及总结出来的理论。妹妹这个角色的属性的成立，是一定不能离开Bmw原则的。
所谓Bmw原则——
一：BLood，血缘。
二：mEmoRY，记忆，即是共有回忆。
三：wo NI moE，萌哥哥。
一瞬之间，桂马恍然而悟。
——原来如此。
背对着琉璃，桂马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他微不可查地启动嘴唇，轻声自语道：
“原来不是具有妹妹属性，而是——而是本来就是妹妹啊……”
琉璃手上上下推动的动作一滞。
依然是沉默。
“……”
“……”
桂马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蒸汽缓缓地从浴缸中升起，在天花板位置彷徨着，仿佛云雾一般，又变化出不同的形状。
“已经够……”
“再等一会儿，”
琉璃手上徒然加了几分力气，仿佛不是在和眼前的桂马说话，语气空然地道，
“再一会儿就好……再等一会儿就好……”
“……”
于是两人再次归于沉默。
良久，琉璃才再次轻启朱唇，低声道，
“那个……其实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哥哥你……”
不知是因为浴缸中的水渐渐冷却，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此时的桂马浑身一颤。
他大概料想到琉璃要说什么了。
他出声打断道：
“可以以后再说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哥哥你能够现在回答我。”
“……”
手上的动作不停，但琉璃即使拼尽全力去压抑，桂马仍然能从她的声音当中听出一丝颤抖：
“我想问的是，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费劲心思地、甚至舍弃了大部分的游戏时间，去促成绫濑和那个女人的和好呢？”
“……你为什么想要问这个问题？”
桂马尝试抛出另一个问题来转移视线，但琉璃显然不为所动，依然微微颤声问道：
“为什么呢……？哥哥？”
“为什么你那么努力去帮助她们，甚至不怕自己被泼上污水？”
“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错误都没有犯，却能够对她们的任性与指责安之若素？”
“为什么？”
琉璃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桂马没有回答，他直觉感到琉璃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先让她说下去，然后想尽办法转移掉这个话题，似是较为妥当的应对方法。】
果然，面对桂马的沉默，琉璃选择继续开口说话。只不过，少女的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哥哥，你不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要说些什么么……？”
“……你想要我说什么？”
失策了。
桂马没料到，一向表现温婉的琉璃，会这样以一种颇为强硬的措辞问话。
简直是在逼迫他吐出心中隐藏的话语般。
桂马心思急转，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问的这些，和你——应该是，对于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么？”
“有意义。”
琉璃将手中的毛巾轻轻收起，放进了篮子里。
“对于我来说，是有意义的。”
即使琉璃提供的服务结束了，桂马也没有转过身来面对她，而是依然背对着她说道：
“是之前你和我说的，所谓帮助桐乃的事——”
“不，那是另一回事。”
琉璃打断了桂马的话语，转而道：
“完完全全——性质上根本不同的两回事。你一定是清楚的，一定。”
“……我有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琉璃。”
“真的不明白吗……？”
仿佛被这句话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一般，琉璃忽然从小凳子上站起。
由于起来的动作过于仓促，垂在地板上的睡衣下摆又被压在凳子的底下，琉璃的起身，将小凳子给弄翻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指什么吗？”
“所以说——”
“够了，这样子打哑谜有意思吗，哥哥？我印象中的你可不是这种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家伙！”
无视了东倒西歪的凳子，三步做两步，琉璃走到了桂马的面前，临视着稍显愕然的桂马，以一种十分凌厉的语气说道：
“不要做出这种模棱两可的举动，这会让我看不起你！”
桂马稍稍眯起了眼睛，答道：
“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么？还有，琉璃你这番话语，是一个妹妹应该对身为兄长的我说的吗？”
面对桂马的质问，琉璃声音反而带上了一丝怒意，回答道：
“应该？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说法！是哥哥你推三阻四，不肯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
面对琉璃罕见的愤怒，桂马再次归于沉默。
倒不是不能反驳琉璃，只是——
明白琉璃潜台词的他，心中有亏啊。
“……我明白了，看来无论如何哥哥你是不想说了，对吧？”
这么说完后，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充满怒意的眼神重归于平静。然后，她转过身去，不再面对桂马，自顾自地往浴室门口方向离去。
“……”
桂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琉璃单手扶着浴室门框，又缓缓转过头来，以一种近似于冰冷的，无机质般的眼神，将桂马的身影清晰倒影在眼中。
她用一种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最后对桂马说道：
“那个女人——桐乃怎么样，我不清楚。但照这样看来，对于绫濑小姐，哥哥你似乎有着一些不敢说出来的想法呢。
你——是喜欢上了她，想要与她交往，对吗？”
言毕，琉璃不等桂马的回应，径直离开了浴室。
“砰——！”
桂马最后只听到琉璃重重关上房门的声音。
“嘿咻——这样子……可以吗？”
“啊啊……更温柔一点……”
“好~我慢慢地、慢慢地——个头啊！这个奇奇怪怪的台词是怎么一回事啊？！果然你这家伙就是一个变态妹控魔头对吧？！”
擦了擦汗，穿戴整齐得过分的琉璃掐了桂马后背一把，语气犀利非常地吐槽道。
两人扯皮了一番，最后出于“不会随意拒绝来自妹妹的好意”的想法，桂马还是半推半就地接受了琉璃主动提供的杀必死。
——虽然这个杀必死未免太全年龄了。
“不愧是……”
“嗯？你说了什么吗，哥哥？”
“不，什么都没。”
桂马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放松了全身的肌肉，任由琉璃那双漂亮的软软的小手——拿着的粗糙毛巾，在自己的后背上笨拙地上下推动。
——都说了真是太全年龄了啊。
浴室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遗憾意识的桂马，与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的琉璃，两人就这样子保持着沉默，静静地相处着。
只有水龙头以及天花板上不时冷凝滴下的水珠，击打在光滑的地板上，才微微地打动了这种稍显古怪的气氛。
“滴答——”
“滴答——”
“……”
琉璃一身不吭。她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即使是隔着一层毛巾，桂马也能够感受到琉璃手心温润的温度——当然，还有少女真心诚挚的心意。
即使有些难为情，但桂马还是能够确认——自己的确被触动了。
这种纯洁无比的诚挚心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能感受到。除了自己的亲人，
“妹妹么……”
他有些恍惚地掉进了自我的思索中，
“所谓的血缘关系——兄弟姐妹，都是这样子相处的么？还是这仅仅是一个个例？这类的事情，真的很难搞懂呢，对于身为独生子女的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得的，没有相关实际经验的桂马，就此陷入了沉思中。
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在游戏所取得的经验以及总结出来的理论。妹妹这个角色的属性的成立，是一定不能离开Bmw原则的。
所谓Bmw原则——
一：BLood，血缘。
二：mEmoRY，记忆，即是共有回忆。
三：wo NI moE，萌哥哥。
一瞬之间，桂马恍然而悟。
——原来如此。
背对着琉璃，桂马眼神稍微闪烁了一下。他微不可查地启动嘴唇，轻声自语道：
“原来不是具有妹妹属性，而是——而是本来就是妹妹啊……”
琉璃手上上下推动的动作一滞。
依然是沉默。
“……”
“……”
桂马没有继续开口，而是轻轻地合上了眼睛。
蒸汽缓缓地从浴缸中升起，在天花板位置彷徨着，仿佛云雾一般，又变化出不同的形状。
“已经够……”
“再等一会儿，”
琉璃手上徒然加了几分力气，仿佛不是在和眼前的桂马说话，语气空然地道，
“再一会儿就好……再等一会儿就好……”
“……”
于是两人再次归于沉默。
良久，琉璃才再次轻启朱唇，低声道，
“那个……其实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哥哥你……”
不知是因为浴缸中的水渐渐冷却，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此时的桂马浑身一颤。
他大概料想到琉璃要说什么了。
他出声打断道：
“可以以后再说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哥哥你能够现在回答我。”
“……”
手上的动作不停，但琉璃即使拼尽全力去压抑，桂马仍然能从她的声音当中听出一丝颤抖：
“我想问的是，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费劲心思地、甚至舍弃了大部分的游戏时间，去促成绫濑和那个女人的和好呢？”
“……你为什么想要问这个问题？”
桂马尝试抛出另一个问题来转移视线，但琉璃显然不为所动，依然微微颤声问道：
“为什么呢……？哥哥？”
“为什么你那么努力去帮助她们，甚至不怕自己被泼上污水？”
“为什么你明明什么错误都没有犯，却能够对她们的任性与指责安之若素？”
“为什么？”
琉璃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
桂马没有回答，他直觉感到琉璃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先让她说下去，然后想尽办法转移掉这个话题，似是较为妥当的应对方法。】
果然，面对桂马的沉默，琉璃选择继续开口说话。只不过，少女的语速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哥哥，你不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要说些什么么……？”
“……你想要我说什么？”
失策了。
桂马没料到，一向表现温婉的琉璃，会这样以一种颇为强硬的措辞问话。
简直是在逼迫他吐出心中隐藏的话语般。
桂马心思急转，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问的这些，和你——应该是，对于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么？”
“有意义。”
琉璃将手中的毛巾轻轻收起，放进了篮子里。
“对于我来说，是有意义的。”
即使琉璃提供的服务结束了，桂马也没有转过身来面对她，而是依然背对着她说道：
“是之前你和我说的，所谓帮助桐乃的事——”
“不，那是另一回事。”
琉璃打断了桂马的话语，转而道：
“完完全全——性质上根本不同的两回事。你一定是清楚的，一定。”
“……我有点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琉璃。”
“真的不明白吗……？”
仿佛被这句话触碰到了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一般，琉璃忽然从小凳子上站起。
由于起来的动作过于仓促，垂在地板上的睡衣下摆又被压在凳子的底下，琉璃的起身，将小凳子给弄翻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指什么吗？”
“所以说——”
“够了，这样子打哑谜有意思吗，哥哥？我印象中的你可不是这种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家伙！”
无视了东倒西歪的凳子，三步做两步，琉璃走到了桂马的面前，临视着稍显愕然的桂马，以一种十分凌厉的语气说道：
“不要做出这种模棱两可的举动，这会让我看不起你！”
桂马稍稍眯起了眼睛，答道：
“我的回答有什么问题么？还有，琉璃你这番话语，是一个妹妹应该对身为兄长的我说的吗？”
面对桂马的质问，琉璃声音反而带上了一丝怒意，回答道：
“应该？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说法！是哥哥你推三阻四，不肯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
面对琉璃罕见的愤怒，桂马再次归于沉默。
倒不是不能反驳琉璃，只是——
明白琉璃潜台词的他，心中有亏啊。
“……我明白了，看来无论如何哥哥你是不想说了，对吧？”
这么说完后，琉璃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充满怒意的眼神重归于平静。然后，她转过身去，不再面对桂马，自顾自地往浴室门口方向离去。
“……”
桂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琉璃单手扶着浴室门框，又缓缓转过头来，以一种近似于冰冷的，无机质般的眼神，将桂马的身影清晰倒影在眼中。
她用一种几乎是肯定的语气，最后对桂马说道：
“那个女人——桐乃怎么样，我不清楚。但照这样看来，对于绫濑小姐，哥哥你似乎有着一些不敢说出来的想法呢。
你——是喜欢上了她，想要与她交往，对吗？”
言毕，琉璃不等桂马的回应，径直离开了浴室。
“砰——！”
桂马最后只听到琉璃重重关上房门的声音。